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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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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请稍后再试。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not answering. ……”
第八个电话,还是同样的无法接听,顾宋璟略显烦躁的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这个点,温昕应该午觉醒过来了,正在准备工作的事情,不会一直打不通。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今早出门的时候,眼皮跳个不停,心脏更是“扑通扑通”的,就连工作的时间,项目书上的字他也看不进去一个。
揉了揉眉心,顾宋璟当机立断将宋昭伦喊了进来。
“我自己开车回去一趟,今天工作你下班交给司机,我回家处理。”
听完他的吩咐,宋昭伦面露难色:“可半小时后还有个国际会议,公司高管都必须参见。”
这次会议,直接关系环月上一次因顾泊而重创的华北地区发展方向。
“等会儿裴宴会去,我带耳机,你在里面汇报给我就行了……”
安排好,顾宋璟也没理会身后劝阻他的宋昭伦,拿着车钥匙三步做两步,径直走向地下车库里的一辆库里南。
这辆车的车牌号和温昕那辆是情侣号,两把车钥匙也可以相互控制。
对!车钥匙!
顾宋璟猛然想起自己给温昕的那把车钥匙!他专门找人在里面放了微型追踪器,没有一点专业知识是不可能发现放在那个位置的是追踪器。
他怎么会把这事给忘了!
思及此,顾宋璟看了一眼前面的红灯,急忙打开自己的手机,在页面上熟练的打开“温昕”得位置。
“两点零一分,碧水湾……三点四十一分……昕悦居……”
读着上面显示的位置变更,顾宋璟心下一沉,不安感快速涌上心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至后面的喇叭声响起,顾宋璟才从恐惧中惊醒,踩下油门,略显烦躁的撤掉通话的耳线,最后对着通话那边的人说道:
“告诉裴宴,要是他撑不住把裴家老大请过来,就算我欠裴家一个人情。我这边,出事了。”
顾宋璟最后的尾调都是颤的,仔细听,还能分辨出一丝过度“紧张”的哭意。
宋昭伦虽然不明所以,但知道顾宋璟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而这样紧张,哪怕五年前温昕一声不吭的去了兰城,他也只是默不作声的喝了一晚的酒,硬是一点哭腔也没有。第二天醒来,也仍旧面色平常的坐在办公室。
思考片刻,宋昭伦沉声:“好,我马上让人去盘盛请裴总过来。”
电话那头的回复顾宋璟没听真切,他现在只想快点,再快点找到温昕。
哪怕是确认一眼她还在昕悦居,哪怕是在车至半路,她的定位可以更改,可以回“水汀院”。
只要温昕安全,那顾宋璟觉得损失一个华北地区的发展区不算什么,欠裴耀一个人情就更不值得一提。
然而事实并不如他所愿,当顾宋璟踩着油门,压着限速线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到昕悦居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狼藉的花园草坪。
精心呵护的茉莉以及月季的盆栽更是被打翻在地,花骨朵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花盆里的泥土滚落满地,叶子花茎东倒西歪。
看到这种景象,顾宋璟的心里已经凉了一截,下车时,一滴豆大的泪水掉落到地上。血丝一点点爬满凤眸,眼底更是通红一片。
晚了,好像什么都晚了……
就在他满心绝望时,一只沾满泥土的手抓住他的裤脚。
“姐…姐夫,温稔,温稔把我姐带走了。我……我没拦得住。”温青颤颤巍巍的做起来,身上全是杂草和泥土,衣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嘴角还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两腮更是一副和别人打斗过的痕迹。
见状,顾宋璟定了定神,单膝蹲下去抓着温青的肩膀急切问道:
“小绿,你都知道什么,都告诉我!你姐到底被带到哪了?”
控制不住情绪,顾宋璟手下的力道也有些重,抓的温青的两肩胛骨像是粉碎一样痛。
“温稔骗我,说只是想见我姐一面,我,我一时心软,就骗了我姐,说我想见她,我姐让我去找她,我就去了碧水湾,结果她不在那儿。我才知道我姐骗了我,然后……然后我姐就接了我回昕悦居……温稔,温稔不知道怎么就反悔了,他把,把家里的佣人都打晕了,还把我姐给抓走了!”
