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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 ...

  •   (一)_祸不单行_

      马蹄急踏,马鸣萧萧。

      “李兄!”为首的男子,还未下马,声音就已传到李江的耳中。

      “黄贤弟。”李江回头。

      “李兄,你我已有多年未相见了,却不曾想到,如今再次相见,还是在这临江畔边。”黄县令下马,朝李江熟悉地说道。

      两人曾经是朝夕相处的同窗好友,又是同乡人。尽管期间任职不同,分隔两地。

      如今一见,仍是倍感亲切。

      “黄贤弟,也就只有你,愿意来接见我了。”李江看着黄县令眼里,流露出的真情实意,顿时让他忍不住苦涩开口道。

      “李兄,我……”黄县令看着他,这位昔日里意气风发的好友,如今刚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又遭受了丧妻之痛。

      然而,祸不单行。

      李江的仕途一直以来便不如意,如今更是因为执拗较真,被发配到临洲做司马,名誉上是司马,实则为散官职位。

      还没等黄县令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李江自己笑了笑。

      “罢了,往事随风。”

      看似风轻云淡,可真正的悲痛只有李江自己心里清楚。

      是尘满面,亦或鬓如霜。

      (二)_往事回首_

      “履朝霜兮采晨寒,考不明其心兮听谗言。孤恩别离兮摧肺肝,何辜皇天兮遭斯愆。痛殁不同兮恩有偏,谁流顾兮知我冤……”

      船宴将尽。

      悦耳琴声由另一画舫传来,浅唱的曲调随这江风吹到了李江的双耳。

      字字句句更是唱进了李江心里。

      黄县令也没想到这么巧,担心李江触景生情,便朝身边侍卫吩咐道。

      没一会儿,一名女子被带了上来。

      “小女明姝,拜见县官大人。”明姝是月楼的歌伎,如今正值桃李之年,她的技艺在月楼里数一数二。

      如今被带过来,想来是哪位老爷大人想听曲子了。

      所以明姝也并没有惊慌。

      然而在她被允许抬头起身时,她愣住了。

      一向冷艳的她,眸子里闪过不同往常的情绪,惊喜,却又参杂着惊慌。

      明姝很快敛去眸子里的情绪。

      等着黄县令的下文。

      黄县令没有怪罪什么。

      只是下令让人去拿乐器,命她随意弹首曲子,以便添酒回灯。

      古琴呈上。

      明姝稍微弯弯身行礼,随后走到琴前。身体离琴约半尺左右席地而坐。

      明姝将古琴置于双膝之上,轻拢慢捻。

      未成曲调先有情。

      待到曲调成形之际,明姝开口唱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

      语调婉转,词曲相应。

      是夜。

      月楼。

      明姝打开窗子,晚风进来,青丝被吹起。

      她理了理碎发。

      想起今日在画舫上见到的那人。

      今夜的风,好像不同往日。

      把她刚整理好的思绪,又吹乱了。

      明姝早就认识李江了。

      或许不能称之为认识,而是遇见。

      七年前。

      正值豆蔻年华的明姝,还不是月楼的歌伎。

      明姝的家里有三个孩子,明姝排行老二。上有姊,下有胞弟。

      家里长辈种地维持生计。虽然清贫,但也算是勉强过个日子。

      可是后来,边疆动荡不安,百姓赋税繁重,再加上天灾大旱。

      明姝的爹娘难以扶养三个孩子。

      因为姊已经可以洗衣做饭,中大人之用,而胞弟是娘亲眼里里的命根。

      故而,瘦弱的明姝是那个被选择遗弃的孩子。

      明姝又怎么察觉不出娘亲的意思?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

      娘亲给她换上了平日里不常穿的衣服,为她梳妆打扮。带她去集市,说要好好把她送走,还要先给她买串冰糖葫芦。

      明姝信了。

      她等啊等,在等糖葫芦,也在等一个告别。

      可最终还是没等到。

      日头偏西,缓缓落下。

      明姝很乖。她记得娘亲走之前给她说的话,要乖,这样才能被大户人家看上带回去。

      可在日暮降临时,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谁家孩子哭得如此伤心?”尽管明姝已经是豆蔻年华,可长期营养不良,让她显得瘦小,完全看不出十三四岁的年纪。

