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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打赌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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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学不学都能成功？
裴安夏没等着想明白，再回过神来，苏昱程已经上楼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也往楼上走去。
今天碰着的事太多了，他又容易想得多，整个人感觉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了，躺在床上，他还想着放假了必须得去姜姨那一趟。
可是到了半夜，他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之前期末考试的时候也不见得睡眠质量出了问题，怎么现在突然有点失眠了？
看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他想着可能是太亮了，影响着他。
赤脚下床走到窗户旁边，突然想起来刚刚去苏昱程教杨望练吉他的事儿。
他顿了一下，撑着胳膊夹在窗沿上往外看，天上闪着几颗星星，外面没有一个人，整个世界都显得那么静谧。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裴安夏觉得这话还是有道理的，他喜欢苏昱程弹吉他的样子，喜欢他唱歌的样子。
苏昱程总是对自己有着许多迁就，总是很轻易察觉自己的情绪，他突然发觉自己对苏昱程的了解太少了。
不，是几乎不了解。
从他进了自己家门到现在，他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也从没想过为什么。
裴安夏想起来苏昱程刚来的那天，他妈妈告诉他，苏昱程的爸爸不在了，所以接来了。
那他妈妈呢？他其他的亲人呢？为何他爸爸要偏偏选了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家？
想着想着，裴安夏心里就开始有点心慌，苏昱程总是很稳重的样子，稳重到看起来比自己更“听话”。
裴安夏猛地把窗帘拉上了，阻挡了任何的光亮。
摸黑躺在了床上，他盯着天花板，更睡不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裴安夏肉眼可见地有了黑眼圈，眼睛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神采。
苏昱程刚冲屋子里出来，转头就看到了裴安夏这副样子。
裴安夏撑着力给他笑了一下。
苏昱程皱皱眉，“没休息好？”
“还好吧，晚上有点失眠。”裴安夏低声回了他一句，打个哈欠下了楼。
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坐车去往学校。
“安夏，没睡好啊？”张叔看着后视镜里裴安夏无精打采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嗯”裴安夏哼唧了一下，点点头，就没回话了。
他困得实在没什么精神，在车上歪头就睡过去了。
苏昱程坐在旁边担心地看着他，伸手慢慢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肩膀上，无奈又心疼。
终于到了学校门口，苏昱程伸手慌了慌他，“安夏，起来了，到学校了。”
裴安夏模模糊糊地被苏昱程叫醒了，浑身泛着一股酸痛不适感，脖子也不舒服。
抬眼才发现自己趴苏昱程肩头上睡着了。
他现在后悔得要死了，昨天晚上一直乱想各种各样的事，现在好了，感觉要猝死了。
他努力醒了醒神，下了车，往学校里面走去。
早读的时候就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下了早读，人直接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罪过啊罪过啊！
“哎，我听过今下午成绩就出了，我们……”
杨望转头刚想跟他们两个说话，苏昱程半路制止了他，他抬头指了指裴安夏。
给了杨望一个口型，“等会再说。”
杨望看了看，又只好转回去了。
苏昱程盯着裴安夏看了好久，对方几乎整张脸都窝在臂弯里，只露出来一只眼睛和脸颊一侧。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长长的睫毛有些微微颤抖，不似蝴蝶振翅，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
苏昱程盯着又叹了口气，过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拿出点题来做做。
等到上课铃响了，苏昱程才把裴安夏喊了起来。
