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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忘恩负义的前女友完 你这辈子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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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苒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她忘了自己是不需要有人帮忙拿淋浴头就能洗的。
在陈驰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以往再熟悉不过的流程开始变得暧昧起来,同样的薰衣草沐浴露都像禁忌的药物,使皮肤一阵发烫。
空间内温度上升,窒息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分不清是谁的。
哗啦啦的淋浴声都变得急促起来,像一阵阵战鼓般敲在两人心上。
终于在热水快要用尽——水温即将变凉时,何苒忍不住喊停:“我好了。”
她的脸被水蒸气熏得发红,嗓音发哑不敢看他,眼里带着慌乱,率先拿毛巾裹住身体往外走。
但浴室门没有开。
一声低哑的惊呼后,里面重新恢复了安静,只依稀能听见几不可闻的动静。
磨砂玻璃门沾上了水渍,透过柔和灯光的倒映,朦胧间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看不出具体的轮廓。
从前何苒喜欢黑暗,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表情,也不想面对陈驰眼神里复杂而又丰富的情感。
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睁眼就像做题时开小差,对于这件事来说,根本没有一个会走神的差生。
唯一的例外,只有在做准备工作时,两人会出神片刻。
——何苒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床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东西,迷蒙的眼睛看着他:“什么时候买的?”
陈驰顾不上说话,用嘴撕开包装。
呲啦一声轻响,像是上课铃声,让何苒整装待发起来。
而陈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眼睛都仿佛红了,终于海面上的帆船启航,迎来一波又一波海浪。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亮光下。
海浪急时,何苒闭着眼睛咬唇,习惯性死死抑制住喉咙里的声音。
但紧盯着她的陈驰作坏一般,不让她叫出来誓不罢休。
仿佛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他像野兽似的,用滚烫的呼吸撕咬她的脖颈:“你说你欠不欠揍?”
起初倔强的何苒不肯服输,也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你、你才欠……唔!”
等缓过这一阵,迎来一波温和的海浪时,她睁眼看着逆光中的他,委屈道:“你干什么?”
陈驰眼里黑沉一片,闻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何苒怎么看都觉得坏。
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张银行卡,她认出来是自己准备还给他的。
陈驰没有停下,漫不经心地将卡塞在她手里:“这是什么?”
何苒觉得他明知故问,闭上眼不愿回答,眼不见心不烦。
但陈驰不愿意放过她。
“唔……”她受不了,只能自暴自弃地回答:“是我还给你的钱。”
“为什么要说还给我?”
“我欠你的。”
陈驰满意了,凶狠地问她:“所以你说你欠不欠揍?”
挤在喉咙里的嗓音被迫道:“嗯、欠揍。”
这话像触发了某个开关,帆船在海上迎来一阵狂风暴雨。
直到终于风平浪静后,何苒才恢复理智算账:“你刚刚什么意思?”
陈驰慵懒地抬眼:“什么什么意思?”
见他装傻,何苒咬牙,把踢到床脚的银行卡扔他脸上,一字一句道:“欠、揍。”
“你说这个啊,”他将银行卡重新放回抽屉,然后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汗,“我的意思是,我的就是你的,还给我也是你的。”
何苒想不通这和自己欠揍的联系:“所以呢?”
或许是刚刚太过满足,酣畅淋漓的陈驰忍不住说了心里话:“为了这个让我们错过那么多年,太可惜了,我一想起来就觉得你欠揍。”
何苒心里未尝不遗憾,但让她重新回到那个时候,她也不可能有另外一种选择。
人生就是这样,每个阶段的自己都有不同的心境,就算未来的你和过去的你对话,都有可能发生争吵。
所以遗憾常有。
陈驰也明白这一点,语气爱恨交加:“欠揍的宝贝。”
何苒忍不住笑了,亲亲他的脸颊,调侃道:“什么叫错过那么多年,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算算时间,分手也不过才半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肤浅,”陈驰笑着睨她一眼,“心不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柏拉图主义者呀。”何苒忍俊不禁,故意发出一阵嗤笑。
没想到他一脸疑惑:“什么是柏拉图?”
何苒不可置信::“你装的还是真的?柏拉图就是……”
触及到陈驰略带戏谑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下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陈驰却丝毫没有反应。
她疑惑地松开嘴,抬眼看他,却发现那眼神里又充满了熟悉的意味。
何苒顿感不妙,利索翻身下床:“我不来了。”
陈驰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一晃眼就将人困在了床角:“跑什么?”
