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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万事俱备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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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的烛火燃了大半,萧景瑜却只是坐在案前对着奏折发呆。
殿外蝉鸣一声接一声,夏夜的燥热和心头那团理不清的躁动搅在一起,使她难以镇定。
今日在望江楼,楚栖月那句话分明是在质问自己。她应该是高兴的,多日的勾搭终于有了成效,比起所谓的甜言蜜语,怨怼才更加真实。
但为什么,她会感到烦躁呢?
不过萧景瑜不打算停止计划,或许刚开始仅仅是要看姓楚的吃瘪,但现在她得再加一条。
喜欢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
想到这里,萧景瑜不由扼腕叹息,思绪再次回到白日。
当楚栖月质问她时,她是怎么答的?
“家中管教甚严,可否再给我些时日,等我安排好一切,便同爹娘说。”
“我、我也想……”后面“娶你”两个字愣是无法开口。
她应该哄哄她的,这样才符合她的目的,不是吗?
况且,等圣旨一下,楚栖月不照样会是她的妻。
罢了,多思无益。
萧景瑜搁下装模作样的笔,对殿外喊道:“夏雨。”
夏雨从偏殿应声而来,“陛下,您唤奴?”
萧景瑜屏退其余服侍的宫女,才继续问道:“前几日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夏雨立即答道:“我办事陛下还不放心么?”
“只是陛下,您为何忽然要在宫外置办宅院。”
置办宅院便也罢了,还要找人假扮父母,这是要做甚。
夏雨想起近日陛下的反常,还有身上时不时出现了红印,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还是想听陛下亲口承认。
陛下、陛下她定是在外头养小妖精了!
呜呜……陛下若是想疏解,明明她和兰芷姐姐都可以呀,为什么一定要找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坏女人。
若是让那些坏女人知晓陛下身份陛下该多危险!
她不想让陛下陷入危险之中。
萧景瑜知晓夏雨是担忧自己,但若是她把在泡楚栖月的消息说出去,别说是她的这几位侍女,就连过去的自己都要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竟敢做如此铤而走险之事。
但情玉难渡,未开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的萧景瑜。
“夏雨,你跟着朕多久了?”
夏雨歪了歪脑袋,不明白陛下为何有此一问,她和兰芷来到陛下身边最早,从陛下记事起就跟着陛下了。
具体是十几年,她也忘了。
“回陛下,很久了。”
听到这个回答,萧景瑜有一瞬的无语,随即又开口道:“那这很久的时间里,朕待你如何?”
夏雨不假思索地开口:“陛下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陛下,若不是跟了陛下,哪有奴的今天。”
她在陛下面前虽然只是个宫女,但出了长乐宫,谁不唤她一声夏雨大人,况且陛下仁善,从不苛责她们,哪个上位者又能做到陛下这般。
所以跟陛下作对的一定都是大坏蛋!
可今日夏雨却看到她尊崇的陛下竟露出了一丝心虚的表情。
“朕知道。所以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办朕才放心。”
“你继续盯着,父母及仆从的人选,一定要找口风严实的,最重要的是……此事千万别让兰芷知晓。”
“别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夏雨不懂,为什么陛下要瞒着兰芷姐姐,但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那陛下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益州郡,城外荒山上。
夜色正浓,林琼唤来信鸽,准备接着给京都传信。
他带来的人里不乏高手,但是他总觉得那些人要么办事不够圆滑,要么对陛下不够忠诚,思来想去,卧底的任务还是他自己来比较合适。
只是这一趟实在危险,他又上有老下有小,回去后定要向陛下哭诉,多挣些银两补贴家用。
可惜,他来得不够久,这群拐子并不信任他,但好在也探得了一些消息。
比如他们背后有疑似皇亲的贵人撑腰,比如林小姐并不在此处。
可他还未将字条系在鸽腿上,外头却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应是巡逻的拐子向这边来了。
林琼立即缩回阴影里屏住呼吸。
一个粗嗓门的大汉低声开口:“三当家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昨日又去找了大当家……真是的,也不知朝廷那边是怎么摸到咱们藏身处的。”
“哎!当初在京郊的兄弟只有咱三当家轻功好才跑出来。说起来,这小皇帝还真是心狠手辣。听说,被抓去的弟兄全部被剥皮楦草挂在了城墙上。”
另一个声音比他沉一些,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嗤笑:“咱们干的营生,本就是要掉脑袋的,死就死吧,活着时快活够本就成,有什么大不了的。”