      明姝抬头,吸了吸鼻子。

      她看到的,是早已三十而立,成熟内敛的李江,而他此时正拿着一串糖葫芦,轻笑着。

      “笑口常开,才可青春常驻。” 他对她说道。

      她一直记得。

      再后来,她被月楼的一姐看上,带回去教授乐琴技艺。

      明姝知道,那位先生显然不记得了。

      可是她记得。

      李江不知道的是,那时偶然的一个举动,竟在小姑娘荒芜的心地里埋下一粒种子,而小姑娘,在之后的时光里,常以泪水浇灌,渴望着种子生根发芽。

      (三)_得知消息_

      这日晌午。

      娇玉看到明姝,朝她一个劲儿地摆手,示意她过来。

      今天是月楼一周一技展的日子,明姝刚从台上下来。

      “何事?”明姝手里拿着玉杯,正要润润嗓子。

      “听说临洲来了个司马,是从上面贬下来的,这人倒是可怜的很……”娇玉习惯了明姝的言简冷艳,也不在乎,直接将自己从安姐姐那里听到的消息讲出来。

      娇玉未曾注意到,对面朱唇旁拿着玉杯的手,一滞。

      “哦?怎么个可怜法?”朱唇轻启。

      “他啊,不仅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他的发妻也随后撒手人寰,他又被发配到这儿来……”娇玉沉浸在话中人的悲惨经历中,没有注意到明姝的一反常态。

      “兴许是他不适应临洲的风土环境,也或许是他抑郁成疾,总而言之,他病倒了……”娇玉接着说,却没想到明姝开口打断了自己。

      “病倒了?人在何处?可有人照料?”

      “啊……这……明姝姐姐,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安姐姐说是在何处来着?我忘了……”面对平日几乎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明姝,此时的这一连串关心直接让娇玉愣住了。

      娇玉反应过来了。

      “这……明姝姐姐,他不会就是……”娇玉瞪大眼睛。

      当年娇玉是和明姝一同进月楼学艺的,刚开始时,两人也曾如同其他姐妹相处的那样,彻夜交谈。

      因此,娇玉才得知了明姝有一位心上人,一位放在心上的陌生男子。

      “明姝姐,我再去问问安姐姐……”娇玉突然冲出去,留下了一个尾音。

      明姝看着娇玉远去的背影。

      耳边回响起她刚刚的话。

      “白发人送黑发人……发妻也撒手人寰……抑郁成疾……”

      (四)_挑明被拒_

      李江病倒,黄县令着急,为他请了一个又一个郎中,最终给的药方子却大同小异。

      在李江的请求下,他才停止寻找大夫。

      作为司马,李江所住之地是在临洲的一所小宅子里。

      自然是不如县令府邸宽敞气派。

      黄县令提议让他去县令府,这样养病补身也方便些。

      李江拒绝了。

      黄县令无奈,好说歹说,才硬塞个人留在这儿照顾他。

      这日。

      “明姝姑娘,您过来了。”侍卫朝明姝熟悉地说道。

      明姝从娇玉那儿知道了位置。

      她第一次来,自然是被拦下了的。

      黄县令对她还有印象,或许是初次见面的琴词,亦或是今日的不请自来,让他怀疑明姝接近李江的目的不纯。

      明姝无奈,只好道出多年的秘密。

      她曾抹上浓妆掩饰她的真面目,她的双眼宛如一汪深渊,歌伎是滚滚红尘中的过客,她在世人面前,唱歌弹奏。

      真正的自我却躲在阴影中,内心充满秘密。

      此时,她将秘密暴露出,只为能离他更近些。

      明姝回过神来,朝侍卫莞尔一笑。

      是了,自己又朝他近了一步。

      “咳咳咳……”如今李江已经可以下床,此时他正坐在庭院里。

      看到明姝前来。

      “明姝姑娘,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你呢?”明姝已经前来探望多次,李江自然是深感抱歉的。

      “李大人,这没什么麻烦的。”明姝朝他一笑。

      李江早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何况又是有过家室的人,对男女之情又怎么会迟钝至此?

      他不挑明,无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明姝姑娘,我身体已无大碍,不必劳烦姑娘再来分心探望了。”

      李江话说到这里,明姝哪里还不明白。

      “李大人,是明姝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明姝故作轻松地问道。

      “不不不,明姝姑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李江忙解释。

      “李大人,我想留在您的身边服侍您。”明姝跪下。

      李江连忙起身去扶,“明姝姑娘!”

