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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吹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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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过去之后，显得道路都空旷了许多，裴安夏敛了视线，拉了拉苏昱程的衣角，示意对方赶紧走。
刚到了姜姨家门口，裴安夏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大门敞着还没有关，不知道是不是特地在等他。
裴安夏还没进去就在门口喊了起来。
“姜姨！”
这大冷天冻得两个人都小脸通红的，苏昱程在后头推着车进来，裴安夏等不及，过去给他助力了一把。
“谁啊？来了呗是。”
姜姨从里屋里出来，看见刚进院子里的两人，乐呵起来。
“哎呦，怎么现在来了？快点来屋子里头。”
自行车放在了屋檐底下，放好刹车，裴安夏就赶紧把苏昱程拉屋子里头了。
屋子里有个暖炉，煤炭上面还冒着小火苗，裴安夏刚进去从旁边挪了个小板凳就坐过去了。
冻得通红的手放上面又来回搓了两下。
“这不刚放假，来这么快。”
姜姨忙活着给他俩递过来热水，裴安夏接过来一杯放手里暖着手，回她：
“我们俩出去买东西了，现在都下午了，想着过来吃个晚饭呗，正好姜姨你在家。”
苏昱程也接了过来，点点头，算是附和他一下。
“行，来了就管饭。”
裴安夏往屋子里扫了一圈，这房子太长时间没人来，多多少少感觉有点灰尘气，估计姜姨也是这几天才回来。
怕手里的水凉得快，裴安夏抬杯喝了一口，水润过喉咙，让他整个人暖和了不少。
姜姨去后面桌子上收拾东西，裴安夏抬眼看向屋外，外面的枣树光秃秃的，他试图不经意地说道：
“今年我们陪你过年怎么样？”
姜姨的动作随着他的话顿了一下，裴安夏余光瞥到，没有出声，等着回答。
“年年过年，往这跑多累啊……”
果然……
裴安夏开口，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那我给你买点年货，你以前不经常说，过年还是要有点过年的样子的。”
“……行，到时候你…咳…咳咳”
姜姨背着他说话，突然开始咳嗽起来，裴安夏和苏昱程两个人一惊，回头看她。
姜姨咳得突然更厉害起来，裴安夏赶紧把手里的杯子放了下来，赶紧过去。
“怎么回事？咳这么厉害。”
他扶着姜姨给她拍拍背，把人扶到旁边的凳子上。
接过苏昱程递来的水，姜姨整个人还在咳，脸也涨得通红。
裴安夏看得心急，怕人出什么事，刚准备动作，姜姨一个大喘气，缓了过来。
裴安夏赶紧给她喂了几口水，好一会之后，姜姨的面色才缓和过来。
裴安夏看着姜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最近一年可能是太累了，姜姨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
但是裴安夏好久都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才发现姜姨的面色格外的不好，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憔悴。
“大过年的时候别总忙着，你看你脸色差的，还咳成这样。”
姜姨小心地瞅了裴安夏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低头喝着水。
苏昱程轻碰了他一下，裴安夏也发觉自己的话不大好，拍着姜姨背的手缓缓放轻了些，无奈道：
“大过年的把身子累着了总归是不好。”
裴安夏一眨不眨地瞅着她，姜姨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也挂着一丝难言的情绪。
轻轻说道：“有点感冒，又不是什么大事，谁家过年的还不忙会儿？”
“那也不能累的身体出问题啊。”
“没什么问题，有问题我能不清楚吗？”
姜姨像是不想再和他一直讨论这个问题，整个人在凳子上都有点坐不住了，非要起来。
裴安夏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急起来了，心里也多少有点埋怨，哪有人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
眼看着两个人都非要杠起来，苏昱程赶紧开了口：
“姜姨，你别急，先坐着歇会儿。”
“回来去简单查一查，这样也放心嘛，刚刚这不是把我们俩吓一跳吗？”
苏昱程声音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硬是把姜姨又按回凳子上了。
姜姨似是无奈地妥协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有了姜姨咳嗽的这一出，裴安夏心里始终有点担心，但是毕竟姜姨也答应之后去查查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晚上做饭时，他就主动带着苏昱程承包了，两个人简单做了一点。
