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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调戏直男   篝火哔 ...

  •   篝火哔剥作响,火星子窜上墨蓝色的夜空,混着头顶清晰的银河,有种不真实的热闹。
      烤肉的焦香、零食的甜腻和少年人旺盛的精力蒸腾在空气里,吉他声跑调地吼着流行歌,有人跟着瞎唱,有人起哄,场面一片欢乐的混乱。
      赵泽就是在这片混乱中,不知不觉干掉了三罐啤酒——据他后来断片回忆,是丁袺那厮起哄,隔壁班女生又笑着递过来,他赵小爷面子薄(?),一来二去就上了头。
      起初还好,只是话多,搂着丁袺脖子大讲特讲他初中“叱咤风云”的糗事。
      渐渐地,眼神开始发直,脸颊红得像烤盘上的大虾,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
      “喂喂,老赵,你行不行啊?”丁袺架着他,一脸无奈,“才几杯就这德性?说好的千杯不醉呢?”
      “谁、谁不行了?”
      赵泽大着舌头反驳,试图站直,却差点把自己带倒,“我、我这是高兴!高兴懂不懂?春游!篝火!多、多好的气氛!嗝~”
      一个响亮的酒嗝,带着烧烤味。
      丁袺嫌弃地别开脸,正琢磨着怎么把这醉猫拖回帐篷,一道清润含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赵小少爷这是……体验生活,醉卧沙场了?”
      来人穿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身形清瘦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着狐狸般狡黠又温和的光。
      是程安年,年级排名总在宋州瑾后面一位的万年老二,以性格温和、长相俊美、以及……出入各种色情场合闻名。
      丁袺心里警铃大作。
      程安年这人,看着好说话,实则肚子里弯弯绕绕比谁都多,赵泽这二傻子醉成这样,落他手里还能有好?
      “程大学霸,”
      丁袺干笑两声,试图架着赵泽开溜,“他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醒醒酒……”
      “急什么?”
      程安年脚步一错,恰好挡住了去路,笑容不变,“篝火晚会才刚开始,赵泽同学看起来……玩得正开心呢。”
      他目光落在赵泽那双因为醉酒而湿漉漉、茫然又努力瞪大的眼睛上,笑意更深了些。
      赵泽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挡了光,眯着眼瞅了半天,才“哦”了一声,指着程安年:“你有病吗程安年?”
      程安年笑容完美:“没有。”
      “你、你干嘛挡路?”赵泽试图展现威严,可惜歪歪扭扭的样子毫无气势。
      “看你站不稳,扶你一把。”
      程安年从善如流地伸出手,却不是扶胳膊,而是轻轻托住了赵泽的下巴,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他发烫的皮肤,“小心摔着。”
      这个动作有点过于亲昵了。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同学悄悄竖起了耳朵,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丁袺眼皮直跳:“不、不用了程大学霸,我来就行……”
      赵泽却似乎被下巴上微凉的触感弄得更晕了,他皱着眉,脑袋无意识地往程安年掌心蹭了蹭,像只找不着北的猫,嘴里嘟囔:“凉快的……舒服……”
      程安年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耳膜。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赵泽的下颌线,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诱哄的意味:“赵泽,醉了?”
      “没醉!”赵泽条件反射地反驳,眼睛却更睁不开了。
      “那……我是谁?”程安年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赵泽通红的耳廓。
      赵泽努力聚焦视线,看了半天,忽然咧嘴傻笑:“我儿子程安年”
      围观群众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和闷笑。
      丁袺扶额,没眼看了。兄弟,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程安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
      他索性松开了托着下巴的手,转而揽住了赵泽软绵绵的腰,将人半圈进自己怀里,对着试图抢救的丁袺温和一笑:“丁袺同学,你看他这样,你能扶稳吗?不如我送他回帐篷吧,正好顺路。”
      顺哪门子路!你们帐篷区根本在两个方向!丁袺内心咆哮,但看着程安年那无可挑剔的笑容和稳稳架住赵泽的手臂,又看看赵泽那副毫无防备、甚至有点依赖地往程安年身上靠的蠢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莫名觉得,此刻阻止程安年,可能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那、那就麻烦程大学霸了……”丁袺艰难地说,递过去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麻烦。”程安年揽着赵泽,轻松地将人带离了篝火喧嚣的中心,走向帐篷区相对安静的边缘。
      赵泽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走到一处背光的大帐篷后,远离了主要视线,程安年停下了脚步。这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篝火的余光隐隐约约透过来。
      “赵泽。”程安年低声叫他。
      “嗯?”赵泽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抵在程安年肩头。
      “知道我是谁吗?”程安年又问了一遍,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程安年啊……”赵泽嘟囔,有些不耐烦,“你离我远点。”
      程安年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带着愉悦的笑意。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折叠好,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锐利、深邃,闪烁着捕食者般兴味盎然的光。
      “那,知道我想干什么吗?”他贴近赵泽的耳朵,气息温热。
      赵泽被耳边的热气弄得缩了缩脖子,混沌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只是本能地觉得危险,想挣脱:“干、干什么……你他妈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
      “不急。”
      程安年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困在怀里和帐篷之间,低头,目光落在赵泽因为醉酒和燥热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上。
      然后,在赵泽茫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程安年低下头,飞快地、轻轻地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蝴蝶点水,像羽毛拂过。
      却足以让醉鬼赵泽瞬间死机,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僵成了木桩,连酒都似乎醒了两分。
      程安年退开些许,看着赵泽那副震惊到空白、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恶劣又愉悦的弧度。他重新戴好眼镜,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学霸模样。
      “味道不错。”他点评道,声音带着笑意,“奖励你的,赵泽同学,下次考试……继续努力,别被我甩太远。”
      说完,他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还没回过神、摇摇欲坠的赵泽。
      “你、你……我……他……”赵泽指着程安年,又摸摸自己的嘴唇,语无伦次,脸涨得比刚才更红,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
      “好了,酒醒得差不多了吧?”