      明姝不愿起身。

      李江忙说道:“明姝姑娘!你说这话就折煞我了,我如今已是疾病缠身,半身入土。况且我的妻儿纷纷离我而去,我在这世间,不值得让人为我再操劳了啊……”

      明姝依旧低着头,一行泪涌出。

      “而明姝姑娘正值桃李之年,歌技异于常人,未来乃是可期可望啊,你何必……”李江剩下的话没有说下去。

      “李大人,明姝知道了,明姝告退。”明姝擦了擦眼泪,强忍着泪意,朝他告退。

      (五)_画舫再遇_

      李江身体慢慢恢复后,受邀画舫。

      因为是首次正式以司马身份,同其他人见面,李江推脱不掉。

      “司马大人如今的身体,可是痊愈了?”旁边刘巡检,自然是听闻黄县令为新来的司马寻医问药,于是朝李江关心地问道。

      “已无大碍。”李江点头示意。

      其他侍郎也纷纷表表关心地询问后,船宴正式开始。

      ……

      “接下来,可是月楼招牌琴曲!”酒过三巡,刘巡检有着醉意了。

      此时笑着朝李江说道,示意他接下来的节目是重头戏。

      李江自古以来,对这些酒乐之事不沉迷嗜爱。如今在这船宴上,也只能勉强装出同大家一起作乐的模样。

      李江自嘲地笑了笑。

      明姝没有想到,再见李江,又是画舫处。

      自从上次离开后,明姝果真不再去探望,如今已是一月有余。

      李江显然看到了明姝。

      握着酒杯的手一滞,随即恢复了正常。

      琴曲缓缓弹奏开来,映衬着美如画的夜色,叫人神往……

      一曲作毕,明姝行礼告退。

      今晚明艳动人的明姝,早就让在坐的人心动不已。在坐的谁不知道月楼不是酒楼,只卖艺不卖身,可这月楼一个个的歌伎,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

      刘巡检酒劲上来,随即离席,朝明姝离开的方向紧跟过去。

      “明姝姑娘。”刘巡检叫住她。

      “刘大人。”明姝微微行礼,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明姝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邀请明姝姑娘,共赏这月色呢?”刘巡检缓缓靠近。

      兴许是酒精作祟,他没有察觉到身后不远处跟过来的李江。

      可明姝注意到了。

      明姝暗自弯了弯唇,没有同往常一样立即搬出一姐,让他知难而退,而是软声问道,“刘大人,不知道您以什么身份同我共赏月色呢?”

      “只要明姝姑娘愿意,什么身份都好说!”刘巡检一听,以为明姝心动了,自己有了机会。

      他一双兴奋的眼睛看向明姝。

      还没等到明姝回答,身后的李江走过来了,刘巡检察觉到了回头,还有一起跟过来的那个侍卫。

      “刘巡检,黄县令正找您呢。”小侍卫看了下当前局势,却不明白李大人为何不说话,他只能硬着头皮胡诌八扯。

      刘巡检认得这个侍卫,他以前就是呆在黄县令身边侍奉的人,当下也没多想,只是遗憾地朝明姝告别,说很快就回来等的话,匆匆离开了。

      商人重利轻别离,官人也是如此。

      (六)_渡不渡我_

      “明姝多谢大人。”明姝笑意更深。

      只见李江满脸黑色。

      “明姝姑娘不必客气。”许久,李江朝她说道。

      李江并未离开,好像在期待着她的下文一样。

      明姝挑眉。

      “李大人,可还有要事吩咐?”

      “明姝姑娘……李某希望明姝姑娘一如往常,精益求精。”李江斟酌一二,随后开口道。

      “哦?李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明姝要一生追随琴曲造化吗?”明姝皱着眉头,反问道,随后紧接着, “可是李大人,明姝到了一定的年纪,可是要嫁人的呀。”

      “明姝姑娘……”李江竟是无话可说。

      明姝正了正神色,“李大人,莫不成,您不赏识明姝,还不允许别人赏识么?”

      “我……明姝姑娘,刘巡检并非良人。”李江身侧的手握紧。

      “哦?那依李大人所言,谁又是良人呢?”明姝反问道。

      李江抿了抿唇。

      “李大人,谁,可渡我。”明姝接着道。

      李江依旧沉默。

      “李大人,江风寒人,您大病初愈,不宜久待呢。”

      明姝朝他行礼告退。

      江风袭人。

      李江耳边仿佛响起明姝的话。

      李大人。

      你渡我,还是不渡我?