他的声音晦暗发沉:“还有力气咬我,说明不累。”
何苒欲哭无泪,被热气攻击的脖子一阵发痒,不受控制地发出笑声,眼神却盯着他头上的纱布:“你头不疼吗?”
“又不用这个头。”他头也不抬,下意识说了一句。
“……”何苒无话可说,喘着气看他仍然兴致昂扬的脸,觉得他彻底变了个人,“陈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陈驰却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他将她困在怀里,双臂放在她脑袋两侧,认真道:“以前你不会和我说话,看都不看我。”
何苒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从前。
那些黑暗中的纠缠,她确实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也切断了和他的眼神交流。
因为第一次很痛,体验算不上舒服。
所以从此后的每次身体交流,何苒都是绷紧了神经去迎接他的。
直到后来的某一次,陈驰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全程没让她感受到一丝不舒服,甚至带来了愉悦。
他提出开灯,但何苒害怕他发现自己是舒服的,便下意识拒绝了,并且这已经成了习惯,她不想再有任何改变。
何苒如实讲了自己的感受:“这不怪我,你第一次吓坏我了。”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谈起那时候的经历。
陈驰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也吓坏我了,而且我也很疼。”
何苒不服气:“能有我疼吗?”
“我不知道,”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那时候你哭了,但没有声音,我想亲你,才发现你脸上全是眼泪,所以我知道你很疼。”
“我本来想直接停下来的,因为我也很疼,差点疼得我没了反应,但进退两难,我出来时你差点哭出了声。”
“我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只有这样你下回才不会疼了,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也哭了。”
何苒瞬间恍然大悟。
那一夜的黑暗中,她因为生理性疼痛泪如雨下,为了不让陈驰察觉到异常,她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任由他动作。
但恍惚间,好像有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手臂上,只是疼痛中的她没有在意。
陈驰轻抚她的脸庞:“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也更讨厌自己。”
“讨厌什么?”
“讨厌自己俗气的欲望,讨厌自己没有经验,讨厌自己不学无术,连生理知识都不知道。”
何苒心里一阵滚烫,感觉自己又要流泪了:“后来怎么突然就会了?”
“后来上网专门学习了关于女性的生理结构和知识。”
陈驰眼里藏着一丝心疼和愧疚:“原来第一次本不应该疼的,都怪我没有做足准备。”
何苒亲亲他柔软的嘴唇,假装不经意地安慰道:“怪不得你后来表现那么突出,原来是学成了。”
“表现突出吗?”他迅速抓住话里的重点信息,然后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装,“很舒服?”
真是正经不过一秒,何苒回过神来瞪他,手脚并用试图推开他的怀抱:“滚开。”
陈驰却趁着她心软的态度还没消散时撕开包装,迅速整装完毕。
何苒这才发现他的反应一直没下去,简直被气笑了,开始使劲挣扎起来:“滚开,放开我……”
但某个人能屈能伸,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仅开始甜言蜜语的轰炸,还在用动作技术拼命讨好。
他的学习不是白学的,再加上这么多次的实战经验——尽管何苒没有承认,但她确实对他带给自己的体验念念不忘,所以很快她就被软化了,空气再次黏腻起来。
这一次海面上风平浪静。
何苒仿佛置身于风和日丽的小船上,微风拂过荡起涟漪,她整个人随着小船的晃动而晃动,眼前是模糊的人影。
可就在她闭着眼舒服得感受到一阵困意时,突然波涛汹涌袭来。
等到陈驰鸣金收兵后,何苒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但她还记得自己的情绪,嘟囔着撒娇:“你是不是就为了报复我?”
陈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湿纸巾处理后续,凉得她清醒了一瞬。
随后他关上了灯,躺到她身旁搂着她。
何苒只觉得眼前一暗,接着后背传来温热的感觉,他低声道:“当然,毕竟你这辈子欠我的,早已经还不清了。”
这话带着许多故意的调侃。
何苒轻轻哼了一声,得意又傲娇,随后便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嘴角带笑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仍然有惊吓,但不管如何可怕,她醒来就能看到身边的陈驰。
——他是她终于肯承认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