      程安年像是完成了什么恶作剧,心满意足地拍拍他的肩膀,“自己能回帐篷吗?需要我送吗?”
      “离我远点,不用!”赵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开,结果脚下一软,差点又摔倒,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帐篷柱。
      程安年低笑,不再逗他,挥了挥手:“那,晚安了。做个好梦。”
      尤其,是梦到我。他在心里补充。
      然后,他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帐篷区的阴影里,仿佛刚才那个偷吻醉鬼的恶劣家伙不是他一样。
      赵泽独自一人站在昏暗处,摸着仿佛还残留着奇异触感的嘴唇,夜风一吹,酒劲混合着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带来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
      “我……我操……老子初吻!”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气音,表情介于“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和“老子被占便宜了?!”之间,精彩纷呈。
      远处,篝火旁依旧喧嚣。
      但赵小少爷的心里,今晚注定是噼里啪啦,燃起了另一场无法熄灭的、混乱又气愤的大火。
      而罪魁祸首程安年,走回自己帐篷的路上,回味着刚才唇上那片刻的柔软触感和赵泽震惊呆傻的表情,心情愉悦地推了推眼镜。
      看来这次春游,果然不会无聊。
      篝火晚会的喧嚣在午夜时分渐渐平息。营地中央的火焰化为暗红的余烬,偶尔爆出几点火星。
      嬉闹的学生们带着未尽兴的疲惫和兴奋,陆续回到各自的帐篷。
      说笑声、拉链声、手电光柱交织,渐渐归于寂静。山野的夜,这才显露出它原本的深邃与静谧。
      虫鸣,风声,远处隐约的溪流声,构成了另一种背景音。
      深绿色的双人帐篷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营灯。
      周琰因为脚伤和疲惫,早已沉入睡眠。呼吸均匀清浅,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宋州瑾靠坐在自己那侧的睡袋上,没有躺下。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战术手电,但没有打开,只是沉默地坐着,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只有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帐篷外的每一点动静。
      帐篷帘门拉得很严实,但并非密不透风。
      细微的、带着草叶摩擦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的帐篷附近。不止一个人。
      宋州瑾的眼神在昏暗中骤然变得锐利如鹰。他无声地坐直身体,手电被他轻轻放到一边,另一只手,悄然握住了放在睡袋旁的那把多功能军刀,拇指抵在保险扣上。
      帐篷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用指甲刮擦帆布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恶意的低笑。
      “睡着了?”
      “肯定睡了,都这么晚了。”
      “啧,两个大男人挤一个帐篷,真他妈恶心。”
      “威哥,现在动手?”
      是刘威那伙人。
      宋州瑾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周琰。
      周琰似乎被外面细微的动静惊扰,眉头无意识地蹙了蹙,但没醒。
      帐篷外的声音继续,带着蠢蠢欲动的兴奋。
      “不是说教训一下就走吗?”
      “光吓唬有什么意思?给他们留点‘纪念品’。”是刘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恶意,“把他们的睡袋弄湿,或者……在门口弄点‘小惊喜’,明天早上够他们受的!”
      几声不怀好意的附和。
      宋州瑾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他轻轻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他拉开了帐篷内侧一个小巧的、不起眼的透气窗——那是他自己检查帐篷时发现的,从里面可以打开。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落地时,连草叶的窸窣声都几乎听不见。
      帐篷外,刘威和另外三个男生正弯腰围在帐篷门口,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装着浑浊液体(可能是泥水)的矿泉水瓶,正试图悄悄往帐篷帘门的缝隙里倒。
      另一人手里拿着一小把不知道是什么的、黑乎乎的东西,正想往帐篷顶上扔。
      宋州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玩得开心吗?”他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冰锥落地。
      那四个男生浑身剧震,猛地回过头,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写满了惊恐。刘威手里的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液体流了一地。
      “宋、宋州瑾!你……你怎么……”刘威声音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他们明明看到帐篷里灯灭了,以为两人都睡了!
