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现代番外篇》弋川与林

2、②

　　*

　　回了临祁的房子，许祈安转了一圈，随后在沙发上歇下了。

　　他的胃吃不了外面的食物，在别墅时方无疾只匆匆拿了颗桌上的水煮蛋让许祈安吃了，于是回来又转身进了厨房。

　　“为什么你会比我大六岁？”许祈安翻了个身，朝向厨房那边，“不应该吧，明明只大两岁的。”

　　“我也不知道，”方无疾摘青菜的手指停顿了片刻，问，“你介意这个年龄差吗？”

　　“什么意思？”许祈安起身走过去，“说得好像差两岁是你，差六岁就不是你了一样。”

　　说话间，许祈安又往玻璃门上靠，方无疾下好青菜，调了一下火候就擦干净手过来，扶住许祈安，“身体也还是一样的感觉么？”

　　许祈安摇头，“这边好受些，我只是懒得站。”

　　方无疾把他抱去沙发，垂眼注视了会，俯身吻了过去。

　　吻不了多久，许祈安眼里就聚起了水光，方无疾停下来，捧着他的侧脸，指腹在脸颊处轻轻摸了摸，“怎么就不见好呢？”

　　“老瞒我做什么，”方无疾压下心中的酸楚，“明日我们去医院看看。”

　　许祈安避而不答，只唤了声：“哥。”

　　方无疾心跳快了些，故作淡定地问，“怎么了？”

　　“我饿。”

　　“等我一会。”方无疾起身去厨房。

　　下的是一碗很简单的面，加了些虾仁和青菜，许祈安和方无疾两个人在餐桌前吃着，墙壁上的指针哒哒地转，许祈安跟着歪头晃了晃，却没有听到卟哒声。

　　“要不要养长发？”方无疾收了碗回来问。

　　许祈安现在的短发也稍稍有些长了，遮住了一点眉眼，色泽不同于眸色的浅，是极深的黑，后颈的发丝丝缕缕贴着，衬得肤色雪白。

　　“不养。”许祈安伸手，方无疾弯下身来抱他。

　　“睡会吗？”

　　“睡，”许祈安懒懒地点头，又补了两个字，“动词。”

　　方无疾抱他上楼，顺带在他鼻尖也捏了捏，“睡觉的睡也是动词。”

　　“怎么动？”许祈安眯着眼，鼻子里发出几声轻哼，房门早被关上了，什么时候上的床许祈安一恍惚也忘了个干净，还想着继续和方无疾打嘴炮，忽而指尖颤了下，又被方无疾握住。

　　同时床头柜被拉开，方无疾取出包装盒，许祈安瞥了一眼，“你说的睡会儿早有预谋的。”

　　方无疾笑了笑，凑近人耳边，轻声道：“腿张开些。”

　　这一句话说完，许祈安脸刷地就红了，方无疾哭笑不得，在人耳垂处捏了捏，“这还没做什么呢。”

　　说话间，许祈安的上衣被撩到了锁骨处，要褪不褪的，方无疾故意弄成这样，紧接着低头咬了咬。

　　“你话不要说这……这么露骨。”许祈安又轻轻哼了几声，被咬疼了就扯方无疾的头发。

　　很多事都是方无疾交代给他的，疼了拽头发，还有不能哭和开口求这些，交代得挺多的，许祈安听了一些，多了的就不进耳，方无疾试过少量多次地跟他讲，好不容易讲清楚了，许祈安该哭还是会哭，意识模糊的时候各种求人的话都说，完全不长记性。

　　两人这时腻歪到了浴室，出来时许祈安身上裹了件浴袍，方无疾几乎是□□了。

　　抽空将卧室的温度上调了几档，方无疾慢慢解了许祈安身上的浴袍，一路褪一路吻。

　　许祈安自在浴室洗完那趟热水澡后就有些晕乎乎的，全程下来几乎是靠方无疾一个人主导，情.欲浓时，方无疾正要进一步，许祈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喊：“哥。”

　　“嗯？”

　　“我好像还没成年。”

　　*

　　许祈安那件浴袍又裹了回去，两人头凑在一起，盯着一台手机瞧。

　　许祈安打开日历再次算了一遍，然怎么算年龄都只到十七，他生日在八月，现在还只是七月，还要一个月才成年。

　　“心理年龄算吗？”许祈安努力寻地方找补，道，“我觉得我不该只有十七岁。”

　　方无疾笑着问：“那你觉得自己该有多大？”

　　“三……十？”许祈安不确定地看着方无疾。

　　方无疾翻身躺回床上，手从许祈安的身下穿过去，翻地一下，让许祈安整个人也翻身压他身上，方无疾抱了会，道：“十七就是十七。”

　　“早知道我刚就不说了，”许祈安唉声叹气，嘀咕着，“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就想起来呢？”

　　方无疾摸着许祈安的肚子，大拇指上下地磨，思索了一会，道：“有副拼图，玩不玩？”

　　话题转了之后，许祈安一下有了兴趣，“玩。”

　　两人换了衣服下床，去矮桌那边，一起拼了大半，后面越拼越顺手，许祈安便单手支着脸，脑袋放空地胡乱拼，这么放空着，忽而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愈发觉得好笑起来，还没拼完，他就趴桌上笑得直不起身了。