温青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期期艾艾道。
对的,对的,温昕是给自己说过她骗了温青,还把昕悦居借给他住……
反应过来,顾宋璟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愤怒道:“你明知温稔的做事风格,为什么还要把你姐往火坑里推!她是你仇人还是你姐,她没把你当仇人吧?”
其实温青这段话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经不起一点推敲的,换做平常,顾宋璟不可能识破不了这么低劣的谎言。可对于处在极大痛苦激动中的顾宋璟,他根本没有理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弄错他的判断方向。
“我,我也不知道,我哥对我那么好,他就是想见我姐,我以为……这点小事,我姐会没事。毕竟,毕竟我哥以前对她那么好。”温青嗫喏着解释补充道。
顾宋璟正在打电话给顾老爷子,听到他这话,原本就无处可发泄的怒火一下就找到了宣泄口,他也顾不得平日里的什么儒雅得体的外表工作,上前一半揪起温青的衣领,语气冰冷的可怕,句句带着杀意质问道:
“温稔哪里对她好?嗯?五年前的丑事是怎么回事,你在温昕面前勉强装不知道,我也就不扫她的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姐对你不够好对吗?她走了五年,我有因为你哥和你妈针对你吗?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把她当姐?”
一声声的质问,让温青开始慌乱,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清楚,他只是想在自己控制的危险程度下,让自己的妻子有“血亲之情”的感觉。
顾宋璟太懂没有“亲人”为自己考虑,没有纯粹亲情的感觉。所以他想,自己至少有爷爷。而温昕,好像只剩温青这么一个“假惺惺”的弟弟,胜在演技不错,留着也行。
“我,我……”温青眼神慌乱,想要解释,但顾宋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你最好祈祷温昕没事,她少一根头发丝,你就去黄泉地下陪你哥和你爸妈吧!”
就算要留他,顾宋璟也绝不可能把这只“豺狼”继续留在温昕身边,以前想着养头打趣温昕,现在……呵!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
温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艺床上,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四周都是没有装修的水泥墙,就连窗户也没有,只有破败不堪的窗框。
放眼向窗外望去,周边楼层钢筋全部裸露在外,混凝土的灰白夹杂着附着在楼面的绿色青苔。窗框的空洞像一只黑色无光风扇眼睛,绮丽的晚霞也掩盖不住它的绝望与凄凉。
一座典型的烂尾楼工程。
知觉告诉温昕,她已经出了A市。
“醒了?比我预料的还要晚一些。”温稔看着秒表,轻“啧”一声,抬脚走到温昕面前。
“我给你用的药可要少多了。”
听着他“假惺惺”装深情的做派,温昕只想吐,冷笑道:“所以呢?我是应该感谢你了?”
“可我看你的样子,不止不想感谢我,更想杀了我。”
温昕没有顺他的话茬,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间屋子和外面那些烂尾楼一样,除了一张床,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就连床上的床垫也没有,硌的她全身酸痛酸痛的,而温稔就坐在她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双腿交叉,绕有兴趣的盯着她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带我来这儿又能干嘛?这是哪儿?还在A市吗?”
“当然不是A市,记得当年温子业为了打压我,故意停了我的项目基金,导致那个项目一直滞留,就是这几栋楼。”
偏了偏头,温昕盯着他的眼睛,厌恶蹙眉道:“所以你给我选的墓地,还真是好。动手吧。”
“我现在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温稔凑上去,将温昕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放在手里,摸着她的脸细细玩弄。
冰冷滑溜的触感就像一条带着粘液缓慢爬行的毒舌,不止让人“汗毛竖立”,还会恶心作呕。
强忍下心里的不适,温昕偏开头,试图摆脱这恶心的行为,可她非但没能如愿,反而被温稔一把捏住下巴,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
看着小人儿这么“倔犟”的模样,温稔笑了笑,加大手里的力度,语气淡漠道:
“不是和你讲过要听话吗?嗯?”
温稔这回是动了狠心,用了十足的力,抓的温昕感觉自己的下颌骨要裂开一样,痛感席卷全身,她虽然咬紧牙关,阻止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可两只眼睛不争气的留下“生理性泪水”。
见状,温稔露出一副“不忍心”的表情,语气无奈道:“阿昕呀!稔哥也不想这样,你听话一点,顺着我一点,不就不用受这罪了吗。”
说完,他又怜惜的摸了摸温昕脸上那块红肿的地方,像是误伤了一件宝贝:
“疼吗?稔哥也不想,稔哥和你道歉,都是稔哥的错。”
听着他的语气,温昕从心底里冒出一阵“恶寒”,她心里门清,现在和一个“疯子”以硬碰硬,不亚于“以卵击石”,简直自不量力。
温昕冷静下来,眼睛转了转,语气缓和道:“哥,我手腕有点疼,你能帮阿昕解开吗?”
