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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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总，视频和有关那个人的所有的背景资料都在这里了。”
男人将手里东西递到季绥安面前，季绥安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他将视线从墙上放着的视频缓缓转移到李泽脸上，冷冷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看得李泽浑身发毛，于是悄悄按下了那个暂停键，画面上的内容定格，没过几秒后屏幕就完全黑了下来。
季绥安慢慢扯起一个嘴角说：“别关呀，关了干嘛，不再听听嫂子叫的多好听吗？”
“季总……”，李泽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季绥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上前拿起了那枚投影器。
他将投影器抛了出去，然后又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它，金属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老李，你说把这个送给我哥当新婚礼物，他会很高兴吧?"
“是……”
听到这个回答后，季绥安垂眼轻笑了一声。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红色请柬，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尖刀一样向季绥安的心脏刺去，然后再带着血抽出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愿此生不分离】
【诚邀您于2027年4月21日参加赵铭渊先生和白湘先生的婚礼】
“但愿此生不分离……”他轻念着上面的几个字。
“啧。”
季绥安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金色的火焰将那几个字慢慢吞蚀，只留下飘荡在空中的灰烬。
“哥……”
季绥安动了动嘴唇，轻轻吞出一个字。
他的眼角泛红，信息素也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有些失控，李泽被强大的信息素压制的呼吸困难，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李泽猜不透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愤怒……亦或是激动？
“老李，猜猜我哥收到礼物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李泽没有回答，他知道季绥安也不会等待自己的答案。
与其说这是一个问题，还不如说是炫耀，就像丛林里的猎人向身边的人炫耀自己的猎物一样。
在职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时他还在老张总身边时，就已经感觉到张伦身上那种不同常人的野心，以及为达到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卑鄙。
季绥安完美的将张伦身上的特点放大，甚至还带着一股疯劲。
为什么他的老板一任比一任变态……
“您是打算要回国吗？”
“嗯。”季绥安点了点头，随即又勾起手指，看了看手上发光的戒指说，“不过不是现在。”
*
夜晚的北京撕去白日恬淡闲适的伪装，这才是真的“京城”，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实现荣华富贵的地方。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的身影交错，动感的音乐刺激着神经，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各种信息素的味道。
这里是北京最大的夜店。
身材娇弱的omega将抑制贴悄悄撕开一个角，引诱猎物上钩。
“陈鸣，来一个吗？”方盛将香烟递到陈鸣面前，陈鸣笑着接了过来然后道了声谢，身旁的omega看到后自然地靠了过来将香烟点燃。
烟雾腾起，眼前的事物慢慢模糊，omega躺在陈鸣的怀中娇嗔着，用手轻抚着他的胸膛。
“陈少，今晚有时间吗？”
陈鸣的视线穿过烟雾，不知道看着哪里出神。
过了一会儿，陈鸣揉了揉男孩的头，贴近他的耳朵温柔地说：“不了宝贝，下次哥再陪你。”
omega感觉有些尴尬，向身后的方盛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方盛笑骂了一句说：“陈总今天真是稀奇啊，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款的。”
陈鸣摇了摇头，拿起酒杯和方盛碰了一下：“方盛啊，人还是简单一点好，我又不是傻子。”
方盛嘴边的笑容僵了僵，他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为了和陈家搭上关系，这种公子哥他是一天也不想伺候。
又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陈鸣觉得无聊，就没有再听身后的人后面又都说了什么，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吧台。
陈鸣的长相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帅，这张脸不论放到哪里去都十分引人注目，但京城又有谁不知道，陈家的大公子陈鸣最不好惹。
陈鸣的身体半靠在吧台上，他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然后看向眼前那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说道。
“你好，给我来一杯……”
周围环境嘈杂，音乐和混乱的人声相交织，陈鸣最后的那几个字也隐没在了音乐中。
年轻的调酒师一时没听清陈鸣在说什么，他偏头向陈鸣靠近问道：“您好，我没太听清，还是和上次还一样吗？”
陈鸣摇了摇头，他将手插进口袋中说：“随便，但我只要你亲手调的，别人不行，我可是能尝出来的哦。”
？
调酒师疑惑地偏了一下脑袋，然后尴尬笑道：“好。”
陈鸣还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一直寂静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几下。
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陈鸣最讨厌打扰他好兴致的人了，特别是他搭讪的时候。