　　零散地掉了些拼图碎片到地面上，方无疾捡起来放去一边。

　　“你还有心思笑。”

　　矮桌是玻璃制品，这么趴着多少要受些冷，方无疾把许祈安捞起来，掐了掐他的脸，然许祈安更乐了，笑瘫在方无疾怀里，笑到最后突然咳了几声。

　　方无疾一下就警惕起来，许祈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大惊小怪，笑呛着了而已。”

　　“不舒服会跟你说的，”见方无疾依旧去拿温度计，许祈安跟在一边碎碎念着，“我真的很好啊，一点问题都没有，你……”

　　话到一半，许祈安被一旁柜台上的金鱼吸引了过去，方无疾提药箱去了沙发，等许祈安看了会才喊人，“过来看看温度。”

　　许祈安走过去，含着温度计枕方无疾的腿上，纤长的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等方无疾喊他的时候，他就将脸转了过去。

　　方无疾取出温度计，许祈安跟着凑过去看。

　　37.6℃。

　　“怎么会呢？”许祈安不解，刚要站起身，又被方无疾圈住腰，摁了回去。

　　“你先别动，我等会打盆温水来擦擦身，”方无疾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先跟我说。”

　　“就很正常的头晕，”许祈安掰他的手，“胸口还有一点点小痛。”

　　听许祈安用正常描绘头晕，方无疾头都大了，掐得狠了些，“你要气死我，好好待着。”

　　许祈安还不清楚方无疾等会会干什么，见他有点儿生气似的，大发慈悲地听话待在了原地。

　　喝着方无疾中途递过来的温水，许祈安看着方无疾来回几趟后半蹲着拧干毛巾，不一会儿那块温毛巾就贴到了自己额头上，擦了额头又擦脖子和腋窝，许祈安后知后觉发现确实是有些不太用得上力，手臂还是方无疾抬起来的。

　　于是许祈安就任方无疾摆弄着，后来方无疾端水离开的时候他以为是结束了，有些困倦地眯了会，想等方无疾过来抱他去睡觉。

　　然听到脚步声睁眼的时候，方无疾又换了盆水过来了。

　　“怎么还要擦啊？”许祈安抱怨了几句，不过还是没抗拒什么，随方无疾捣弄。

　　方无疾扔了个软垫到地上，许祈安眼睛要睁不睁地瞥了眼，没明白是干什么的，又见方无疾拧毛巾，以为还要擦一遍，就把额头送了过去。

　　然方无疾单手给他拎下了地，许祈安那动作恰恰好跪在了刚扔的软垫上，还没等许祈安反应过来做什么，方无疾就在沙发上坐下来了。

　　？
　　许祈安疑惑地看向方无疾，方无疾俯身亲了亲，许祈安更困惑了，直到方无疾把他抱着趴到了大腿上后，许祈安差点被这个动作吓得跳起来，尤其下一秒还被脱掉了裤子。

　　“方无疾？”许祈安全身僵硬，原本藏在衣料下的皮肤骤然接触到空气，还是被这样的姿势架着，许祈安紧绷得整条腿都在抖，连带着上半身也跟着发颤，“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这样，哥，你放开我。”

　　许祈安边说边蹬，十分挣扎，但方无疾压着他不为所动，甚至将衣摆往上卷了卷。

　　又瘦又薄的腰就这么露了出来，腰窝微微凹陷，整段弧形漂亮得晃眼，方无疾差一点就没忍住偏了重心，紧急狠咬舌头才收回一点儿理智，伸手环着许祈安的腰绕到了下面。

　　那块温毛巾擦到了腹股沟的位置，许祈安颤得更加厉害了，尤其毛巾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小腹，湿热的感觉让许祈安牙齿都打着颤。

　　“不用这个姿势的，你明明要擦的是前面，”许祈安简直要哭出来了，“你还脱我裤子，你太坏了。”

　　隐约真有了哭腔，方无疾忙去看许祈安，四目对上后，许祈安原本还强撑着只是发红的眼睛一下就聚满了泪水，长睫毛湿成一团一团的，一个不留神，眼泪就啪嗒掉了下来。

　　他真受不了这个羞耻的姿势，但力气又掰不过方无疾，不愿意也只能被这么压着，太概是觉得委屈，哭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方无疾原本只是想使点小坏，没真想把人弄哭，见状立马把许祈安抱坐到沙发上，忙慌地扯纸巾擦眼泪，“我的错我的错，我跟你道歉，我真的道歉，对不起。”

　　这么一来许祈安委屈更甚了，眼泪完全控制不住，方无疾在他腿上盖了层毯子，又想去亲他眼睛哄，却在碰到人之前先一步被踹了下去。

　　“你也跪，”许祈安双腿都缩回了毯子里，泪眼汪汪地命令方无疾，“脱衣服拉裤子。”

　　“好，”方无疾迅速答应下来，“我跪。”

　　刚许祈安是侧对着跪的，还铺了软垫，这回许祈安不给方无疾垫子，还要他正对着自己跪，方无疾照他说的跪，许祈安还是不解气，拿靠枕和玩偶砸方无疾。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羞辱我，你力气大就可以那样按着我，你有本事……”许祈安越发生气起来，砸得一下比一下重。

　　然看到方无疾脱了上衣后，他动作渐渐地顿住了，连带着哭声也慢慢停了，眨巴几下眼睛，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