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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四月的死亡名单 ...
十年,像一把钝刀,磨平了江城老城区的许多痕迹,却磨不掉那片马戏团废墟的荒芜,更磨不掉每年四月一日,萦绕在整座城市上空的恐惧。
街头的梧桐枝繁叶茂,新的商铺开了又关,当年的老居民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可关于“愚人节厉鬼小丑”的传说,却在十年里越传越烈,刻进了江城人的骨子里。
没人再敢轻易提起那个名字——皮洛,也没人再敢在四月一日,开哪怕半分带着恶意的玩笑。
曾经热闹的愚人节,成了江城人避之不及的日子,连街头的整蛊玩具摊,都在三月底就匆匆收摊,仿佛晚一步,就会被那道冰冷的小丑身影盯上。
这十年里,每年的三月底到四月初二,江城总会如期出现离奇的死亡案。
死者无一例外,都有着“欺骗”的过往——或是骗走老人养老金的骗子,或是用假秤坑害顾客的小贩,或是靠虚假宣传牟利的商家,或是玩弄感情、满口谎言的情场浪子,甚至是那些借着愚人节,肆意捉弄他人、造成恶劣后果的年轻人。
他们的死状,都与“愚人节玩笑”紧紧绑定,诡异又残忍,而每一个案发现场,都会留下一个标志性的证据:一只灰扑扑的、瘪掉的小丑气球,孤零零地躺在死者身旁,无指纹,无来源,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勾魂符。
十年,十起命案,十一个死者(第三年的愚人节,曾有两个合伙骗钱的骗子同时殒命),一张长长的死亡名单,成了江城警方十年未解的梦魇。
最早接手这些案子的,是老刑警李四。十年前张三的死案,就是他经手的。
那时他还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当是有人借着小丑传说作案,可随着一年又一年的命案发生,他手里的卷宗堆了厚厚一摞,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摸不到。
他见过太多诡异的死状:那个骗走独居老人毕生积蓄的骗子,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整个人被数十个未充气的气球皮紧紧包裹,脸憋得青紫,像是被活活闷死在“气球玩笑”里,身旁躺着瘪掉的小丑气球。
那个用假秤坑了街坊四邻十几年的水果贩,倒在自己的摊位前,脖子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魔术绳,被吊在水果摊的钢架上,像极了愚人节的吊线木偶,地上的小丑气球被踩在脚下,却完好无损。
那个靠着虚假人设骗粉丝打赏的网红主播,在愚人节直播的镜头前,突然捂着脸发出惨叫,镜头里只看到他的脸被什么东西划得血肉模糊,像是被整蛊的刀片反复切割,等警方赶到时,人已经没了气,直播设备旁,摆着那只熟悉的小丑气球。
每一次的现场,都干净得可怕。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凶器残留,甚至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死者的死因都能被法医判定,可作案手法却完全超出了常理——
人力根本无法做到将人完美裹在气球皮里而不留缝隙,根本无法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魔术绳将一个成年男人吊在钢架上而不留下任何勒痕以外的痕迹,更无法在众目睽睽的直播镜头里,凭空用刀片划伤一个人。
技术科的同事把那只小丑气球翻来覆去地查了十年,材质只是最普通的橡胶,却始终查不出任何生产厂家的标识,也从未在江城的任何一家店铺里找到过同款。
气球里没有充气,也没有任何毒素,唯一的异常,就是每次检测时,仪器都会莫名出现短暂的失灵,屏幕上闪过一片杂乱的黑影,像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李四带着队员们排查了无数的嫌疑人,分析了无数的作案动机,可十年下来,所有的线索都像断了线的风筝,飘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那些死者,虽都有劣迹,却彼此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在四月愚人节前后,死状与愚人节玩笑相关,现场有那只小丑气球。
到后来,就连最不信邪的李四,心里都开始发毛。
他曾在第五年的愚人节,带着队员们守在马戏团废墟附近,想蹲守所谓的“凶手”。
那天夜里,江城的气温莫名降到了冰点,连春风都带着刺骨的冷,马戏团废墟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能见度不足五米。
他们守了整整一夜,什么都没看到,却听到了隐约的、小丑的笑声,从废墟深处飘来,尖锐又冰冷,绕着他们的警车转了一圈又一圈。
第二天,就有人在离废墟不远的江边,发现了那个靠骗婚骗财的女人的尸体,她被绑在江边的护栏上,身上被贴满了愚人节的整蛊贴纸,脸被泡在冰冷的江水里,身旁,依旧是那只瘪掉的小丑气球。
那一夜的笑声,成了李四和队员们心底的阴影。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愚人节夜里,靠近那片马戏团废墟。
警方的沉默,让民间的传说愈发汹涌。
“愚人节厉鬼小丑”的名字,从江城老城区,传到了新城区,传到了周边的县城,甚至成了家长们告诫孩子的口头禅。
“别骗人,不然四月一日,小丑厉鬼就会来抓你”
“别乱开愚人节玩笑,小心被小丑气球缠上”。
这些话,渐渐成了江城孩子从小听到大的警示。
十年里,江城的愚人节彻底变了模样。
再也没有年轻人举着整蛊玩具在街上打闹,再也没有商家借着节日搞整蛊活动,甚至连朋友之间,都只敢说一句淡淡的“愚人节快乐”,连一句玩笑话都不敢多说。
每到三月底,江城的街头就会蒙上一层压抑的氛围,家家户户早早关门,晚上很少有人出门,便利店的整蛊玩具架,常年蒙着灰,积着厚厚的尘土,成了最无人问津的角落。
