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水晶鞋 “一个吻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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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能是不想去吗？”茜薇耸肩摊手，满脸无奈。
朱妮珀抱胸倚靠在床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茜薇，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我要看看你怎么编。
在沉默的攻势下，茜薇脱力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
“我醉酒之后，和伦纳德接吻了。”
没有任何预告，犹如惊天霹雳的一句话，直接钻进朱妮珀的耳朵里。
同样震惊的还有脑子里的0816系统。
“什么？！”
面前的反问，脑子里的声音相互重叠，震得茜薇耳廓和脑仁一起疼。
有了第一次开口，第二次重复就显得游刃有余了。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和伦纳德接吻了，不过这完全是个意外。”
朱妮珀嘴唇微张，神色非常复杂，震惊、激动、兴奋以及不可思议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然后呢？”
“就算是个意外，也有后续吧。”
朱妮珀迫不及待地追问。
茜薇踌躇了片刻，抿起嘴唇，“后续就是今天早晨伦纳德追问，但我用没有醉酒后的记忆搪塞了过去。”
“OMG!”
“一个吻而已，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你说对吗？”
“但你的反应可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朱妮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茜薇的伪装。
茜薇垂下视线，遮掩住眼底的心虚，“我的确没法彻底忽视这件事带来的尴尬情绪，所以我更不能参加他的轮船派对了。”
“难道你之后去和布莱克讨论学术问题，都要躲着他吗？”
“在公爵府擦肩而过的那种碰面，和参加他主办的派对，抬头不见低头见地相处一整个礼拜，这可完全不同。”
茜薇的态度很坚决。
“你对伦纳德没有一丝心动吗？”
朱妮珀既是茜薇的好朋友，也算得上伦纳德‘妹妹’，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疑问。
茜薇毫不犹豫，“当然没有！”
她想说伦纳德很傲慢，但他确实热心地出借录音机，在她醉酒后主动接来她的妹妹。
她还想说伦纳德不近人情，但在她被塞伊纳刁难时，他也挺身而出维护她。
“他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是不要给彼此增加困扰了。
要让别人相信自己说的话，首先自己要相信，茜薇睫毛轻颤，敛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才抬头对着朱妮珀郑重地说道。
见状，朱妮珀终于不再强求茜薇的陪同，“看样子我要一个人面对布莱克了。”
她彻底放松身体，陷进温暖的床铺里。
她连自己的事都没研究明白，还是不要操心别人好了。
“等我下了船，我会把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告诉你。”
生病的朱妮珀终于累了，上一秒还对着茜薇念叨，下一秒就睡着了。
茜薇替朱妮珀掖了掖被角，又待了几分钟，见朱妮珀彻底睡熟，才离开。
果然，还没走出她的房间，0816就在茜薇脑子里用嘴打起了快板，一顿输出。
“我就说你有事瞒着我！”
“那么要紧的事，要不是朱妮珀盘问，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还有，这明明是一个让布莱克和朱妮珀互相对对方死心的好机会，你竟然还鼓励朱妮珀找布莱克说清楚。”
0816的语气里充满着不解。
茜薇选择了坦诚，“因为朱妮珀和布莱克都是我的朋友，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他们留下遗憾。”
“而且我猜测，你给我的真爱人选其实是你数据库里最保险，最不容易出错的人，但其实只要布莱克打破了孤身到老的结局，不管和谁白头偕老，你都算完成任务转型成功。”
“我说得对吗？”
茜薇的诚实以及她的敏锐，让系统沉默了好一会。
“我挑中伦纳德兄弟的确是因为他们气运绝佳，但气运如此上乘的两兄弟，却依然孤苦伶仃到老，这只能说明要让他们获得爱情的困难程度是极高的，而选择配对值高的对象可以降低任务难度。”
“用你们位面的话来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没有缘分的人，你怎么撮合，怎么使劲，很有可能最后都是一场空。”
茜薇沉默了，系统也随之沉默了。
0816觉得自己已经挑选出了最优解，它不明白茜薇为什么这么执着，她的这些尝试到最后极大概率是无用功。
人类为什么总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选择？
“算了，你的命运和配对任务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你愿意吃苦就吃吧。”
“但我有一个要求，如果朱妮珀这回和布莱克说开了，却依然没有其他的进展，你就不能再质疑我用数据挑中的人选。”
这本来就是茜薇的想法，她当然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我就知道，你看朱妮珀哭得那么伤心，也不是毫无感觉。”
机械性数据之上的系统似乎也有点人情味儿。
受到夸奖的系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逞强道，“我才不在乎人类的眼泪呢，你要是能立刻完成任务，我才高兴。”
“还有，你和伦纳德是怎么回事。”
画风变得太快，茜薇都没反应过来，“真的是意外，没有别的后续了，等这段时间尴尬的情绪过去，我和他见面不会再局促的时候，我会找准机会撮合他和波佩娜的。”
系统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回了一句“好吧”，然后就消失了。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大步地往家里赶，午饭时间都过去了，妮娜都要等着急了。
果然，茜薇一推开家里的门，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食物的香气。