晚上吃完饭之后，天就已经很晚了，天上零零散散亮着几颗星星，姜姨怕晚上危险，非要两人赶紧回去。
裴安夏犟不过她，只好被劝到了门口。
“这几天多穿点，你就非得穿这么少。”
外面风大，裴安夏手都是冰的，刚准备走，看见姜姨穿的衣服，没忍住又嘟囔两句。
“我这儿不少了，你们俩赶紧回去了吧，路上骑车慢一点。”
冷风里，姜姨给他们俩挥挥手，催促着两个人赶紧回去。
这个天气确实对人不大友好。
裴安夏也没多说，风吹得他感觉自己要流鼻子了，苏昱程的袄还没帽子，他不想让苏昱程一直冷着，就赶紧走了。
姜姨回到房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茧子摩擦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房间里，她躺在床上，把床头的灯关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巷子里没有了谈话声，一切都安静得仿佛沉睡过去，直到猛烈的咳嗽声再次响了起来……
裴安夏两个人到家的时候，他爸妈还没回来，不出意外，今天可能又不回来了。
马上快要过年了，也许他们也更忙了，裴安夏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转身又看到正在停车的苏昱程。
他笑着快速跑过去。
“停好了吗？”
苏昱程把车子放好，抬眼就看着裴安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笑道：
“好了，快点进去吧。”
裴安夏瞥眼瞧了一下停好的自行车，冲他挑眉，“我眼光还挺好。”
苏昱程往他身上一架，带着他转过身来，他的手凉，不敢碰裴安夏，于是说话的时候脸就凑近了点。
“好~快走快走。”
耳朵被呼出的热气短暂地暖了一下，像是被对方撩拨了一下，裴安夏不说话了，听话地跟着走进去。
进了门，熟悉的暖光灯亮了起来，裴安夏把袄脱了之后，就往沙发上躺去。
手指冻得泛红脚也凉，人却不愿意动。
“去洗个澡。”
裴安夏懒洋洋的声音回着苏昱程，“累，不想洗了。”
“去吧，不然你冷一晚上。”
苏昱程走过去，试图把他拉起来，结果尝试无果。
裴安夏偏头问他：“你怎么不去？”
“一会去，别懒了，快起来。”
裴安夏赖了好一会儿，才拖着身子进了洗澡间。
打开热水，暖气很快席卷他的全身，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皮肤都透着一股绯红。
裴安夏坐在床上，无聊地刷了会儿手机，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进来。”
看着走进来的苏昱程，裴安夏泛起一丝疑惑，“怎么了？”
“喝点。”
苏昱程端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走到他旁边，裴安夏才闻到一股姜味。
他摇摇头，这味道闻得他刺鼻，“姜茶啊，你还特地去做了？不想喝。”
苏昱程没强迫他，但还是给他放到了桌子上，无声地表明他的态度。
裴安夏没办法，瞅着那碗姜茶，只能开始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
“怎么不吹头？等着。”
苏昱程出了门去拿了吹风机进来，插电打开，裴安夏就看着他，什么也不做。
“背过去。”
声音从头上传过来，却不带着丝毫的命令，轻柔地像是在裴安夏的心上扫了一下。
湿湿的头发落了一滴水，顺着脖子滑了下去，在光滑的肌肤留下一道痕迹。
裴安夏带着慵懒的劲儿看着他，努努嘴，转了过去，说道：
“苏昱程，你跟老妈子一样。”
苏昱程的手温柔地插进他的头发，水瞬间湿了他的手，他认真地撩起裴安夏的头发，在空中吹着。
“那你听话一点。”
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让裴安夏心下一动，“我挺听话的。”
他反问道：“不是吗？”
苏昱程没回他，裴安夏有点疑惑，却带着点挑逗的心思，又叫了他：“哥？”
“那你以后不用听话了。”
突然的回答让裴安夏一愣，他思索片刻，却找不到什么好的回答，却还是问道：
“为什么？”
刚刚不还说让我听话点的吗？
“我不需要你听话。”
苏昱程顺着他的头发，手指滑到他的脖子上，轻轻地揉了一下。
裴安夏发现苏昱程好像总是喜欢这样，他没出声，静静地坐在床上，任由苏昱程的手在他的头发上游走。
“啪。”
吹风机关上了。
周围的一切在声音消失的瞬间变得更加清晰。
苏昱程把吹风机的线卷了几下收起来，又抬手摸了摸裴安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淡淡的茉莉花味随着他的动作忽浓忽淡。
“记得把茶喝了。”
苏昱程抽离了在他发上的手，关门离开了房间，裴安夏的心悸也被他关上的那扇门挡在了房间里。
脖颈处的燥热开始蔓延，他顺着力气躺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抬手遮住了眉眼，无声地笑着。
那……
就不听话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