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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爱你 斯言没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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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言没再多说什么,把手机放到一边。
刚放下的那一瞬间,解荣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斯言吓了一跳,顺手挂掉了。
“阿言,你的手机刚刚响了吗?”夜泽空的听力时好时坏。
“骚扰电话,不用管。”斯言表面风平浪静,夜泽空自然也没多管。
解:不方便吗现在?
没人来打扰[雪花]:嗯
他撒谎了。
这是他第一次向解荣撒谎。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现在为什么跳这么快。
解:那,晚上见
没人来打扰[雪花]:好
发完这个字,斯言把手机静音,放到上衣的口袋里。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铁直男一个,和夜泽空玩了这么多年也没感到不对劲,怎么刚和解荣认识了三个月就期盼着每天和他见面。
之前刷到有小说有弯掰直的设定 ,自己总不能是被掰弯了吧。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铁直男会这样想?铁直男会这样整天“担惊受怕”?
斯言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仍旧是快打烊的时候。
“阿言,阿言,”夜泽空轻声喊,“他来了。”
斯言立马抬起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秒他又像被烫到一般立刻低下头去。
“来瓶红酒。”解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吧台前。
斯言感觉旁边的夜泽空有所行动,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阿言。”夜泽空叫了他一声。
斯言没动。
“给我吧,谢谢。”解荣从夜泽空手里拿走红酒。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斯言用力闭了闭眼,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冲到他耳中。
“旁边的这位先生?”
斯言看到一只手伸到他的眼前晃了晃。
他终于抬起头,在看见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英俊面孔时,他的眼泪差点儿直接飙出来。
解荣朝他笑了笑:“介意陪我喝一杯吗?”
那笑容温柔干净,让人看一眼就心动。
他摇了摇头。
看见对方只是笑着看着他,他又开始紧张了。
现在紧张个鬼啊!
斯小言,振作一点!
“随便坐吧,先生。”
冷静,斯言。
他追你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斯言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拿上两个高脚杯朝解荣的方向走过去。
“你好啊,小言。话说回来,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呢。”解荣给自己和对方倒上酒。
“啊,”斯言应了声,“是吗?”
“是啊。”解荣笑笑,“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一切都好,谢谢关心。”斯言回答。
几番寒暄过后,斯言等着对方继续说下文。
解荣一直沉默,他就一直等。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喉咙有些紧,拿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
待他放下杯子,解荣终于是开了口。
“我……”解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从明天开始,我送你上下班。”
“这太麻烦了。”斯言摆摆手,“不方便。”
“没什么的。”解荣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全喝光了。
“哎你……真的不用了。我家离这其实挺近的,用不着这样。”
解荣扫了一眼斯言,把凳子往他那边移近了点,搂住他的肩,和他耳语:“那…天气转凉了,我帮你暖床怎么样?”
斯言顿时面红耳赤,推开解荣站了起来:“你、你喝醉了,快回家吧。”
“欸,我说笑的。再陪我喝一点吧,好吗?”解荣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坐回来。
斯言的脸还是很红,但他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解荣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知道的,喜欢了六年的人就在身边和自己喝酒……这一天我想都没想过。”
斯言没有说话。
“小言,你知道吗?我上大学的时候每年都有一位非常耀眼的、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人,我也想变得和他一样优秀的,我也想和他并肩站着的,可是,不管我怎样努力,离他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有段时间我真的挺想放弃的,我努力这么久,为什么…为什么一点回报都没有。那段时间我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都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我没抱一点希望的,去考了英语六级,结果竟然卡线过了。我想,我这是又离他近了一点吧。”解荣说着开始对瓶吹了。
“解荣…”斯言拦住他,“别再喝了。”
解荣看着他眨眨眼睛,放下酒瓶:“好,都听你的。”
“后来呢?”斯言问。
“后来啊……”解荣顿了顿,“后来,我一直把他视为我的榜样…你信吗?”
斯言皱眉看着他,点头:“我信。”
解荣眉眼又弯起来:“后来,我发现他……好像比我想得更努力。是啊,哪有什么一蹴而就啊,我想,我可能追不上他了。”
斯言看着他又喝了一杯酒才道:“你能追上他的。”
解荣转头注视着他,足足盯着看了两分钟才移开目光轻声说:“是吗?我曾经也以为能追上的。”
“我太可笑了。”
“谁说的,”斯言立马反驳他,给他揉肩,“可笑的从来不是你,可笑的是那些光有目标而没有实际行动的人,可笑的是他们的自我满足,是他们的过度骄傲。可笑的从来不是你。”
解荣抬眸望着他,那双眼里没什么情绪,也看不透。
他开口:“谢谢你。我可以抱抱你吗?”
