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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综艺剧本杀(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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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吓人了,叶季明的声音从门板之外悠悠传来,既低沉又空灵,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幽灵。蛮茵一个没接受过恐怖片洗礼的小菜鱼直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如果他耳鳍还在,耳鳍尖应该都绽开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瞥向身旁的林木。后者面色凝重,第一反应竟是先让蛮茵把衣服穿上。
蛮茵拗不过他,慌里慌张地套衣服时,又听到外面叶季明开口说话。
“开门。”叶季明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危险,小人鱼本能地战栗了一下。
“如果你不开门,我就自己想办法进去了。”
蛮茵本来以为林木会从窗口逃跑,或是想别的法子阻止叶季明进来。可他没想到林木竟然选择开口和对方谈话,说道:“你来做什么?”
门外的叶季明低低地笑了一声,说:“你不是都听蛮茵说了吗?”
林木这才知道叶季明根本就没有离开。他方才应该是故意制造出的脚步声,骗过林木和蛮茵之后又偷偷折返回来。
这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林木眯着眼想。
“打开门,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聊,我要确定蛮茵的安全。”
“呵呵,你还真是好心肠。”林木冷笑了一下,“你放心,蛮茵好着呢,我们俩在屋里很安全。”
“蛮茵,开门。”叶季明完全无视林木,他只想得到少年的回答。
小人鱼瞧出林木的顾虑,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担心叶季明就是想伤害你的那个人,是吗?”
他为叶季明辩解:“他应该不是的,在你上来之前,他一直都跟我待在这里。他离开没多久你就上来了,时间对不上。”
林木眸子睨了蛮茵一瞬。
他本来想说他不相信,可蛮茵灰蓝色的漂亮眼瞳好似有什么魔力,只是稍微望那么一下,就会被他勾魂摄魄,神思飘忽。也是这一下,林木就改变了想法,想要相信他说的话。
收敛回心绪,他才认命一般把桌子搬开,让蛮茵给叶季明开了门。
叶季明很担心蛮茵,见着人第一件事便是先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视线在蛮茵身上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男士羊毛衫掠过,叶季明手上动作明显一顿,抓着衣袋的手也微不可闻地蜷紧了一些。
他眼眸微黯,严谨地反手关上房门才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季明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阴森可怖,他又看向林木,脸上又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
林木挑了挑眉,有种被宣誓主权的挑衅感。他唇边压出一丝冷笑,双手抱臂靠在墙面,笑道:“你又怎么在这儿?”
空气里擦出了些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我来给蛮茵送衣服。”叶季明将手里的衣服袋子递给蛮茵,语调温和地说道,“可能衣服尺码不太合适,你先换上,我带了一些工具,可以帮你适当调整成合适的尺寸。”
林木听出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蛮茵将他的衣服脱下换成自己的,他忍不住阴阳了一嘴:“哟~您不是编剧吗?怎么还兼职裁缝呢?”
“赚钱,持家,男人最好的嫁妆嘛。”叶季明调侃了自己一句,伸手便摸向蛮茵身上那条羊毛衫的下摆,想哄着他脱下来。
林木看得不太爽,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太爽,干脆别过眼冷嘲热讽说:“这位满心满眼都是影帝先生,估计压根儿看不上别人的嫁妆。”
蛮茵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嫁妆,什么持家,这都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看不懂这两人莫名其妙发动的战争,但是他本能感觉到气氛很僵硬。这两方就像是随时要向对方开战的战士,剑拔弩张,令鱼害怕。
叶季明已经把蛮茵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白色衬衫。这衣服虽然修身,可对蛮茵来说尺寸还是太大了一点,衬衫下摆直接盖住了他的南瓜裤,让蛮茵瞧着好像没穿裤子一样。
能感觉到林木视线往这边扫了一下,叶季明甚至没来得及先给他调整衬衣尺寸,便掏出一条稍短的裤子给蛮茵穿上。
然而整体效果……太大,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只能说有比没有好吧,这会叶季明有心情帮忙慢慢调整了。
大概真的把持家当做是男人的嫁妆,叶季明对修改衣服这件事当真得心应手,几针下去,刚才穿在蛮茵身上还显得冗长的裤子就合身了许多。
至于上身的衬衫,也不知叶季明是出于私心,还是别的什么目的,他改都没改,就任由蛮茵穿着。
【好好好,那个味儿一下就上来了。】
【实在不行你们仨过吧,你们仨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就问还有没有位置,我觉得我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我靠这才第一天,什么情况?】
不想看那头两人亲密举动的林木干脆走到阳台外观察下边的动静,眼角余光却瞥见舞台那个方向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移动,他随即向那个方向望去。
还没等他看清对方的长相,兀然,舞台方向的那个人爆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女性惊叫声!
“啊!!!!救命!死,死人了!!”
众人皆是一惊,包括屋内的蛮茵和叶季明。
三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往楼下方向跑。其他人显然也都听到了动静,先一步或后一步从自己选择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时到达舞台的,除了云礼和周邑。
前者此刻满脸煞白,惊慌失措地抱着头正坐在舞台边缘流泪,后者则作为一具尸体,躺在不断向外扩散的血泊当中,毫无生气。
林木忍不住挑眉,说道:“都这个时间了还有闲情逸致开演?制作组加钱了?”
地上的尸体并没有回应,反倒是旁边不停在啜泣的云礼开了口。
“不!不是的!不是……”方才歇斯底里的尖叫使得她现在声音无比沙哑,云礼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流泪,一边摇头,“他不是在演戏……”
“他是,他是真的死了!”
“什么?”叶季明一愣。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竹笙率先走到尸体旁边,他尽量避开血泊位置,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周邑的鼻息。紧接着,他又摸了摸尸体的颈动脉,注意到尸体胸口的衣物有破损迹象,他便轻轻的扯了一下缺口位置。
一个仍在流淌着鲜血的扁长伤口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死了。”他声音如淬寒冰,“这不是演戏。”
抬眸看向众人,竹笙毫无感情地说道:“他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