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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二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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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解释一下吧。”
环月董事长办公室内,顾宋璟坐在椅子上,将一份“文件”扔给对面的顾哲。
看着桌上的“罪证”,顾哲非但没怕,反而气定神清的轻笑一声。
“小璟,二叔看着你长大,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
闻言,顾宋璟冷笑一声,道:“二叔谬赞,这些事查起来,也不是很难。难的,是这些罪你认不认。”
“认不认的,你都把我叫到这儿,我还能说什么。”顾哲指尖敲了敲桌子,表情无所谓道。
“我给过你机会,在你把西南那片开发项目的报价泄露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可这次华东地区的回款,你压着,在上面动的手脚太大,你知道的,再一再二不可再三。”顾宋璟道。
整个办公室气氛沉闷,办公桌上“暗流涌动”,剑拔弩张。
顾哲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很快便被里面浓郁的“茉莉花香”呛了一下,他不习惯花香甜腻味这么重的茶。
皱了皱眉,他放下茶杯,道:“是我动的手脚,可现在那笔回款在我手里,你又能怎么办?现在资金紧张,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听到话语里的威胁,顾宋璟缄默不言,眼神冷冷的盯着面前的顾哲,嘴角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
“你自己离职吧!挪用资金,泄露商业机密,这种事你做的可不少。想清楚是让我送你进去还是自己去自首。”
听到他的话,顾哲面露讥诮道:“都什么时候了,和你爸一样,还以为整个顾家,整个环月都是你做主。”
“我做不了主,可你别忘了,你名下所有股份,都在爷爷名下。而你私吞那笔汇款,在公司干的这些丑事,如果让爷爷知道,他还会让你坐在公司高管的位置?”
提到老爷子,顾哲的面色阴沉,后槽牙咬了咬:“这个位置,可不一定要你来坐!”
“我坐不了,你更不配,明天的辞职通知会发到你的邮箱。你也知道,这些事捅到爷爷那里,很有可能,你连最基本的赔偿款都拿不到。”顾宋璟语气平静的说道。
“老爷子还能压我一辈子!”顾哲不甘心道:“你放心,他总有死的那一天!”
“砰”的一声,顾哲摔了椅子夺门而出,整个办公室内都回荡着重物落地的“余音”。
宋昭伦随后进来,就看见满地的狼藉,摔碎的茶杯,坏掉的椅子以及满地的A4纸张。
而顾宋璟依旧正襟危坐,面色平常的处理着一堆文件数据。
“顾总,我叫保洁来打理?”宋昭伦问道。
“嗯,顾哲的辞职报告你记得发。”交代完一切,顾宋璟继续加快手里的动作。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顾宋璟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时间刚到下班时间。
拿起车的钥匙,到地下车库,他连司机都没有叫,开着车径直向昕悦居奔去。
昕悦居内。
温昕坐在阳台上,手里抱着猫,眼睛虽然还盯着剧组的“宣发视频”,可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脑子里回荡的,全是裴宴那句“起码得生七个”以及“他会不会怀孕”的虎狼之词!
此刻她那“傲人”的形象力,全都变成了一帧帧“面红耳赤”的画面。
思及此,温昕连忙拍了拍那张红润的脸蛋,强迫自己从那些词汇中脱身。
她今天绝对有病!为什么要和裴宴打招呼!为什么要和他提“宋昭伦”!
顾宋璟回到昕悦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温昕面色通红,眼神放空,时不时揉脸蹙眉,而那只布偶猫趴在她的腿上,舔舐着温昕另一只手掌,莫名的……诡异。
“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
顾宋璟的声音打断了温昕思绪,她急忙回过神,脸上的潮红也如海水一般褪去。
“没,没什么,就是下午晒太阳的时间太多了,皮肤敏感。”温昕转过身看着他的脸,语气不自然道。
“哦。”顾宋璟意味深长的拉长语调,看破不说破。
这下温昕更急,语气跌跌绊绊道:“本,本来就是这样!”
“哦。”又是同样的语调。
这一次,温昕算是听懂了他的调侃之意,白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彻底不看他。
见状,顾宋璟抿着嘴笑了笑,他很少能看到温昕脸红的时候,要不是今晚有事,他还真想好好逗一逗。
“收拾一下吧。今晚我带你去见我爷爷。”
“见你爷爷?”温昕回过头,有些疑问道:“你爷爷?顾振东?”
环月的创始人,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在商场上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铁腕手段”,温昕曾经听人提起过。
虽然知道他厉害,可整个年轻一辈,就连温子业也没见过“顾振东”真人,据说是“隐退”?
“嗯。”顾宋璟打好领带,不慢不急的回答道。
温昕垂眸,思量道:“我……也要去见他?外面不是说你爷爷不喜欢见外人吗?”
