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盛夏》宁夏风城

85、番外3结婚后日1 领证出来

　　领证出来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沈清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里那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国徽。身边的江程宣发动车子，空调冷气缓缓送出，吹散了他手心的薄汗。
　　“发个朋友圈吧。”江程宣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官宣一下，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沈清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打开微信，选了一张两人拿着结婚证对着天空的照片。照片里，两只手紧紧交握，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配文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已婚】。
　　点击，发送。
　　车子驶入南宁市区的繁华路段，沈清城把手机扔在腿上，心跳却莫名有些快。他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第一条评论跳出来的时候，沈清城的呼吸猛地一滞。
　　头像是一个风景照，备注是【妈】
　　那个远在上海，有着白叔叔和那个刚满三岁弟弟的“妈”，竟然秒赞了。
　　紧接着，一条评论弹了出来：?【妈妈：哦，办了啊。新婚快乐。】
　　沈清城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钟。
　　没有惊讶，没有询问“什么时候领的”，没有问“对方是谁”，甚至没有问“你在哪里”。
　　那句“新婚快乐”，客气得就像是在给楼下便利店店员说“谢谢”一样。冷淡，疏离，仿佛他沈清城只是她人生旅途中一个不小心遗失的行李，现在终于被人捡走了，她松了一口气，顺便礼貌地道了声谢。
　　沈清城觉得胃里一阵痉挛，他下意识地捂住腹部，脸色白了几分。
　　“怎么了？”江程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趁着红灯一把抓住了他冰凉的手，“胃疼了？还是……因为她？”
　　沈清城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递了过去。
　　江程宣扫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拿过手机回拨过去，沈清城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打。”沈清城声音有些哑，“她那边……应该是正在陪弟弟玩，或者是白叔叔在做饭。这时候打电话，只会让她觉得我不懂事。”
　　江程宣心疼得厉害，他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将沈清城紧紧抱进怀里。
　　“清城，你不需要在她面前懂事。”江程宣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你为了不打扰她的新生活，连领证都不敢告诉她，大老远跑回南宁。可她呢？她连一句‘你在哪’都不问。”
　　沈清城把头埋在江程宣的颈窝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男人的衬衫领口。
　　“我知道……”沈清城哽咽着，“我知道她不爱我。我只是……刚才看到那个点赞，还是觉得挺可笑的。我就像个偷东西的小孩，以为藏好了就能拥有糖果，结果大人早就看见了，只是懒得拆穿，还顺手给了个‘真乖’的标签。”
　　就在这时，沈清城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妈妈，而是来自另一个热情似火的源头——江程宣的妈妈，李婷女士。
　　沈清城吸了吸鼻子，从江程宣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好家伙，李婷女士这是在朋友圈底下写连载小说呢？
　　【江程宣妈妈：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儿子终于有人要了！清城啊，你这手真好看，以后家里的碗都归程宣洗！】
　　【江程宣妈妈：亲家母也在？哎哟太好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虽然还没办酒，但这证领了就是铁板钉钉！我要去告诉隔壁王大妈，我家程宣娶了个清华的高材生！】
　　【江程宣妈妈：@沈清城儿砸！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那个……你们晚上回来睡哪间房？妈提前给你们铺了红床单！】
　　一连串的感叹号，像是一颗颗滚烫的炮弹，瞬间炸开了沈清城心里那层冰冷的阴霾。
　　江程宣凑过来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伸手抹掉沈清城眼角的泪：“你看，这才是咱妈。走，回家，别让妈等急了。”
　　……
　　晚上，江家灯火通明。
　　李婷女士恨不得把“欢迎儿媳妇”写在脑门上，拉着沈清城的手就不松开，一会儿问喜欢吃什么，一会儿问被子够不够厚，那种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让沈清城有些手足无措，却又贪恋得舍不得放手。
　　结果没过一会儿。
　　季野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屁股挤在沈清城身边，那动静大得仿佛不是来道喜，而是来劫法场的。他一边嚷嚷，一边神神秘秘地往沈清城手里塞东西。
　　“拿着拿着！这是哥们儿的一点心意！”季野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往沈清城掌心里塞了一个小瓶子。
　　沈清城低头一看，是一瓶润滑液。
　　季野还在那喋喋不休地科普：“我跟你说，江程宣那家伙看着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体力过剩。这玩意儿你晚上务必备着，别到时候硬来，回头屁股疼得下不来床，还得我伺候你！”
　　沈清城脸一黑，刚想把那烫手山芋扔回去，季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盒药，不由分说地又塞进了沈清城手里。
　　“还有这个！这个更重要！”季野一脸“我真是操碎了心”的表情。
　　沈清城定睛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是一盒紧急避孕药。