斯言张开双臂,把他揽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一句话也没说。
站在吧台边的夜泽空目睹了全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看着解荣叫了代驾被接走后,斯言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凉下去,他没在意,以为是解荣走了的缘故——直到他打了两个喷嚏。
“阿言,我们也该走咯。”夜泽空看到斯言拿了张纸在发呆出声提醒他。
“好。”斯言立马应道。
“天气转凉了,阿言你也要多穿点衣服呀。”夜泽空套上一件浅棕色的呢大衣。
“会的。”斯言穿上小香风。
回到家后,斯言照常洗澡。洗完后,照常躺到床上耍手机。
他照例点开解荣的朋友圈,发现后者今天刚更新了一条。
“谢谢你。
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我,但我会努力让你接受。
我爱你。”
这条还@了自己。
斯言斟酌了一会儿还是给他点了个赞。很快,解荣的消息发了过来。
解:还不睡?
斯言盯着那个备注,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备注换了。
没人来打扰[雪花]:嗯,我再看看
aaa小荣:在看什么呢
没人来打扰[雪花]:在看给你的新备注
aaa小荣:好
aaa小荣:早点睡
没人来打扰[雪花]:你怎么不问我给你备注的什么
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在闪,却没有一句话发过来。
斯言瞪着对话框,差点一闭眼睡着了,手机适时响了一声。
aaa小荣:那…你给我备注的什么?
斯言截了个图发给他。
过了几秒,解荣也发了个图回来。
他点开图片,瞅了一眼备注退了出来。
没人来打扰[雪花]:这帅哥是谁?
aaa小荣:什么?
aaa小荣:你认不出来吗?
没人来打扰[雪花]:?
没人来打扰[雪花]:我该认出来吗?
斯言再次点开图片,放大细看细节——
这柳叶眉,啧啧;这大双眼皮,啧啧;这琥珀色的瞳仁,啧啧;这鼻子上的小痣,啧啧……
斯言意识到了什么,给对面扣过去三个点。
与此同时,对面发来一句:这是大二的你。
斯言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他打开手机相机,以同样的角度拍了张照给解荣发过去。
没人来打扰[雪花]:怎么样?
aaa小荣:糊但帅
aaa小荣:成熟男性
没人来打扰[雪花]:必须的
没人来打扰[雪花]:你把原图发我
aaa小荣:好,你等一下
斯言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的眼,一脚踩空醒来时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解荣已经把图发给他了。
斯言保存了图片,给解荣回了句“谢了”。
解荣可能一直在等他的消息,他发过去没到1秒,对面就回了。
aaa小荣:举手之劳
没人来打扰[雪花]:睡吧,晚安
aaa小荣:晚安
斯言又看了一眼时间,1:28。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上午他是被梦吓醒的,缓了一会儿就赶紧洗漱完出门了。
路上他一直在想凌晨做的那个梦,好几次差点撞到路人。
一直去到酒吧里他都还是昏昏沉沉的。
“阿言,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吗?”夜泽空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梦到我的亲生父母了。”斯言看着他,以往清澈的琥珀今日浑浊了起来,使人看不清其中情绪。
“梦里的他们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是很爱我的。”
“阿言……”夜泽空轻拍斯言的背。
“那时候世界爆发了骷髅危机,我们三个躲在一个房间的大箱子后。一盏昏黄的灯从上面照下来,光看着那些骷髅影子我就很害怕了,只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被那些骷髅给拖走。
“后来我的父母冲了出去,他们拼命想掩盖我的藏身之处,奈何骷髅太多了,父母不可能以二敌十。我看见骷髅蜂拥而上,把他们两个全都分了吃了…”斯言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忍不住哭了。你能感受到吗?我非常害怕,我害怕那些骷髅,但我更害怕第二次失去亲人。我原先是恨我的父母的,恨他们抛弃我,恨他们不给我一个幸福的童年,也恨他们尽不到当父母的责任。但是后来我长大了,我觉得,他们可能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他们忍痛割肉…不管是什么原因,28年了,我早就原谅他们了。”
夜泽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28年,你不也一个人挺过来了吗?”夜泽空捏了捏斯言的脸,“都过去了。别怕,未来有我们呢。”
斯言没有告诉他的是:那个梦近末尾的时候,父母因为被分吃,导致他们也变成了骷髅。几具骷髅眼瞅着就要发现自己了,大气也不敢出,一毫米都没移动。在这紧急关头,他终于醒了过来。
“好。”他抱住了夜泽空,轻声道:“谢谢你们。”
夜泽空抱紧他,把下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摸摸他的头:“你真的太客气了。我们少说认识了3年吧,你每次都是这样。”
斯言笑着蹭了蹭他的脸。
没人来打扰[雪花]:今天还来吗?