睡了这么一会儿，裴安夏稍微恢复了许多，起码没有这么困了，只是眼皮还有一些累，他转头朝着苏昱程眨眨眼。
察觉到某个人的视线，苏昱程把笔放下，勾唇冲他一笑。
“醒了。”
“嗯，困死我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不过这次是真醒得差不多了。
上午的课有点无聊，还是讲的期末卷子，听了几个有意思的，剩下的时间裴安夏就去做别的了。
等课间的时候，杨望才转身过来跟他们俩说话。
“你今天怎么那么困？”
“嗜睡，老了可能。”裴安夏抬着眼皮，懒洋洋地回答他。
杨望也不在意，接着说：
“下午成绩就出来了，激不激动？”
“出吧，出完了，明天正好也能放假了。”裴安夏搁卷子上画了两个圈圈，他现在可比任何人都想放假。
“别这么说啊，这次考试成绩还要做个市排名呢。”
裴安夏来了兴趣，“又不是高三，现在做市排名？”
杨望凑近了他俩，说道：“几个学校偷偷干的呗，再说了，谁不想先知道自己学校是啥程度了。”
裴安夏想了想，也是，学校特地搞一个火箭班出来，目的不就是重点培养的嘛。
苏昱程在旁边接了他的话茬，“那就等下午出结果看看吧。”
本来裴安夏对于这个期末成绩还不是特别在意，毕竟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理解。
不过听了杨望的话之后，他也有点紧张起来，如果真的能出市里的排名，才能知道外面学校其他人的水平，对自己往后的一个安排也有帮助。
等到了下午之后，结果还真的出来了。
班主任拿着打印出来的成绩单在班里简单说了一下，裴安夏的成绩倒也还是校里的第一。
不过
市里他连前十也没进。
班主任说完之后，就把裴安夏和苏昱程连带着其他几个比较靠前地叫到办公室去了。
办公室没几个人，进来之后，裴安夏看到了李芯，坐在办公桌上嗑瓜子呢。
眼看着几个熟悉的面孔走进来，她瓜子也不磕了，挪了个位过来凑个热闹。
“杨老师回来了。”
班主任抬眼看着李芯跟他打招呼，乐呵地回了一句。
“刚回来，这不跟几个学生说说期末的事儿。”
说着他转身往后一指，“这里面还有几个原先你班的吧？”
李芯骄傲地点点头，“嗯，对，裴安夏不就原先我班的嘛。”
老杨也没跟她多说，落了座，看着裴安夏他们几个开了口。
“我平时呢，也不多约束你们，这次成绩呢，裴安夏，你虽然是校里的第一，但是市里头排的是十一，还是有差距的，那你们后面几个人，也看着自己排名了，排二十几的也有。”
几个人没出声，低头听着。
老杨转身喝了口水，不小心吃了片茶叶子，吐到旁边。
“下学期都高二下了，这离高考不剩多久了，别觉得还有一年多，高三那是眨巴下眼就过去了。”
老杨说完，大道理就开始接踵而至了，裴安夏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倒是也没人出来打断他。
不过李芯倒是忍不住了。
“杨老师啊，这群小孩这不刚升高二吗？再也不算统一的市内统考，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他们都懂。”
说着，她朝裴安夏使了个眼色。
裴安夏：“老师，我们会努力的。”
没等着老杨反应过来，李芯接着道：“你看，人家都知道，现在赶紧就让他们回去多用点时间学习去，搁这站着不是浪费宝贵时间吗？”
老杨听了她的话，其实自己也不是多愿意在这费口舌，年纪大了，不知觉地就多说起来了。
他抬头又喝了口茶叶水，抬手往外指指，让几个人出去了。
“哎呦，老杨话真多，站得累死了。”
“哎，裴安夏，那个女老师原先是你班主任啊，好年轻啊，人也好哈。”
裴安夏笑着冲旁边的同学点点头，几个人在路上嘟嘟囔囔地往教室走过去。
虽然班主任的话确实不少，可说得却都没错，一直以为自己多厉害，结果在市里却进不了前十，裴安夏觉得自己真的再下把劲了。
苏昱程走到他旁边，看着他沉思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感觉人外有人啊。”
裴安夏拦住他肩膀，揉了揉他的脖子，安抚道：“别急，慢慢来。”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裴安夏笑道：“你是不是比我少了四分啊？”
苏昱程挑眉：“对啊。”
“那赌约我输了。”
苏昱程微微笑着，又在他脖颈处捏了一下，“那你要定什么惩罚？”
“啊，那我定了我再去做。”
难受。
他冲着苏昱程笑笑，“你定呗，哥，你总不能忍心看我受惩罚吧。”
苏昱程看着他这幅样子，不忍心开始站起来，走都走不动。
前面的人停下来看了俩人俩一眼。
裴安夏又羞又愧地推开他，又气急败坏地把他拉回来，抓着他领子往下，“苏昱程，别笑了，再笑我打你了。”
苏昱程笑得整个人都颤抖了，太可爱了。
他收了笑声，又挂到裴安夏脖子上，“那行吧，我给你定个惩罚，不难做，也不丢人。”
“什么？”
“听我唱歌吧。”
这算惩罚？！
裴安夏怀疑地看着他，“真假的？怎么简单？”
“真的，我以前唱歌都没观众，你当观众呗，当个狂热粉也行。”
裴安夏捣了他一下，“谁要当你狂热粉。”
话虽怎么说他却嘴角带着笑，“快走吧。”
外面的风大，几个人都抓紧了步子往教室赶，风把他们的声音带着吹过了长廊，也吹到了回忆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