　　“季野！”沈清城咬牙切齿，举着那盒药瞪他，“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一个大男人，我要什么避孕药？！你是觉得我能怀上，还是觉得江程宣能怀上？”
　　季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理直气壮：“哎呀，我这不是怕万一呢嘛！现在的药科技含量高，男的吃了也能防身嘛！再说了，有备无患，万一以后用得着呢？比如……比如你以后想养个电子宠物？”
　　沈清城被他这通歪理邪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想骂人，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
　　“季野，看来你对我的‘能力’很有误解？还是说，你在觊觎我的合法配偶？”
　　季野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江程宣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立刻怂得像只鹌鹑，摆摆手：“误会！纯属误会！江总您威武雄壮，肯定用不上这些！那什么，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呃，早生贵子就算了，早生快乐吧！”
　　说完，季野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沈清城看着手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贺礼”，无奈地扶额。
　　吃完饭，两人回到了江程宣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李婷女士还在喋喋不休的电视剧声音，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城坐在床边，刚想松口气，江程宣却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男人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他随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一步步朝沈清城逼近。
　　沈清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干嘛？”
　　江程宣挑了挑眉，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沈清城腿上，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沈清城，”江程宣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暧昧，“今晚……会不会很吵？”
　　沈清城愣了一下，耳根瞬间红了。他当然知道江程宣指的是什么，毕竟这老房子的隔音确实一般，而他妈就在楼下。
　　他刚想伸手推开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江程宣却突然俯下身，温热的唇就要落下来。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沈清城却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口，一脸严肃地把他推开了半分。
　　江程宣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又怎么了？怕我妈听见？”
　　沈清城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突然开口，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那个……彩礼你打算给多少啊？”
　　江程宣：“……”
　　空气凝固了三秒。
　　江程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沈清城那张清俊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沈清城的表情却异常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探究。
　　“沈清城，”江程宣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咱们现在是在卧室，不是在谈判桌。你把我火都勾起来了，然后问我彩礼给多少？”
　　“这是原则问题。”沈清城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我妈发私信说‘彩礼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就在想，作为清华毕业的精英人士，你的资产估值应该是多少？按照现在的行情，是不是应该给个……”
　　“给个多少？”江程宣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说个数。”
　　沈清城眨了眨眼，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万？”江程宣故意试探。
　　沈清城摇了摇头。
　　“五百万？”江程宣似笑非笑，“沈大才子，你这是打算卖身啊？”
　　沈清城撇了撇嘴，刚想说话，江程宣却突然俯下身，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别说五十万，五百万我也给得起。只要是你，我把整个身家都给你。但现在……”
　　他的手顺着沈清城的腰线滑了下去，声音暗哑得厉害：“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体力活’的问题。沈清城，今晚你要是能坚持到明天早上不喊累，彩礼后面再加个零，怎么样？”
　　沈清城被他这一咬，半边身子都酥了，刚才那副精明的模样瞬间破功。他推了推江程宣的肩膀，声音软了几分：“你……你别耍流氓。”
　　“耍流氓？”江程宣低笑一声，把他压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沈清城，是你先提钱的。既然谈生意，那就要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窗外，李婷女士的电视剧声音还在继续，隐约传来“下一站，幸福”的台词。
　　屋内，沈清城看着头顶那盏摇晃的吊灯，心想：这哪里是下一站幸福，这分明是下一站“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