“撒娇”的语气,温昕说出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与之相反,温稔很吃这一套,听到温昕终于叫了他一声“哥”,他神情瞬间激动起来,眼睛亮亮的。
“好,哥替你解开。”
不得不说,温稔不发疯时,他的声线确实好听,冷冽却温和,像爬上墙角的野蔷薇,看着好看,但带着小刺,平时还好,一不留神就被扎的满手是血,伤痕累累。
等解开绳索,温昕心下松了一口气,手放到前面一看,白皙的手腕此时红肿一片,还带着绳索的线头绒毛。
她活动着手腕,又一步试探道:“哥就这么给我松了绑,不怕我跑?”
温稔“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道:“我家阿昕的脾性我还不清楚,除非我现在主动放了你,不然你轻易不会跑的。”
温昕什么性格?能屈能伸,会看人脸色见机行事。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温稔,而且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她不会做一些无所谓的挣扎去为难自己。与其等着受罪,倒不如先服个软,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就舒服一点。
一阵风吹过,因为现在是在二楼,所以带进来不少落叶和灰尘,昨天还下了雨,夏天的雨一落,蚊虫居多。
温昕将自己被风吹散的头发撩在身后,道:“你把我抓在这儿,不杀我,也不用我威胁顾宋璟,赵玉媛一醒,她马上会告诉顾宋璟真相,到头一切功亏一篑,你何苦。”
“不,你说错了,我把你带在这儿,可不是为了威胁姓顾的,而且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等我把那些虫子都解决了,咱俩一块死。我陪你,阿昕。”
又是一阵狂风刮过,带着工地上残余的水泥铺天盖地的跑到房间内,温昕原本还想将头发盘在身后避免弄脏,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迟早都得脏。
一阵沉默过后,温昕看着窗外,开口道“你喜欢我,对吗?”
闻言,温稔怔了怔,随后笑了,笑的很开心:“对,我喜欢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可你看都不看我!咱俩一块长大,我连你的一个笑都没得到,可那个姓顾的!凭什么!”
第一次到“温家”的时候,他被勒令不能参加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婚礼,高良玉为了避免出错,从前一天晚上就把他锁在“阁楼”里,夏季那里蚊虫很多,还很闷热,很黑。
他蜷缩在阁楼很小的一块墙角下,因为只有那点地方没有灰,勉强干净,中午时还会有一丝光渗进来。
母亲出去参加婚礼,但她好像忘了楼顶上还有一个孩子在等着他,温稔窝在那里一天一夜,他又渴又饿,可为了母亲的嘱咐,只能等呀等,等到别墅从满院的灯火辉煌,人山人海变成漆黑一片都没有人来。他白天就听到外面有人议论,说母亲不要他了,起初他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饿的都快出现幻觉,实在受不住了,看见墙角的画本,刚想撤下一块塞进嘴里充饥,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惊的他马上扔掉手里的东西。
然后,门开了,进来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公主裙,头发梳得很好看,皮肤很白,眼睛像洋娃娃一样漂亮。
温稔当即愣在了原地,她真的好好看,好看到他都忽略了女孩手里的盘子,还未等他反应,就看见小女孩一声不吭的将一块蛋糕和牛奶放在原地,转身跑出阁楼。
像天上的天使一样,可天使存在的时间太短太短。短到温稔都抓不住他的衣角。
这是温稔对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影响,短却深。
听他讲述完,温昕冷笑一下,道:“就因为一块蛋糕,你就喜欢我。”
“对。”温稔回答的斩钉截铁。
“可你从那一次以后,看都不看我,更别说喜欢我,你非要喜欢顾宋璟,我只能算计你。”
对于以前的错事,他用“算计你”三个字一笔带过。
温昕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漠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顾宋璟吗?”
温稔没答。
“因为就算我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想要控制我毁掉我,相反,他会真心祝福我。所以温稔,你的那不是爱,是控制和征服。”
爱一个人,想的从来是她过的足够好,绝非极端的占有和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