粗嗓门又道:“话是这么说,可三当家咽不下这口气!弟兄们死了那么多,他立了誓要报复回去!你说他要是真带人又摸回京城——”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正面与朝廷杠上,只有蠢猪才会这么干。”
“那是自然,大家也不是傻的,总不能平白去丢了性命。三当家也无非是想出气罢了,不可能真和翎京卫对上。但那日弟兄们多拐了一男一女,他们衣着显贵,瞧着不似普通人,三当家怀疑就是他们把朝廷的鹰犬引来的,所以三当家其实是打算……”
脚步声渐渐远了。林琼蹲在黑暗里把方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当日是他带兵剿的山匪,但没想到那伙人里头竟还有个“三当家”逃了出来。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那他的补贴还能申请到么。
不幸中的万幸,翎京卫执行任务时,大多不露真容,就算和那三当家撞到,他也应当不识得自己。
林琼的心沉了沉,从怀中掏出特制的笔墨,将方才那两人的话语添了进去,并嘱咐陛下近日多加小心,切勿出宫,才小心翼翼地放飞了信鸽。
……
楚栖月独自坐在窗前,望着桌上的药丸看得出神。
自家小姐几时这般黯然神伤过,但她却又不知该怎么劝慰,只能在心中默默给那薄情寡义的“谢公子”记上一笔。
良久,楚栖月才递给她一张方子。
“春桃,去把这方子上的药材抓来罢。”
春桃身形微顿,再开口时语气有些酸涩:“小姐,您决定好了?”
楚栖月摇摇头:“早做准备罢了,总归我不可能真进宫去给那小皇帝做妃子。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便只能对不起爹娘,日后不能在他们膝下尽孝了。”
春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转念一想,小姐就算假死脱身也不会不带上自己,心情又顿时好了许多。
还是让小姐先独自静静吧。
春桃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楚栖月起身,从柜中拿出几本账册,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若真要离开,肯定也会备足银钱,这点想来爹娘也不会阻止自己。
可她指尖在账册的封皮上慢慢摩挲着,脑海中却不断回想起近日和润之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她涨红的耳根,想她发红的眼眶,想她的油嘴滑舌,更想她情动时软声细语。
她楚栖月从来不是什么传统女人,否则也不会与谢润之认识不过短短数日便做尽在天下人看来的羞事。
她也从来不觉得和喜欢之人享受鱼水之欢是什么错事。
可润之今日的态度实在令她有些伤心。
竟连句骗骗她的承诺也不给她么。
润之,你再这样,姐姐可要……
窗外树叶沙沙地响着,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独自黯然神伤之人抿起的嘴角上。
如此又过了两日,两日没去找楚栖月的萧景瑜虽说不至于茶不思饭不想,但也是心里闷闷的,做什么都不得劲儿。
如今宅子置办好了,假扮父母的老夫妻寻着了,甚至仆从邻居都已经换上了自己的人。
谢润之这个身份已经能在京城站得住脚,至少骗骗楚栖月是没有问题了。
可萧景瑜总觉得缺了什么。
她起身在寝殿里踱了两步,又坐下,没过多久,又重新站起身。
到底缺什么呢。
萧景瑜忽然将视线落到床底。
紧接着,她爬进去,从里面摸出个锦盒。擦干净灰尘,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通体莹白如凝脂的白玉凤簪。
这支簪子是她母后留下的。
萧景瑜记不清楚,当时她究竟是几岁了,只记得母后将这只簪子插到她发上时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
“咱们瑜儿打扮起来就是好看。”
她也觉得凤簪好看,于是她问母后这支簪子的来历。
当时母后的神色有一瞬的怅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一些前尘往事罢了,不值一提。”
母后明显是不想多说,小时候的萧景瑜也没那么好奇,只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便插着簪子,去找姑姑,想让她也夸夸自己的好颜色。
可姑姑只是扫了一眼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这簪子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萧景瑜被她凶得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母后给的……”
或许是小孩的脑子终究没那么灵光,她顿了顿又接着开口:“说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送的。”
萧启璇听后放声大笑,其可怖的表情令年幼的萧景瑜瑟瑟发抖。
她的脑海中不知怎的冒出一个词。
玉面阎罗。
自那以后,萧景瑜就迎来了课业加倍的悲惨日子,如今回忆起来仍觉痛苦不堪。
萧景瑜合上盒子,珍重地将其放在了床头。
她想到缺什么了。
情人相会,怎么能没有定情信物呢。
反正整个萧家除了先太子全是边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