可当陈鸣看到发消息的人时，却将那些话都咽了下去。
【赵铭渊:有时间吗？我在任曦大道。】
赵铭渊？
陈鸣揉了揉自己皱起来的眉头，心里暗骂道赵铭渊这个孙子终于找自己说话了。
“呵呵。”
【陈鸣：等我。】
陈鸣来的时候，赵铭渊靠在黑色的法拉利车身上，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四十三分钟。”赵铭渊笑着看向陈鸣红色的跑车，那辆跑车和它的主人一样张扬夺目，“这么慢，闪电跟着你真是受罪了。”
陈鸣被气笑了，“赵董大半夜不睡觉出来飙车，居然还嫌我开的慢？要不您再给我买一辆吧，要最贵的那种。”
“没钱。”赵铭渊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笑了笑。
陈鸣朝赵铭渊一步步走近，赵铭渊闻到了他身上各种信息素混杂的味道，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又去夜店了？”
“昂，小爷我还没来得及开启美好的夜生活就被您老人家叫过来了。”陈鸣有些不满的说道。
赵铭渊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以后少去，小心得病。”
陈鸣朝赵铭渊胸口打了一拳，“去你的，废话这么多。”
他用下巴点了点赵铭渊身后的跑车，“老规矩，赌我们谁先到。”
“这还要打赌？你直接认输就好了。”
赵铭渊笑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打火启动跑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黑色和红色两道车影向远处驶去，如同魅影一般，轰鸣的车浪撕破夜晚的宁静，两车间的距离一次次的拉大然后再缩小，赵铭渊的耳边被车浪和心跳声填充。
这是独属于多年好友之间的默契。
两辆跑车一前一后停靠在一个小酒馆边，这样的画面有些割裂，因为这种车似乎只会出现在京城最繁华的夜店前。
“给你，愿赌服输。”陈鸣手臂搭在车窗上，将钥匙抛给了赵铭渊。
“小陈总真败家，一点都不带心疼的。”赵铭渊站在车前，笑着接过来陈鸣从车窗里拋过来的钥匙。
“赵董放心吧，反正它最后也要回到我手上的。”
赵铭渊眉毛轻挑了一下，他转过身摆了摆手向前走去，“走吧，不会还要我帮你开车门吧。”
陈鸣低着头笑骂了一句，然后紧跟着赵铭渊走了进去。
这家酒馆环境典雅，不像城区那样的奢华吵闹，酒馆主人特意选择古典的钢琴曲作为背景音乐。
陈鸣上次和赵铭渊来到这家酒馆还是在十年前，那时赵铭渊的父亲刚刚去世，被老赵董收养的那个孩子也被国外的亲人接了回去。
赵铭渊就是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亲人了。
后来陈鸣一连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他，赵铭渊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三个月后，他终于收到了赵铭渊的消息。
那时的赵铭渊也是将陈鸣约到这个小酒馆里，那也是赵铭渊第一次主动约他出来喝酒。
陈鸣知道赵铭渊最讨厌喝酒，一般都是从来不沾的，因为他酒量实在是太差了。
当年的赵铭渊就如同现在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人埋头喝酒。
一般人找朋友喝酒都是借酒消愁，恨不得把肚子里面的苦水全部倒出来，可赵铭渊却不一样，他找人喝酒就只是喝酒，基本上不说话。
陈鸣其实还挺佩服他的，即使喝醉后也能将心里面的事情藏起来。
“啵——”
赵铭渊又打开一瓶酒，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又满了上去。
这已经是第五杯了。
陈鸣默默地看着这个酒量差的木头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灌酒，心里一阵无语，但只能做好替他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陈鸣。”醉木头说话了。
陈鸣向身旁看了一眼，发现赵铭渊已经趴在桌子上了，但他的手里还一直摇晃着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赵铭渊左右看了看杯子，似是自嘲般地轻笑了两声，然后将剩余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怎么了?”
陈鸣心中好像早有预感，但还是问了一句。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叫你出来。”
“因为我太懂你了。”陈鸣靠在椅背上说，最后几个字还带着懒洋洋的尾音，“你不想说的事情，谁都问不出来的。”
赵铭渊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我被绿了。”
“哦……啊？”陈鸣消化了一下，然后仅用十秒就接受了这个震惊的事实。
其实他本来对这次婚姻也是持反对态度，只是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而且被绿的竟然是赵铭渊。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追赵铭渊的人能从京城排到法国，但对方即使是美若天仙，赵铭渊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居然有人会绿他？
白湘是不是脑子中病毒然后疯了？
陈鸣看着酒杯里的残冰，试探性地问道：“你……很难受吗?"
“不知道。”赵铭渊看着他，“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有悠扬的钢琴曲继续回荡在酒馆中。
最终还是赵铭渊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看向陈鸣说：“陈鸣，你不是很了解我吗，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用酒杯和赵铭渊碰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说道：“很奇怪，我以前从来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
“你吧，好像总是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我跟你相处这么长时间，有时候真的怀疑站在我眼前的还是不是最初认识的那个小哭包，其实……。”
陈鸣再转头，看到的是已经熟睡的赵铭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拨出司机的号码。
“王叔，铭渊喝多了，您来接一下。”
他挂断电话，然后看向赵铭渊，如果让他简单评价一下这个人，那只有两个字。
“疯子”。
不是贬义上的那种，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