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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意味不明 前世的阴霾 ...

  •   寿长斌坐在靶场的沙发,身边是紧张盯着自己老婆李沐汐动作的单康。
      嘭!
      实弹枪声不绝于耳。

      室□□击场的隔间,与李沐汐双手握枪的慎重新手姿势不同,周克言左手握枪,右手叉腰,一枪一瞄很有节奏地清空了弹夹。

      “钢腕。”见周克言关掉保险换弹夹继续,寿长斌小声感叹。
      单康打了个哈欠。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昨天在罗兰·加洛斯遗憾端盘,晚上就被叫去KTV听克言嚎到十二点,今天就像没什么苦恼的样子了,还早早起床训练,为了下午来靶场玩。
      克言调理失败的速度挺快的。

      团队成员偶尔也会“八卦”一下他们慷慨的老板。
      比如这次法网决赛输给洛朗的沉痛打击,会不会让克言拉远他和洛朗之间道不明的关系。
      结论是看法不一。

      要说恨,那肯定恨。
      谁比赛输了不恨得牙痒痒呢。
      但塞尔吉奥觉得这只是增加了情感的复杂性,他还是觉得周克言对洛朗的态度比较特别。
      寿长斌认为克言这次已经把洛朗当做正常的对手看待,但是在大满贯决赛的经验不足,领先的时候反而没稳住心态,给了洛朗可乘之机。
      只一点机会,就被洛朗逆转了。

      单康倒比较希望克言能区分场上场下的情感。
      场上是对手,场下是关系亲近的朋友,这样最好。
      沐汐跟他聊天的时候说:每个人心里都有“长不大的孩子”。
      当一个人童年过得幸福时,他会从天真任性的孩子慢慢成长为理性成熟的大人,心里的“孩子”伴随幸福的人生得到满足,逐渐消失。
      但当一个人幼时没有依靠,为了生存他会在很小的时候迅速变得精明、成熟,懂得察言观色、隐藏真实的自己。
      但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得不到情感满足,会一直留在心里,在时机成熟的时候释放出来。
      “所以这有什么影响?”单康不以为然,孩子能有什么破坏力?
      “‘孩子’是没有世俗善恶是非观的。”沐汐靠着单康敲打键盘,手指点点脸侧,“容易走极端或者……恋爱脑。”

      法网结束后周克言休息调整了一周时间,为了适应草地球场,应邀参加位于德国的ATP500哈雷公开赛。
      在法网后再进一步,成为NO.3的他得到了哈雷官方30万欧元出场费,回馈是大量来自中国的球迷和赛事流量。
      虽然周克言状态不好,第二轮就出局了。

      为此周克言通过塞尔吉奥紧急找了一位草地专长的教练路约克,在温网之前给自己短期训练。
      位于伦敦郊区的温布尔登锦标赛是不给对家的“孩子”——洛朗,好脸色的。这导致TOP4中发球和网前比较强的周克言又在半决赛就遇到他了。

      在洛朗神一样的发球和正手下,[0-3]□□脆带走的周克言恼怒异常。
      今年大满贯经常遇见洛朗并不奇怪,因为他最差都打到四强了,当然容易碰面世一。但问题是……
      以后会永远这样下去吗?
      好不容易在前几轮一个一个过关,非要已经能看到奖杯,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被踹下山。
      是不是有洛朗在,他就永远得不到大满贯头衔?他的职业生涯会永远充满遗憾?

      前世的记忆在周克言的脑海里闪现,在洛朗走后,更衣室里的大家总是带着庆幸,愉悦地讨论着失去一个强敌是多棒的一件事。
      人人都有了更多的机会,一步登天,实现梦想。

      在走到半决赛和决赛时,遇到巨头的恐慌、不自信,周克言对这种感觉愈发清楚。
      连上周目的德雷,也未给过周克言这样的压力。
      如果洛朗不在……
      不!
      这丝念头瞬间被两个小人镇压。
      你一定要攀过这座山。一向冷静的小人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总是泪汪汪的小人不满。

      周克言仿佛回到前世二十岁之后的样子,一个人训练、比赛,除了商务活动,就自己宅在家里玩游戏,或者出去唱歌打靶。
      他的资产已经超过亿元,在今年九月赞助续约/新增后,每一秒的呼吸都有十块钱进账。
      周克言穷惯了,所以也不知道这笔钱该怎么花。
      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目标仿佛变成了赢更多的比赛,争更多的冠军,给国家增光添彩。
      他和洛朗的赛季行程几乎基本一致,但周克言每次都下意识地躲避洛朗。
      他逃避着那道身影,那张脸,或许是出于不想看到敌人的厌恶,还是…想逃离这种两人作为敌人的感觉。
      而当年末渐渐逼近,周克言进入一种异常的状态。

      “克言最近越来越焦躁了。”在欧洲室内硬地赛季,到达巴黎住所几天后,寿长斌和团队成员碰了个头,“莫名缘由的。”
      单康赞同:“他有时候在屋里快步走来走去,还不说话。”
      “而且训练也少了很多耐心。”塞尔吉奥忧虑地说。
      “经常对商务邀约发牢骚。”助理祝诗杰补充。
      “所以,怎么回事?”洪大经纪人发问。
      “……”
      祝诗杰猜测:“迟来的青春期?”
      “从人体激素分泌的角度,这个假设不成立。”单康耸肩。
      “也许他谈恋爱了?”塞尔吉奥猜,“或者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男人。”
      几人对视。
      “克言还是很宅。”洪梓宁说,“没见他跟谁关系更近。”
      甚至和洛朗的友情也进入到冰点。
      分析了半天没有结论,大家只好采取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比如多带周克言出去散心,或者陪着他一起“吃饭睡觉打丧尸”。