有人把四月一日叫做“避愚日”,这一天,学校照常上课,公司照常上班,却人人自危,连眼神交流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句话,被那道厉鬼身影当成“欺骗”,从而登上那张死亡名单。
也有人曾试图反抗这份恐惧。
第七年的愚人节,几个不信邪的年轻人,拿着鞭炮和纸钱,跑到马戏团废墟门口,大喊着“小丑厉鬼出来”,想证明传说都是假的。
可当天晚上,这几个年轻人就被发现死在废墟旁的巷子里,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个被鞭炮炸破的小丑气球,脸上被画满了狰狞的小丑妆,红的白的颜料混着血,像极了十年前死在化妆间的皮洛。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挑战这份恐惧。甚至有人在马戏团废墟的铁栅栏外,摆上水果、糕点,点上香烛,想求皮洛的冤魂放过江城的人。
可第二天,那些祭品总会被不知从哪来的冷风卷走,散落在灰烬里,香烛被掐灭,蜡油凝在地上,摆成一个小丑的笑脸,像是无声的嘲讽。
而那片马戏团废墟,也成了江城真正的禁地。
十年里,没人敢靠近,没人敢清理,连市政规划,都刻意绕开了这片地方。
焦黑的钢架依旧歪扭着,那面破镜依旧立在地基上,镜面上的黑气,在十年的怨念滋养下,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正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
周疤守了废墟十年,也在岁月的长河里老了十岁。
十年里,他依旧住在那个简易的小棚子里,只是背更驼了,头发全白了,那只跛掉的右腿,每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而每年的愚人节,就是他最难熬的日子。
他把自己锁在棚子里,用木板钉死门窗,手里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铁棍,夜夜睁着眼睛到天亮,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那道小丑身影会突然出现在棚子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年愚人节,那股属于皮洛的怨念,就会变得格外浓烈,绕着他的小棚子转,那冰冷的气息,透过木板的缝隙钻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能听到小丑的笑声,能听到气球漏气的“嘶嘶”声,能听到皮洛在他耳边,用嘶哑的声音说“欺骗都该死”。
十年里,他无数次想过逃跑,可他不敢。
他知道,无论跑到哪里,皮洛的冤魂都会跟着他,他逃不掉的。
他只能守着这片废墟,守着自己的罪孽,在无尽的恐惧和煎熬里,等着那道厉鬼身影的最终审判。
而废墟的破镜后,皮洛的灵体在十年的复仇里,变得愈发强大。
他的小丑服上,黑气愈发浓厚,眼尾的黑血淌得更急,左手腕的伤口,裂得更深。那两根被打断的手指,愈发灵活,能凝聚出更锋利的魔术绳,更坚韧的气球皮,能轻易地将那些带着欺骗气息的人,拖入死亡的玩笑里。
他躺在镜中的黑气里,看着那张十年间慢慢变长的死亡名单,感受着整座江城的恐惧,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复仇,成了他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存在意义。
他记不清自己生前的温柔,记不清给孩子们编气球时的快乐,那些温暖的记忆,在十年的怨念里,被磨成了粉末,散在了冰冷的虚无里。
他只知道,要杀尽所有的欺骗者,要让周疤血债血偿,要让这个充满欺骗的世界,为十年前的那个愚人节,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第十个愚人节的钟声,即将敲响。
江城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昏黄地照在冰冷的马路上,映着地上飘落的、无人敢捡的气球皮。
警方的警车,在街头缓缓巡逻,警灯闪烁,却照不进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李四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头,手里攥着那本厚厚的卷宗,封面写着“四月死亡名单——十年悬案”。
他的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知道,今年的愚人节,依旧会有人死去,依旧会有那只小丑气球,出现在案发现场。
而马戏团废墟的破镜里,皮洛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尾的黑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镜面上,漾开一圈圈黑雾。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根黑色的魔术绳,绳头绕着一个小小的、瘪掉的小丑气球。
第十个愚人节,他的复仇,依旧继续。
这一次,他的力量,达到了顶峰。
整座江城,都将成为他的审判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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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的记得收藏哟 ^_^ 火热更新中《穿成骠骑将军的掌心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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