“那不一样,他说了,你是他孙媳妇。不是外人。”
看了她一眼,温昕怪异道:“我好像没有答应和你结婚。”
此言一出,顾宋璟停止替她找衣服的动作,依靠在柜子的侧边,挑眉“痞”笑道:“哦。”
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么多且怪异的“哦”字,温昕一下子变得很恼火,拿起手里的“战国策”扔了过去。
“你今天是不是和‘哦’字过不去!会不会好好说话?”
顾宋璟侧了下身子。一把接过那本书,抬头就看见温昕“怒气冲冲”的表情。这时候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像初春早晨沾满露水的杏花。勾人的很。看的顾宋璟心里又痒又难耐。
“哦,可以呀!”顾宋璟再一次玩世不恭道。随后将手里的战国策放在一旁的楠木圆桌上。
“战国策,啧啧,学几招准备和我吵架的时候引经据典?”
温昕“嗤笑”一声,嘲弄道:“放心,就算我不看这书,骂你,绰绰有余。”
“哦。”
温昕:“……”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楼下的孙阿姨正在织毛衣,听到这么大动静,不由得皱了皱眉,将楼下另一只蓝金抱在怀里捂着猫的耳朵,随后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对着外面的“园丁”喊道:
“老刘呀!都这个点了,就不要忙了,天黑了就是看不见,容易摔东西,记得把刚才摔了的盆收拾了。”
此刻,温昕在二楼看着倒在地上的“茉莉”盆栽,陷入了沉思。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等真正收拾好坐到车上,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还好是在盛夏,天黑的慢,车子行驶在路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残存的半边落日。
“顾家老宅”坐落在A市最边缘的一座山下,整个别墅的建筑古老,背靠山脊。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从昕悦居到那儿,四十分钟的车距,但从环月出发就是整整一个小时。
整段路上,温昕都思绪飘渺,有点不清楚“顾宋璟”此行的目的。
“别墅”外,温昕下了车就裹紧了衣服。
一阵风吹过来,不是清凉,而是“寒冷刺骨”,同在A市,不过是隔了一座山,温差这么大。
见状,顾宋璟从车里拿出临走时带的长款米奇色风衣递给她,叹了一口气道:
“和你说过这地方不热。”
“那你也没说冷呀。”温昕反驳道。
顾宋璟:“……”
整个别墅的建筑装修风格看着有些庄重严肃,尤其几个檐角上的石狮子,看的温昕心里“犯怵”。
“你爷爷,真的好相处?他不会打我吧?”
顾宋璟被这话逗乐了,将她的一只手握住十指交叉,继续往前走,道:“现在是法治社会,随便打人就是寻衅滋事,犯法。你不是写刑侦文的,最清楚吗?”
三两步走到别墅门前,温昕不赞同道:“可你爷爷岁数那么大,打了我,警察也不好判!”
顾宋璟:“……”你是会说话,也很会为别人考虑。
温昕话语刚落,别墅的铁艺大门就被打开,老管家花白着头发,彬彬有礼的弯腰道:
“小少爷回来了。”
顾宋璟“嗯”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察觉到温昕不自然的蜷缩手指,他在心里笑了笑,将她的手握着放进自己的风衣衣兜。
温昕进了门才发现,整个别墅内部和外面庄重肃静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偌大的车库除了一辆轿车之外,堆满各种修剪花草的工具,名贵品种的兰花和一些说不上名的杂花种在一起,有个老人在一边的花田里打理着,可仔细一看,那根本就是胡乱“修剪”,几支含苞欲放的荔枝玫瑰落到地上无人过问,这手法,和顾宋璟的“如出一辙”。
温昕在心里一阵心疼,就差把“别剪了,这是乱剪!”说出口去。
“爷爷。”顾宋璟对着花田里佝偻着背的老人喊了一声。
亲祖孙?那正常。
白发老人听到“叫喊声”,回过头去看,但手里的动作没停,“咔”的一声,又是一支玫瑰花落地。
“来了就进去,说了别喊我别喊我,听到你们这群小祖宗的声音就烦。”
闻言,温昕怔了一下,随即注意到老爷子的目光转向自己,这下是真的“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叫他一声“爷爷”。
察觉到她的紧张,顾宋璟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怕,随即打着掩护道:“我这不是看您在这儿,没忍住,就叫了一声。”
“没忍住?”老头听完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是又有什么事来找我的吧,你旁边那是?温家那丫头,温昕?”
见状,温昕忙抽出自己的手,礼貌微笑道:“爷爷好。”
说话间,顾振东已经放下工具,拿起放在栅栏边的拐杖往里面走。
“好,这小子等了五年才给我看。走吧,进去让厨师多做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