      冬天巴黎不会像同维度的中国北方城市那样直降零下,在地中海的影响下,它的气温很少跌破零度,也晴朗少雨。
      可是,那遍布云彩的湛蓝天空,在周克言的眼中仿佛总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十一月,又到了一年一度的TOP8分钱大会。
      已经十九岁的周克言身穿贴身的定制西装,被ATP年终总决赛的官方车辆接至赛会现场。
      随着越来越多地在大赛深轮次展露头角,周克言年轻且俊朗的东方面孔也越来越为欧洲人熟悉,并在职业赛场的战绩加成下被喜爱。

      今年的TOP8再度洗牌,已经没有三十岁以上的老牌巨星。

      最被媒体和球迷欢迎的是全年稳在世界第一宝座的法国人洛朗,十九岁十一个月。今年收获两个大满贯和两个大师赛桂冠。
      十七岁就成名的他是被一致看好的未来“巨头”,被誉为“网球界的莫扎特”。

      NO.2是在去年开始冒头,到今年成绩飞速提高的俄罗斯大哥奥列格·别洛夫,22岁。
      他在今年温网决赛战胜洛朗,喜获生涯第一个大满贯。在硬地赛场的成绩也基本稳定在八强以上。
      但他给观众更多的印象大概是动不动就在赛场发泄的大吼和利落的摔拍技巧了。

      NO.3周克言与奥列格不同,他从红土赛场起步出成绩,因此给人的印象一直是红土好手,今年在硬地赛事的表现也比较突出。因此在积分上超过了赢下美网的尼克斯。
      在观众眼里他和奥列格像一体两面,同样的去年冒头,同样的赛场表现外放,同样的硬汉风颜值,但是一个草地一个红土,一个摔拍一个不摔拍,一个丢分大吼一个赢分大吼。

      NO.4是被中国网友戏称为“帕妃”的希腊人尼克斯·帕多普洛斯,23岁。
      他从跻身TOP之日起就伴随着与周克言、奥列格、阿尔洛等人的赛场内外drama,当然也没少蛐蛐洛朗、卡斯宾、埃文等人,虽然后者脾气好一般不搭理不接话。
      这家伙在美网夺冠后意外地展现了自己美好的一面,话好听得像蜂蜜一样甜。
      虽然在上海八强出局后又“打回原形”。

      NO.5是温布尔登的“宠儿”,正宗英格兰人卡斯宾·帕尔默,25岁。
      ATP知名神经刀,能赢巨头也能输百大,处于稳定和不稳定的“薛定谔”状态。

      NO.6是来自澳大利亚的名将阿尔洛·沃森,虽然是近三年来才声名鹊起,但已经26岁了。
      因为相似的球风,成为尼克斯的死对头,没少被赛前赛后阴阳怪气,于是他对尼克斯也“失去了尊重”。

      NO.7是老牌红土名将,阿根廷人埃文·雅各布,25岁,还在当打之年。最耀眼的战绩是罗兰·加洛斯二连冠。

      NO.8来自意大利,28岁的马泰奥·比安基,本次年终总决赛最年长的“老大哥”。

      被一众拥有大满贯头衔的顶尖球员包围,只拿过一个盘子的周克言稍微逊色,但大家都是体面人,连尼克斯这会儿也暂时好声好气的。

      等着开赛晚宴,周克言坐在华丽的巴洛克式建筑一层大厅发呆。
      这几年ATP年终返回了意大利都灵,他第一次来,但又不是第一次。
      前世他就来过,23岁的年末。
      多了一位世一,德雷。少了一位。

      一阵谈话声,周克言抬头看去,那五位欧洲人结束采访,都到大厅来了。
      洛朗被围在“C位”,因为他是ATP“老大”。
      马泰奥和卡斯宾看见周克言,打了声招呼。奥列格朝他点点头,尼克斯右手揣着兜,用目光草草问好。
      洛朗朝他礼貌地笑了笑。
      周克言的目光立即转向巨大的乳白色石窗。

      尼克斯走到装点大厅的钢琴边,手指试探地按了按两块钢琴键。
      “[E]我不会钢琴。”马泰奥拿起旁边乒乓球桌上的拍照,“试试这个?”
      奥列格有点兴趣。
      卡斯宾倒是坐下,弹了很简单的一段《小星星》。
      “[E]洛朗要不要试试?”
      “[G]要的要的,啊噢。”尼克斯拍手起哄。
      旁边的马泰奥和奥列格一听,也好奇地过来了。
      洛朗抿着唇,未有推脱地坐下。
      “[E]《致爱丽丝》怎么样?”让位到一边的卡斯宾突然说。
      马泰奥瞥了眼卡斯宾,眼神有些怪异。
      奥列格也奇怪地看去——咋还点上曲了?有点唐突吧?

      洛朗没有理会,而是弹了一段经典钢琴曲《卡农》。
      流畅悦耳的弹奏让奥列格在结束时还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尼克斯也小作鼓掌。
      卡斯宾笑了笑,洛朗走到一边,在周克言左侧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拿出手机。
      “……”
      周克言向右倚靠,右手拇指抵着太阳穴,四指些微遮挡眼睛。
      其他人围着乒乓球桌解闷。
      洛朗的双手在屏幕上点击,似乎在跟谁发信息。
      须臾,他抬头往周克言的方向瞄了一眼。周克言忘了有手指挡着,急促地移开视线。
      他们今年似乎总是这样。哪怕共处一室也再无对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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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考虑到现实工作和身体状况,以后每周更新时间改为周六、周日两天。 上榜单有要求视情加更。 有事来不及则告假。 已开段评,欢迎评论收藏,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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