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忘不掉你》落日藏袆

66、寒河搜救的绝望夜

　　夜幕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宁川郊区的河面上，晚风带着河水的寒气，刮在人脸上刺骨地疼。温知予赶到河边时，警戒线已经拉起，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黑暗中闪烁，映照着一张张焦急的脸庞。
　　“警察同志，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温知予抓住一名路过的民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男朋友沈知珩，他下午来这里调取文件，现在联系不上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民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语气放缓：“你先别着急，我们正在搜救一名落水者，是位年轻男性，救人时被漩涡卷走了。你能提供一下你男朋友的特征吗？”
　　温知予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冰凉：“他身高一米八左右，穿浅灰色衬衫、黑色裤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有公司的文件……”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每说一句，都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民警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说的特征和目击者描述的一致，你先在旁边等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温知予踉跄着走到河边，岸边围满了围观的群众，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叹息。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湍急的河水，水面漆黑一片，只有搜救船的探照灯在水面上扫过，照亮一片翻滚的浪涛。那河水像一张巨大的嘴，吞噬了沈知珩的身影，也吞噬了她所有的希望。
　　“知珩！沈知珩！”温知予对着河面大喊，声音嘶哑，被晚风打散在夜色里，没有任何回应。她想冲进河里，却被身边的路人拦住：“姑娘，别冲动，河水太急了，下去也没用！”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宋星辞打来的电话。温知予接通电话，眼泪瞬间决堤：“星辞，知珩他……他落水了，被漩涡卷走了，搜救队正在找他，还没有消息……”
　　电话那头的宋星辞愣住了，随即传来急促的声音：“你在哪？我们马上过去！”
　　“我在宁川郊区的滨河路，快来……”温知予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挂了电话，温知予瘫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双手抱住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想起下午沈知珩出门时的模样，他笑着对她说“很快就回来”，想起他答应要和她明年结婚，想起他们一起布置的小家，想起脖子上那条刻着“珩”字的樱花项链……所有的甜蜜回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搜救工作一直在持续，救援人员驾驶着搜救船，在河面上一遍遍来回搜寻，探照灯的光芒刺破黑暗，却始终找不到沈知珩的身影。河水湍急，水下暗礁丛生，加上夜晚的低温，给搜救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队长，下游发现一件浅灰色衬衫，是不是落水者的？”一名救援人员拿着一件湿透的衬衫跑过来。
　　温知予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抓住衬衫，那熟悉的布料，正是沈知珩下午穿的那件。她把衬衫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沈知珩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衬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是他的，是知珩的……”她的声音哽咽，几乎晕厥过去。
　　民警扶住她，轻声安慰：“姑娘，你别太伤心，我们会尽力搜救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宋星辞、许清柠、沈知柚、江叙白、周砚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沈知柚看到温知予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有那件湿透的衬衫，眼泪立刻掉了下来：“知予姐，我哥他……他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温知予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搜救队找了好久，只找到了他的衬衫……”
　　宋星辞看着漆黑的河面，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下午还好好的，怎么会落水？”
　　许清柠扶住温知予，心疼地说：“知予，你别太难过，身体会受不了的，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
　　江叙白走到民警身边，详细询问了搜救情况，回来后对大家说：“民警说河水太急，漩涡很多，现在只能顺着下游搜救，希望不大，但他们会一直找下去。”
　　周砚默默走到温知予身边，递过来一杯热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沈知柚趴在河边，对着河面大喊：“哥！你快出来啊！我是知柚！你别吓我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夜色里格外凄凉，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深夜到凌晨，搜救工作始终没有进展。气温越来越低，温知予冻得瑟瑟发抖，宋星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别冻着了，知珩还需要你等他回来。”
　　温知予看着河面，眼神空洞。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知珩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她想起沈知珩说过的话，他说会用一辈子对她好，说永远不会分开，她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天快亮时，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河面渐渐亮了起来。搜救队的队长走过来，神色凝重地对大家说：“各位，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下游搜救了几十公里，都没有发现落水者的踪迹。现在天快亮了，我们会安排人员继续搜救，但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不！你们不能放弃！”温知予抓住队长的胳膊，声音嘶哑，“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你们再找找，再找找好不好？”
　　队长叹了口气：“姑娘，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河水太急，水下情况复杂，我们已经派出了所有能派出的力量，再搜救下去，也只是徒劳。”
　　温知予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天边的朝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可这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她知道，沈知珩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那个答应要和她相守一生的人，就这样被无情的河水带走，留下她一个人，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与绝望。
　　宋星辞、许清柠、沈知柚、江叙白、周砚围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沈知柚哭得泣不成声，许清柠也红了眼眶，宋星辞看着温知予绝望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的难受。
　　寒河的搜救，在黎明时分暂时停止，可温知予的绝望，却才刚刚开始。她抱着沈知珩的衬衫，坐在河边的石阶上，望着河面，眼神空洞而茫然。她不知道，没有沈知珩的日子，她该如何继续走下去，那些曾经憧憬的未来，此刻都变成了泡影，碎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