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开始实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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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裴安夏就赶紧把胳膊从苏昱程手里抽出来。
眼睛往四周看了看，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你就不能想一个别的理由啊？”
苏昱程听他说的这话，目光朝他微微泛红的脸上移了过去，语气带笑，“不想让我陪？”
裴安夏心里咯噔一声，话在唇间停留片刻，转而无所谓地回道：“反正这个理由挺假的。”
“没事，反正已经出来了，大不了让她觉得我们关系非比寻常呗，不好吗？”
裴安夏的心恍惚间漏了几拍，非比寻常？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才能非比寻常？
苏昱程快走几步到裴安夏前面，挡住他的路。
裴安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顿住了脚步。
“走这么快，那就是不愿意了？”
苏昱程仿佛玩笑般的话进了裴安夏的耳朵，手掌虚握，裴安夏随即对他笑了一下。
“愿意愿意，快点走了！”
短而催促，绕过他便这样逃走了，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杨望布置的地方在文创园的后院，相比较于前庭而言，后院最大的特点就是地方大。
前庭的人不多，那后院的人自然而然就更少了。
裴安夏看着眼前这暗黑黑的氛围，从杨望身上，他大概是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这地这么黑？”
苏昱程从后面赶过来，看见这地方也是愣了一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经意地勾起嘴角。
“你去左边吧，我去右边。”裴安夏抬手往左指，冲他偏了下头。
正想要过去，苏昱程伸手拉住了他，力气不大，却抓得牢牢的。
“结束过来找我。”
掌心的温度在皮肤下蔓延，在岌岌可危逼至裴安夏脖颈处时忽而断开。
“嗯。”
到了右边的开关，裴安夏静静地等待着杨望他们的到来。
睫毛低垂，微微扇动，在黑夜里只留有着眼底的眸光，却也被遮掩得若隐若现。
裴安夏在慌乱。
表白现场什么的？他不该跟苏昱程一块来的。
氛围，灯光，眼神。
什么都是暧昧而又奇怪的。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维持着他的理智，深吸一口气，朝门口看过去。
等杨望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按原计划，裴安夏迅速打开了开关。
被缠绕在不同东西上的小灯和以及各种画在墙上的字和装饰物瞬间都亮了起来。
裴安夏眼前就有着一只粉色的灯泡，发起的光瞬间就向他刺了过来。
裴安夏的眼睛有些不舒服，他赶紧朝着背光的地方转过身去，抬手揉了揉眼睛。
杨望似乎比许晴然还要激动，整个人说话都有点结巴，声音都在颤抖。
裴安夏不大能听得清楚，眼睛上罩了层朦胧的薄膜。
“唔……”
嗯？
没抬起的手突然被拉了起来，对方的手是热的，突然的温度把他的手烫得一缩，又被对方牢牢地抓住。
那只手拉着他，带着他的身体离开了这个地方。
与裴安夏冰冷的手不同，苏昱程突然带给他的热量像是快要灼烧他的火焰。
强有力的手掌像是给裴安夏吃了一颗定心丸，心甘情愿地被对方拉着走。
走到温暖的光下。
走过向上的楼梯。
把他带到了一片宽阔的天地。
苏昱程松开他，转身看着裴安夏微微泛红的眼睛，担忧道：
“好点没有？”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出了层薄薄的水雾，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有点眼疼。”
“吹一下？”
“不用，又不是迷眼了……”
带着灼热感的指腹放到了裴安夏的眼皮上，再一次烫到了他。
“闭眼，我揉一下。”
也许是睁着一只眼实在不好看，又或者是热感的传递也到了另一只眼睛上。
裴安夏缓缓闭了眼。
算了，就一会儿，不会太久……
裴安夏缓缓开口道：“你带我来的哪？”
“天台，他们两个的事也不用我们帮忙了，带你出来看会星星。”
“幼稚……”
苏昱程低笑，“行，幼稚就幼稚吧，权当陪我这个幼稚鬼了。”
“……”
“离灯太近了，要是还眼疼，回去滴点眼药水。”
苏昱程把手从他脸上拿下来，裴安夏睁着眼盯他。
“你看见了？”
看见我被个灯刺了眼，丢人了。
苏昱程看到他的视线，倒也不躲，直直看了回去，眼底还留着没收尽的柔情，“嗯，别瞪了，眨巴眨巴。”
裴安夏受不住他的眼神，低眼眨了几下，开始环视四周。
这应该是上了二楼。
有些时候，世事难料确实有些说法。这家店明明装修，风格，品味都不错，明显是专业且花了功夫的，却几乎没几个客人。