      (七)_明白心意_

      黄县令依旧担心明姝别有动机,就命李江身边的侍卫盯着点。

      如今听闻两人的对话,黄县令不禁感慨。

      “看来,这个明姝,倒是个痴情人。”

      侍卫低头不言语。

      “李兄身边有个人陪伴,不是坏事。”黄县令摆弄着盆栽,许久出声道。

      ……

      “李某,拜见黄县令。”李江按照官职礼仪,以免落人口舌。

      “李兄,你我还需要这套虚礼?”黄县令迎上去扶他起来,不赞成地说道。

      李江笑笑。

      “李兄可知道,我今日过来,所为何事?”黄县令顺道坐下。

      “不曾知晓。”李江确实不知道。

      黄县令笑笑,“李兄,你可曾想过,以后的日子?”

      李江一愣,黄县令的话令他不知所以。

      “李兄,以后的日子还长,你身边有个人陪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黄县令接着道。

      李江这会儿听明白了。

      “黄贤弟,你怎么也……”李江皱着眉头。

      心想,平日里这位好友,也不见得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啊。

      “诶——”黄县令话音一转,“李兄是否还记得,我初到临洲担任县令的那一年?”

      “自然是记得的,那时天灾大旱,百姓收成不佳,那年,很苦啊……”李江陷入回忆。

      “那李兄是否还记得,当年你来临洲的那天,在街上发生的事?”黄县令继续深问。

      “这……记不清了。”时间太久,李江记不太清了。

      “李兄,那日,你是否遇到了一个哭泣的女娃,还送了串糖葫芦给人?”黄县令不指望他能想起来了,忍不住直接问道。

      经他这么一说,李江似乎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

      “这倒是,我有些印象……”李江皱着眉头,认真地回忆着。

      “莫非——”李江恍然。

      黄县令知道他明白了, 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兄啊,有时候缘分,确实妙不可言。”

      李江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原来,自己早已耽误人家,好多年了。

      (八)_剩下一步_

      “明姝姐姐,你当真要随他去?”娇玉一边看明姝收拾着东西,一边不舍地问道。

      明姝看着娇玉,想起两人曾经一同学技的时光,忍不住放下手上的衣服,拉起她的手,坐到一旁。

      “娇玉,你应当祝我得偿所愿的。”明姝朝她笑了笑。

      娇玉看着明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不同寻常时日的高冷。

      娇玉看着明姝状态恢复鲜活。

      思绪飘远。

      自从上次画舫再遇后,两人不曾碰见。明姝有意忘记他,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她,让自己忙起来。

      去接许多琴曲弹奏。

      她开始,尝试着去接触其他人。

      比如为她递酒的周公子,倾慕她的陈大人。

      明姝常常回到月楼上吐下泻,难受不已。

      显然,明姝在折腾自己。

      一次回来,醉酒的明姝哭着朝娇玉道:“我怎么,还是忘不了他呢……”

      从她遇见他的那天起,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无非是为了再次相见时,能靠近他罢了。

      而他却一次又一次将她推开。

      娇玉把明姝的难受看在眼里,寻一个午后,她瞒着明姝去求见李江。

      至于娇玉求见李江,朝他说了什么。

      大概只有两人知道了。

      只知道那晚李江现身画舫,明姝正被一杯接着一杯递着酒。

      李江不顾众人神色,他径直朝明姝走去。

      明姝兴许有些醉了,甩开他的手。

      “李大人,您这是何意?”

      “明姝姑娘,你何苦为难自己?”

      “哦?李江大人为何这么说?难道看不出我乐在其中么?”明姝笑笑,直视他。

      李江盯着她,仅仅半个月,她已经瘦了一大圈。

      “明姝姑娘,可是找到了良人?”李江缓缓开口。

      明姝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他仍盯着自己,酒醒了八分。

      “李大人,您是在关心我嘛?”明姝笑意渐深。

      “明姝姑娘——”李江僵硬着脸,显然没有同她开玩笑的意思。

      “可这世上,又有谁愿意渡我呢?”明姝苦涩一笑。

      “我渡。”李江开口。

      明姝一愣。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头直视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的玩笑意味,然而没有。

      “李大人……”明姝愣住,许久后,缓缓开口。

      “我渡。”李江再一次重复。

      “李大人……”明姝听清了,泪如雨下。

      (三)_不负相思_

      五年后。

      临江畔边。

      “爹爹,这上面的为何字?”小男孩不知从哪儿拿来的指条,纸张已经泛黄。

      李江打开一看。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

      或许是时间过长,开头的字迹已经褪色,勉强能看出写得什么字来。

      而下面一行,娟秀的字迹相对清晰且坚定。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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