      宋州瑾没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把军刀。
      在刘威话音未落的瞬间,他已经动了。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砰!”一拳,狠狠砸在离他最近、手里还抓着那团黑乎乎东西的男生腹部。
      那男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着倒了下去,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是几块湿滑黏腻的青苔。
      “啊!”另一个男生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挥拳,拳头还没抬起,手腕就被宋州瑾闪电般擒住,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呃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男生抱着明显变形的手腕跪倒在地,疼得直抽冷气。
      第三个男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宋州瑾甚至没回头,只是伸脚一勾。
      “扑通!”男生脸朝下重重摔在潮湿的草地上,啃了一嘴泥,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如同教科书般的格斗压制。
      刘威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在打颤,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三个同伙,又看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宋州瑾。
      月光和远处未熄的营地余烬,勾勒出宋州瑾冷硬如冰刃的侧脸轮廓。
      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武器都没拿,却散发着比这深山寒夜更凛冽的杀气。
      “你、你别过来!宋州瑾,我警告你,我……”刘威色厉内荏地后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宋州瑾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刘威心脏上。“警告我?”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刺骨,“用什么警告?用你那个在区里当个小科长的爹?”
      刘威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宋州瑾连他爸的底细都知道!
      “我本来懒得搭理你们。”宋州瑾在他面前一步远处停下,目光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寸寸刮过刘威惊恐的脸,“但你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碰我的人。”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不、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是他们怂恿我的!”
      刘威彻底崩溃了,指着地上呻吟的同伴,语无伦次地推卸责任。
      宋州瑾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他失去了最后一点交谈的兴致。
      他上前一步,刘威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宋州瑾却没有打他,只是伸手,一把揪住了刘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得双脚离地。
      “听着,”宋州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如果明天早上,我从任何人嘴里听到一句不该听到的,或者周琰再因为你们受到一丁点影响——”
      他顿了顿,凑近刘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介意让你爸的科长,和你全家的安稳日子,一起到头。”
      “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浑身瘫软、几乎吓尿的刘威扔在了地上。
      刘威瘫在冰冷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宋州瑾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宋州瑾不是开玩笑。这个平时看起来只是冷漠高傲的转学生,背景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厉得远超他们这些学生的想象。
      宋州瑾不再看他们一眼,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和散落的青苔,随手扔进远处的草丛。
      然后,他转身,走向帐篷。自始至终,动作从容,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就在他的手碰到帐篷帘门的前一刻,旁边另一顶帐篷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了一角。是林染。
      她显然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正探头往外看,脸上还带着睡意和惊疑不定。
      当她的目光和宋州瑾冰冷的目光对上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缩了回去,帘子“唰”地拉严实了。
      宋州瑾没理会,拉开帘门,矮身钻了进去。
      帐篷里,小营灯还亮着。
      周琰似乎被刚才外面隐约的惨叫和动静惊动,已经醒了,正撑着身体坐起来,脸上带着未消的睡意和一丝惊惶。
      “嗯?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到……”
      周琰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宋州瑾身上。
      他看起来和睡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身上似乎沾了点夜露的湿气,眼神也比平时更沉,像暴风雨前的海。
      “没事。”宋州瑾打断他,语气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走到周琰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敷着冰袋的脚踝,“吵醒你了?还疼吗?”
      周琰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触碰弄得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不疼了……外面真的没事?我好像听到有人叫……”
      “野猫打架。”
      宋州瑾面不改色地扯谎,手很自然地落到他肩膀上,轻轻将他按回睡袋,“睡吧,很晚了。”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琰躺回去,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在宋州瑾平静的目光和温暖的掌心下,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
      他重新闭上眼睛,只是这次,手在睡袋下,悄悄握住了宋州瑾还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的手腕。
      宋州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拇指,在周琰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帐篷内重归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帐篷外,刘威和那三个男生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帐篷区,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染和苏晓的帐篷里,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又是害怕又是激动,心脏砰砰直跳,用气音疯狂交流:
      “我靠我靠!瑾哥刚才出去干嘛了?外面是不是打起来了?”
      “不知道啊!但他刚才那个眼神吓死我了!不过好帅!”
      “刘威他们好像吃亏了?活该!”
      “所以瑾哥是为了保护琰哥才出去的?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别说话了!瑾哥回来了!嘘——”
      夜色深沉,山林重新被寂静统治。但这一夜,许多人都无法安眠。
      刘威几个人缩在帐篷里,身上疼,心里更怕,宋州瑾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们脑子里盘旋。
      他们第一次清晰认识到,有些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
      林染和苏晓在激动和后怕中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刚才惊鸿一瞥的宋州瑾那冰冷肃杀的眼神,和平时对周琰的温柔形成的致命反差,嗑糖嗑得快要晕厥。
      而第六组的其他人,赵泽、丁袺他们,似乎对帐篷外的小小风波毫无察觉,睡得正香。
      深绿色的帐篷里,周琰握着宋州瑾的手腕,再次沉入安心的睡眠。
      而宋州瑾,靠在睡袋上,保持着被他握着手腕的姿势,在昏暗的营灯光线下,长久地凝视着周琰沉静的睡颜。
      他眼底的冰寒早已褪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的温柔,以及一种更加清晰的决心。
      他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反手,将周琰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外面的世界,风雨或恶意,都与他无关。
      他只要守好怀里这片,失而复得的宁静。
      山风呜咽,穿过营帐的缝隙。
      但有些温暖,足以抵御世间一切寒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调戏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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