aaa小荣:[语音]
斯言疑惑了一下,点开语音——温润又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
“来啊。我说了,只要我没事,都会来的。”
斯言耳根有些发烫,他揉揉耳朵,给解荣回了个“好”。
话说,自从做了那个梦后,他总怕身边之人会因一些意外离他而去。
一个是夜泽空,他的挚友;一个是吴院长,他从小到大最爱的人。
还有解荣,他的……
“阿言,”夜泽空给一个客人倒完酒后瞅见斯言盯着黑屏的手机,眼也不眨,在他眼前挥手,“想什么呢?”
斯言抬头,和夜泽空对视片刻,反应过来:“啊。”
夜泽空看着他眨眨眼,心里道:小阿言今天怎么又魂不守舍的,难道是,他又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梦了?
“我……还是害怕。”良久,斯言终于开口,“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一个字甚至轻得听不见了。
夜泽空找了个小凳子让斯言坐下来,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
“斯言,我说过没有,如果你在外受欺负了,我们——我、茗郡、纪云还有冷苑老板,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避风港。”夜泽空伸手捏捏斯言的后颈,“所以,阿言别怕,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话音刚落,酒吧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夜泽空闻声站了起来,问那人想要喝什么。
那人没回答,懒懒地抬眸看他,眼里满是玩味。
夜泽空心底生出一丝警觉,他看见那人的手伸过来,急中生智将手边的一瓶烈酒递给他。
那人笑了笑,把手臂放到吧台上,将酒接过去放到自己手边,开口道:“认识一下?我叫木泽瑾。”
夜泽空看着那人弯弯的眼,心说这人生得倒是好看,于是拿了酒杯给他倒了那瓶烈酒,道:“夜泽空。”
他把酒杯放到那人手边,看着那人喝下一杯后却面不改色地握上他的手道:“你叫夜泽空?三点水的那个‘泽’?”
夜泽空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木先生,您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跟我套近乎吗?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
“巧了,”木泽瑾扯了扯嘴角依旧看着夜泽空,“我就喜欢这种老套的剧情。”
夜泽空没理他,抽出手,又给他满上,抬眸盯着他。
虽说是盯着,但因夜泽空纤长且密的眼睫毛和那双眼尾稍稍上扬的含情眼,在他看来更像是在……勾引。
“要我说实话吗?”木泽瑾看着那副令他上头,弄得他心痒痒的脸问。
夜泽空没说话。
“我看上你了。”
“喂?”解荣接通电话。
“荣哥,不好了,斯言和一个客人打起来了!”电话那边声音急促,似乎正往现场赶。
“你别急,报警了吗?”解荣以最快速度下电梯跑进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
“报了,他们在来的路上。”那声音带了一丝慌乱。
“别慌,等我。”
“好。”对方应了句。
解荣挂了电话。
说不慌那是假的,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打起来呢?以斯言的性子,只可能是因为那客人要做一些过分的事。
解荣想到这,脸色沉了下去,又踩了一点油门。
待解荣赶到时,警察已经到了,周围还挤着一大群人看热闹。
他推开人群往里走,只匆匆一瞥闹事的人,却不曾想那人竟有点眼熟。
他站到冷苑旁边,看见两个警察铐住那个闹事的,又将斯言和夜泽空带上了警车。
冷苑呆呆地站着,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他最乖的表弟,在自己的酒吧里闹事,他的一个员工还和表弟打了起来……
他经营这家酒吧七年了,这是第一次碰到有人闹事。
“……”
解荣察觉旁边人情绪不对,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冷苑转过头,勉强地朝他弯了弯嘴角。
斯言和夜泽空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两个人走着,夜泽空扭头看着斯言手上缠着的绷带,关切地问:“阿言,你的手有没有事啊?我感觉一只手可能不太方便,要我到你家帮你吗?”