妮娜正哼着歌，用木勺在锅里搅动土豆牛肉汤。
自从茜薇开始在公爵府工作，她们的生活质量就得到了提升，终于不再食物上省钱了。
妮娜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不错。
“好香啊。”
茜薇脱下外套，正准备靠近做饭的炉子，接替妮娜完成剩余的活计，她踮起脚穿过柜子与桌子间的窄缝，视线却被桌面上眼熟的信封吸引。
她停下脚步，迟疑地指向那信封，“这是？”
这个信封的样式她早上刚刚见过，伦纳德给朱妮珀的邀请函就是用一模一样的信封装着的。
茜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同时又出现了一丝烦闷的情绪，明明早上都那样拒绝他了，他竟然还缠着自己不放，这还是初遇时那个高傲，不拿正眼看人的伦纳德吗？
妮娜好像没听到茜薇的疑问，只见她利索地把炉膛里烧红的煤夹到一旁破旧的铁桶里，带上隔温的厚手套将一整个珐琅锅直接端到了桌上，自顾自地揉着肚子说道，“我都饿啦，咱们快开动吧！”
然后她这才注意到茜薇的视线。
“啊！”
“你注意到了？”
妮娜特别激动地脱下手套，假装矜持地坐下，实际上她的情绪外露，显而易见地兴奋。
刚刚还叫嚷着自己饿了的妮娜，此时非常郑重地捧起装着邀请函的信封。
“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妮娜自问自答，“这可是从伦纳德勋爵送来的轮船派对的邀请函！”
“你离开家不久，公爵府的侍从就送来了这个，因为家里没人，那个男仆据说还等了好一会，但是他见到我的时候，完全没有不耐烦，非常地礼貌。”
“当时我身边还跟着不少小伙伴，他们听说我昨晚是在公爵府留宿都有点不相信呢，然后接下来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收到了这张邀请函。”
妮娜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景象，整个人眉开眼笑，十分的活跃，对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来说，能成为小伙伴们羡慕的对象，她就无比激动了。
茜薇难得见到妮娜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她也不禁被她的开心感染了。
“我的朋友们一听说我马上要参加轮船派对了，都期盼我去完回来能好好地和他们分享这次的见闻。”
“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妮娜的话瞬间让茜薇清醒过来，她咬住下嘴唇，纠结万分，一方面她不想打破妮娜的喜悦，另一方面只要一想到又要和伦纳德朝夕相处七天，她就说不上来的心慌。
终于，她叹了一口气，“妮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打算去参加这个派对。”
闻言，妮娜果然肉眼可见地失落。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顿时惊叫，“为什么啊！”
“我刚和伦纳德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怎么可能还会去参加他的派对。”她用这句话应付了所有人。
妮娜味同嚼蜡地咀嚼，“可是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
茜薇眉眼间也充满了愁绪，以及对妮娜的歉疚。
房间安静了片刻，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不一会，妮娜就左右手一起拿着那封邀请函，突然下定决心般地说道，“我决定了，就算你不去，我也要去，这样的派对我未来十年可都不一定有机会参加呢，我不能错过。”
茜薇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妮娜的安全问题，“这样的话，难道你要用署着我名字的邀请函去吗？没有大人陪同，他们真的会允许你这个小屁孩参加吗？”
妮娜理直气壮，“当然会啊，白纸黑字写着邀请我参加呢！我看哪个侍从敢把我赶出去。”
原来伦纳德早就考虑到了她的妹妹，压根不存在她在朱妮珀家里所说的留妹妹一个人在家的担忧。
她长叹了一口气，接过妮娜手里的信封，拔出里面的邀请函，和朱妮珀收到的卡片一模一样，简单的棕色卡纸，上面是黑色的墨水字。
“妮娜，诚挚地邀请你参加我的蒸汽船派对，绝对是你见过最大最气派的一艘，不用担心自己年龄太小，场合不合适，我会邀请一些你的同龄人，你会在海上找到乐趣并且交到朋友的。伦纳德留。”
茜薇飞快地扫过卡片上的内容，伦纳德果然很细心，各种细节都考虑到了，连邀请语都十分洞悉妮娜这个年纪孩子的需求，她不想去都怪了。
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视线和手都顿了顿，邀请对象只写了妮娜？
她有些犹豫地翻了一面，卡片背后印着公爵府的徽章和一些常见的书信纹路，一个字也没有。
没有看到想看的内容，她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她努力压抑住心底的异样情绪，尽量不让妮娜看出来。
茜薇细心地把邀请函装回信封里。
一旁的妮娜吞下一大块土豆，后知后觉地疑惑，“为什么侍从不把你的邀请函一起带来呢？”
茜薇没有回答，专心地往自己碗里舀汤。
“伦纳德勋爵是不可能忘记给你写邀请函的。”妮娜自言自语，“有可能是等到你去公爵府工作的时候，再给你，毕竟还要两天才到登船的日子。”
“不过就算收到的话，你到时候也不愿意去，我可多想你会改变主意啊。”
为什么她们一个两个都笃定她一定能收到派对邀请函呢，茜薇觉得，其实伦纳德就是根本没打算邀请她，说不定他和自己一样，都觉得碰面会尴尬，所以要到海上去躲一个礼拜。
哦，不是躲，只是不想见到她，所以干脆举办一个极尽盛大的派对，让海底的鱼都知道伦纳德的船经过的那种盛大，而且是谁都请了偏偏就是要冷落她的那种盛大。
茜薇努力克制住自己莫名其妙的诡异心理。
0816围观了全程，突然不合时宜地出声，“伦纳德可太不绅士了，你昨晚可是和他近距离亲密接触过了，他竟然不邀请你参加听起来就盛大的派对，但话又说回来，这样的话我的确不用担心你和他有什么了，绅士是不会对喜欢的女孩这样做的。”
“虽然他没有邀请你，你也别丧气，这对你是有好处的，等他们参加轮船派对的这期间，你的时间就空出来了，这样就有大把时间思考之后该怎么撮合他和波佩娜了。”
“等他回来了，时间也够久，足够你缓解昨晚那件事带来的为难情绪了。”
0816的声音透露着满意，茜薇的嘴角抽搐，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本来就不稀罕伦纳德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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