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综合症》砚眠

2、雨落窗前，许砚伴知念 雷雨夜夏知

　　只有墙上挂钟轻轻走动的声音，只有两人浅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沿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把傍晚的天色压得暗沉。夏知念扒着书桌边，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看着楼下被雨水模糊的路灯，像两团晕开的暖黄光晕。

　　“又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许砚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夏知念回头，撞进少年湿漉漉的眼眸里，他刚擦过头发，额前几缕碎发垂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宽松的白T恤领口。

　　“看雨。”夏知念小声说，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角，“好像下得好大。”

　　许砚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向窗外。雨幕将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凉意。

　　“怕打雷？”许砚忽然问，声音放得更轻。

　　夏知念愣了愣，耳尖微微发烫，没好意思承认，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许砚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带着微凉的温度。

　　“别怕，”他说，“我在。”

　　夏知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蜷缩起来，不敢再看他，只把脸埋得更低，盯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他从小就怕打雷，这是许砚知道的。

　　从记事起，夏知念就跟着许砚一起长大。许家与夏家是世交，两家住得近，夏知念几乎是在许家长大的。许砚比他大两岁，性子冷，不爱说话，却唯独对他有耐心。

　　小时候夏知念怕黑，怕打雷，每次雷雨夜，都会偷偷溜进许砚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许砚从不赶他，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一挪，给他留出位置，然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猫一样，直到他睡着。

　　后来夏家出了事，父母意外离世，夏知念一夜之间成了孤儿。是许砚的父母把他接回了家，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从那天起，夏知念就成了许砚名义上的弟弟，却比亲弟弟还要亲近。

　　许砚的房间永远为他留着门，他的书桌永远有一半是夏知念的东西，他的衣柜里永远挂着夏知念的衣服。夏知念习惯了依赖许砚，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习惯了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在想什么？”许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知念回过神，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

　　许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没再追问，只是抬手，用干燥的毛巾擦了擦他额前被水汽沾湿的碎发。

　　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夏知念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许砚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语气依旧平淡：“别靠太近，玻璃凉。”

　　夏知念点点头，乖乖地往后退了退，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许砚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清冷又干净的好看，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疏离，可看向他时，眼神总会软下来。

　　夏知念喜欢看他，喜欢看他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看他打球时挥洒汗水的样子，喜欢看他低头给自己讲题时，睫毛垂下的弧度，喜欢看他在自己害怕时，轻声说“我在”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这份喜欢不对劲，是不该有的心思，可他控制不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某个雷雨夜，许砚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或许是某个清晨，许砚把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上的时候；或许是某个傍晚，许砚牵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街巷的时候。

　　太多太多的瞬间，堆积成了他心底不敢言说的秘密。

　　雷声忽然响起，轰隆隆的，震得窗户都在颤。夏知念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许砚身边靠了靠，手臂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许砚立刻察觉到他的害怕，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有我呢。”

　　夏知念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许砚平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感受到他掌心轻轻落在自己背上的触感。

　　这一刻，他不想放手，不想离开，只想就这样一直靠着他，被他抱着。

　　“许砚……”他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许砚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人，语气放得更柔。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夏知念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眼底满是不安和依赖。

　　许砚的心猛地一软，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会，”他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夏知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因为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知道，许砚说的是真的。从小到大，许砚从来没有骗过他，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许砚看着他掉眼泪，有些无措，笨拙地用指腹擦着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怕？”

　　夏知念摇摇头，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就是……开心。”

　　开心有你，开心你一直在，开心你说会永远陪着我。

　　许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回抱住他，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护在怀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可房间里却温暖而安静。

　　夏知念靠在许砚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离不开许砚了。

　　而许砚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年，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他知道夏知念的心思，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怯生生的孩子，长成如今清秀温柔的少年，看着他依赖自己，看着他眼底的情愫，他怎么会不懂。

　　只是他不敢，不敢戳破，不敢让这份小心翼翼的依赖，变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只能这样陪着他，护着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他所有的温柔和偏爱。

　　雨渐渐小了，雷声也远了，窗外的路灯在雨幕中，依旧散发着暖黄的光，温柔而绵长。

　　房间里，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在这个雷雨夜，藏着各自的心事，却又有着同样的温柔和牵挂。

　　夏知念在许砚的怀里，渐渐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睡意慢慢袭来。

　　许砚感受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知道他睡着了，动作轻柔地将他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走向床边。

　　他轻轻把夏知念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少年的睡颜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嘴唇红润，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许砚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而虔诚。

　　“知念，”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我会护你一生，永远。”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这份感情是否被允许，他都会守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依靠，做他永远的港湾。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房间，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也落在许砚温柔的眼眸里，温柔了岁月，也温柔了时光。是什么，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重新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