“帮我?”斯言想了一下,两个大老爷们儿,住一起?这不对吧。
他刚要拒绝,却听夜泽空道:“是啊,阿言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自然要报答你。”
他认真的模样让斯言不太好拒绝,一抬头便远远地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辆车旁朝他们挥手。
救星啊。
“欸阿空你看。”斯言指了下那两个人。
“嗯?”夜泽空瞟了一眼,“冷苑和解荣啊。所以阿言今晚要我来帮你吗?”
斯言以为夜泽空被转移了注意力,结果又听见他冷不丁的一问。
“那个,有人帮我啦,阿空你就不用费心了,况且你今天已经给付了医药费了,就不麻烦你啦。”
“啊…可是……”夜泽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吧。那我们下周再见啦,阿言拜拜。”
“拜拜。”斯言说完这句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们现在不还没分开吗?”
“呃…对哦。”夜泽空尴尬地笑笑。
“泽空,我送你回去吧。”冷苑对夜泽空说完转向另外两个人,“斯言……荣哥你载回去吧。”
“欸——”斯言开口拒绝却被冷苑堵了回去。
“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大家下周见。”冷苑勾住夜泽空的肩膀冲他笑,“走吧。”
斯言:“……”
解荣车上。
“今天……是有人骚扰你?”解荣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夜泽空。”斯言顿了顿,“有个叫木泽谨的找事。他先是对泽空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然后又对泽空动手动脚。我以为那人单纯失恋了寂寞,但是留了个心眼。但后面我看到他又强迫夜泽空陪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驱使着我站到那人面前。”
“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解荣继续问。
斯言缓缓点头:“是的。那人嫌我扰了他的兴致,想一掌推开我——你知道的,我练过武术。”
“——他没推开我有些尴尬又恼恨,转头去拉夜泽空的手腕。他力气挺大的,就这么拽着泽空想要他从了自己。陪酒是你情我愿的事,强迫不来的,有些事也是如此。我当即反应过来,抬手给了那人一拳,没咋用劲——他先前喝了酒才受不了这一击。他被我打到地上后开始发酒疯,向围观的顾客大喊大叫:‘看看,看看!酒吧里的陪酒动手打人啦!哎呦,不讲理啊。’”
“他嘴上这么说,当我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时,他忽然又抱住我的腿猛地一拽,我差点摔了。我顺手扯上他的头发,他只要一卸力我就跑跑。可他一直不放,顾客们也都围着在看热闹,好在小空早报了警。”
解荣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斯言见他无言,又自顾自接着往下讲:“警局做笔录时,您猜怎么着?木泽瑾不要脸地说都是酒精的缘故。嘿,酒精可不背这锅儿。”
他叹了口气:“总有一些坏人干了某些事后把锅甩给酒精的。我看这酒精有时候也真挺无辜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全民禁酒精算了。”
他说完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斯言,醒醒,到家了。”斯言恍惚间感觉有人轻拍着自己的脸。
他很困,但还是磕磕绊绊地爬下了车。
迷迷糊糊的,他被抱了起来,然后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解荣把他放上床后,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眼神有些涣散。
待解荣走后,斯言睁开眼坐了起来,看到屏幕弹出了几条消息。
胭脂扣:我把事儿告诉冷苑了,他说他表弟小时候最乖了。
胭脂扣:他当了七年老板,结果第一次闹事的还是自家人。
胭脂扣:唉,人心是会变的呀。
胭脂扣:[叹气.jpg]
人心是会变的。
而且人心是很容易变的。
只是这个道理斯言后来才明白。
时光荏苒,到了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刻。
斯言约上夜泽空到小市里买年货,罕见地穿上了红棉袄。
“好久不见了呀阿言——你穿红色太好看了,显你白。”
斯言心里美滋滋:“是吗是吗,有多白?”
“白到发光呀。”夜泽空挽上斯言的手臂,头靠在后者的头。
“太会说了。”斯言越来越喜欢夜泽空了,他让后者把头靠到自己肩上,自己则在他头发上轻轻吻了下,随后用力揉了揉。
夜泽空头发被揉乱也不生气,一个劲地乐。
年货买的差不多了,夜泽空走到斯言旁边问:“这几天老样子?”
斯言听到后一激动,忘记手里箱子的存在狠狠拍了一下夜泽空的后背:“老样子!”
拍完后看见夜泽空吃痛的表情他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夜泽空则摆摆手,大度地说:“这点痛不算什么。”
除夕当天,斯言依旧叫来那些朋友,不过这次还多了个解荣。
解荣看着沙发上整齐坐着的三个人,又转头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两位陷入了沉思。
“……”
挣扎了好一会儿,解荣走到厨房门口站着,看着正在给一整只鸡上料的背影艰难开口:“斯言,你们几个…一直都是这样子分工明确吗?”