不知道老板该有多难过，可他爸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巷人出去闯了一下，回来就能成了大老板。
命运到底什么时候会眷顾，又什么时候会开玩笑，谁也不知道。
“想听歌吗？”
裴安夏正倚在扶栏上出神，苏昱程的话把他拉了回来。
“听什么？你自己找呗。”
苏昱程冲他挑挑眉，温柔地反驳他，“不找，来履行你的赌约。”
赌约？
对了，苏昱程说了，要听他唱歌的。
裴安夏原本淡淡的心境像是突然因为他的话产生了波动，他兴致上来，走到他旁边坐下，“好啊，那你直接唱吧。”
“说了让你听我弹吉他，没伴奏多无聊。”
裴安夏没忍住笑了，“你咋不说你想装把大的呢。”
苏昱程看向他，“那你就让我装吧吧。”
裴安夏眼睛在他的眼神流转，炽热又无辜，却把持住了他，轻咳一声，在寂静的夜里都显得他是那么的紧张。
“快去吧。”
苏昱程动作也快，下去没多久就上来了。
裴安夏看着他手里的吉他，疑惑道：“这是杨望那把？”
“嗯。”
苏昱程拿着吉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不唱歌了吗？”
苏昱程回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唱完了。”
裴安夏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苏昱程伸手试了几个音，抬眼看他，“不关心我要唱什么吗？”
这话硬生生把裴安夏想问的问题憋了回去。
他想了想，也不再追着问了，苏昱程不是出格的人，他说得基本不会错。
裴安夏伸了个懒腰，换了换精神，往苏昱程旁边挪近了点。
他的眼睛亮亮地朝苏昱程看着，满含期待。
吉他的乐声从苏昱程的指尖冲破了今日属于两个人的黑夜。
“夜晚里短暂的
享受着我的一方天地
不可说的秘密
难道不能替我去传递
思念是一条船
可不可以带着我去找你”
苏昱程的声音不重，但随着他唱出来的每一个字，裴安夏都听得认真且真切。
“你的离开我不在意
学着伪装我也可以
我的模样你不清晰
因为月亮圆了
又缺了场”
温柔又带着一丝悲伤的语调萦绕在两个人的身上。
裴安夏等他静静地唱完，最后的音节消失在黑夜里。
没有人说话，长久的沉默终于让裴安夏发现了不对劲。
他轻轻开口试探道：“这歌词谁写的，怎么感觉跟失恋了似的。”
“我写的。”听不出情绪的话传过来。
“……”
“厉害吗？”裴安夏把吉他放下，逗他。
听到对方的语气，裴安夏才放下心来。
“真的假的？”
“假的。”
“……苏昱程。”
苏昱程低头笑了两下，转而又说“不好听？”
裴安夏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没，只是好奇罢了。”
“一个没名气的小歌手的。”
裴安夏又问道：“这首歌有什么意思吗？”
“有啊。”
裴安夏的眼睛停滞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短的歌还真有故事。
“什么？”
“这个歌呢说一个小男孩，他爸爸不在他身边，他就无聊啊，亲戚对他不好，经常打骂他，然后他觉得只有在晚上自己才是属于自己的，自己才是能真的掌控自己的……”
苏昱程忽而停了下来，站起来走到了栏杆那里，撑着身子，等裴安夏过来。
风吹过他的身形，裴安夏从地上站起来，他突然有了想去抱苏昱程的想法。
直面着冷风朝他走了过去，裴安夏被吹得清醒了点。
“然后呢。”
“然后他想，如果他爸爸再不回来，就认不出他了，结果他爸没回来，死外面了。”
听他说完，裴安夏心里感觉很不舒服，担心地询问，“那这个小男孩……”
没等着裴安夏问出来什么，苏昱程无所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好吧，这小孩我认识，以前家里邻居，不过好久没见了呢。”
他转身逆着风看向裴安夏，风把他的头发都吹到了前面，遮住了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深沉。
只是裴安夏看不清，他只能听到苏昱程那依旧令人安心又可靠的话语。
“跟你唱这个歌，是因为我知道你小时候爸妈不在身边……”
“你小时候思念爸妈，现在又心系姜姨，你敏感却坚持，你既不想让姜姨受苦，却又不想让你爸妈为难……”
苏昱程说着，朝他坚定地走了一步，双眼直视着裴安夏的眼睛，不容他退缩。
“裴安夏，我不想让你继续当一个黑夜的伪装者了。”
不想让你一直在夜里辗转难眠，不想你一个人满目愁容，不想你无所依靠，无人可述……
他一步一步靠近，恨不得把裴安夏揉进他的身形里。
“裴安夏。”
“你不能一直推开我。”
裴安夏的眼睛是模糊的，但心不是，他一动不动地接受着苏昱程的靠近，接受着苏昱程的温柔，他早已沉沦又何必再逃。
苏昱程，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了。
不论喜欢与否，苏昱程于他而言，是海涡之眼唯一照进来的光。
是他的归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开始实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