在斯言旁边准备鸭舌的茗郡抢话:“是啊。”
她停了一下:“就像一家人一样幸福美满。”
一家人。
斯言听闻,手上动作顿了。
我和解荣,也是一家人了吧。
他们吃完团圆饭的时候,春晚还有一个小时开始,于是纪云提出玩一局狼人杀,输了的人真心话大冒险。
然后纪云理所当然地当起了“法官”,由他把角色卡分给其他人。
斯言拿到角色卡顿时傻眼。
狼人。
游戏中的时间总是很快的,斯言总感觉自己的全部实力还没发挥出来便已经被投出局了。当然,冷苑比他更早出局。
“来来来,老板和斯言两个人都随便抽一张。”纪云把事先准备好的小纸片递到他们面前。
斯言精挑细选地选了一张,看到后再次傻眼。
那纸片上赫然写着七个大字:亲一口左边的人。
天打五雷轰。
轰!轰!!轰轰轰!!!
斯言有点绝望地看了眼左边的人,解荣也回看他,不知何时,那眼神里的压迫感消失了,慢慢地被不解笼罩。
斯言更绝望了。
冷苑抽中的是“真心话”,问题是“喜欢异性还是同性”。
这破问题比他的大冒险好多少倍都不知道。
他喝了一口水。
真是胡了。
他看见冷苑平静地瞥了一眼夜泽空后答:“同性。”
这有点太明显了吧……
茗郡、纪云起哄。
不过也就起哄了不到半分钟,纪云突然伸手将斯言手中已经揉到快烂的纸片抢走了。
完蛋。
斯言等待着纪云把那几个字念出来,谁知后者只是看他,问:“可以吗?”
斯言的手放在沙发上,他用力闭了闭眼睛,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他不敢抽出手。
不收手奇怪,收了手更奇怪。
他看向纪云,用力点了点头。
不就是亲一口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嗐没啥大不了的。
他抽出手,勾住旁边人的脖子,然后侧头亲了一口那人的脸。
所有人都惊呆了,被亲的那个更是脑袋宕机。
斯言打开电视:“好了,看春晚吧。”
于是几个人各怀心思盯着电视看起了春晚。
“哎,今年春晚真没劲儿,全是机器人。”
“我觉得挺有趣的。”
“路上小心啊各位!”斯言把他们送出门。
夜泽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前看见解荣站在斯言边上一动不动,只是笑着。于是夜泽空问:“阿言,他不回吗?”
说着又看了一眼解荣,那双眸子平静地回望着他。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斯言身上。
斯言虽然平时上班都冷着脸,但他身上的乖戾气质这一刻尽数压了下去。
这时眉眼弯弯看着自己,夜泽空有些想把眼前的人带回自己家的冲动。但是他知道,如果真的追求斯言的话……他铁定打不过那个解荣。
斯言不知道他们心里都想着什么,只是向夜泽空大方承认:“嗯,我们两个现在是同居关系。”
夜泽空的表情一下扭曲了,他看向解荣,后者得意地朝他扬了扬眉。
夜泽空:“啊,那我回了,阿言再见!”
斯言也向他挥手告别。
“回去吧,别着凉了。”解荣看见夜泽空走后出声提醒斯言。
斯言轻轻点了下头:“嗯。”
两个人回到家又折腾了一番,躺到床上已经两点多了。
解荣望着对面人的眼睛,那双眼里仿佛藏着星空,亮晶晶的,闪呀闪。
他心里痒痒的,伸出手盖住那人的眼睛,轻声说:“睡觉吧。”
斯言眨了眨眼,只听枕边人又说了一句:“闭眼,睡觉。”
他还是没闭,半晌才很小声地说:“你盖住我的眼睛,其实和前面在外面送他们时没什么区别。”因为我都看不见。
身边人动了动,环抱住他,什么话也没说。
斯言靠近对方的胸膛,乖乖地闭了眼:“晚安。”
“……晚安。”
斯言在自己身边,他就很满足了。
他抱一抱斯言,斯言也搂一搂他,这就够了。
自己要是能一直陪着他就更好了。
但或许……世俗不会容忍他们的。
但这不算什么。
解荣抱紧枕边人,吻了吻枕边人的头发。
我爱你,斯言。
我爱你。
这颗心只为你,永不变。
纯爱N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