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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五杂务 “行啊,抗 ...


  •   后话还未听完,眠言安早已本能的向前踏去了好几步。

      无声之时。
      她已经被姬元苏带入了屋内,而主人姿态的魔随意而坐。

      不动声色之间,眠言安顿感压抑交织。
      不仅仅是对姬元苏的恐惧。

      更多的是……

      这魔寝也太太太!
      阴暗了吧!
      搁这是要玩密室逃脱呢!

      烛光是没有的…哦不,正常的烛光。

      幽红的光彩令人遐想万千,以及周身幽黑迷乱的物什,眠言安说这是什么战场也不为过……

      “想什么?”

      姬元苏单臂支颐着一侧耷拉下的脸,忽的抬眸灵魂拷问。

      眠言安惊颤的本能的“呃”了声。
      神色晃动间,竟一时失语。

      而后又没忍住回以干笑,戛然而止时发现姬元苏似是神色恹恹,懒得再搭理他的容情。

      她究竟要先干啥!?
      祭司。
      姬元苏你倒是再讲句话啊……

      “待本君沐身后,祭司若再出神便可以去死了。”

      “……?”

      眨眼间,姬元苏似是化成了一道暗影,全然失于眼前。

      助眠助眠!
      对!
      给姬元苏哄睡!

      上次雨声…怎么怎么发出来的?

      眠言安扬着两只小手乱七八糟的舞弄……
      只是又仔细的打量这间…屋。

      这得什么深度助眠之音才能在这种环境下能睡着啊!

      眠言安闭眼深思都抖擞不已。
      这就不是睡觉的屋啊!

      呼气吸气。
      转眼又想,魔的生存环境……大抵不能与她而论的……

      未过许久,眠言安正两手托腮撑着沉重的脑袋思绪时,魔回来了,悄然之间到了她旁边的座上。

      松散的黑袍加身,领口暴露的极大,里头白皙紧致的皮肤全然展露于外。

      眠言安:“……”
      魔界也这般开放吗?

      不应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本君需要睡觉。”
      清哑透亮的声音传入耳,话毕,魔躺到了看着就十分不舒适的床上。

      随姬元苏躺下,眠言安后脚起身跟去。
      “魔君,能触碰你身吗?”

      姬元苏旋即瞪大了眼。
      眠言安眨了眨眼没觉着什么不对,蹲至身旁手快的拾起一角,“衣服。”

      魔似乎又没什么计较的闭了闭眸,看着很困,但除了魔自己,眠言安早已感受到姬元苏那种缺觉缺又无神的失眠感。

      【困意满溢,神魂不稳,睡眠不足。】

      与上次所知无几。

      倒不是什么失眠千年了,姬元苏上次有睡好过一夜。

      在雨声淅沥的白噪音之下,沉稳的不再失眠。

      眠言安找到感觉依稀与心共鸣,淅沥声再至。

      本以为魔会渐入梦乡。

      不多时,这次至的是他烦躁的怒言。
      “很吵。”

      姬元苏全然没了上次那般感受,今日听着绵延的雨声,心烦意乱。

      眠言安不言,只是默默的将雨声换成了其他的白噪音。

      但方才姬元苏那句不虞的话语还是惹她一颤,指尖与魔手臂间透露的肌肤相撞一瞬。

      缓缓的风声也恰在这时悄然来临。

      呼呼作响。

      眠言安心底轻叹了口气,姬元苏方才的燥意正直线下降中。
      魔渐渐阖上眼帘不再打开。

      整个幽暗的空间逐渐升起二人平稳的呼吸,还有眠言安有意打造出来的正被空气规律搅动的、最原始的那层——
      “呼…………”

      听着听着,心似静了,思绪不再飘忽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

      良久,眠言安睁眼了。
      蹲着的下半部分全然没了知觉。

      好困好困,风声随她安静的离去亦不再回荡。

      眠言安能十分确认,姬元苏早已沉入梦乡中,出了这个她再也不想踏入的魔寝之后,她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的一个侍女文柏一直候在外头,眠言安没多给她什么好眼色,今天就她在姬元苏跟前告状的。

      好在她眼力好,瞧见了。

      “祭司,当心脚下。”
      此话一出眠言安便踉跄了下,文柏当即有力的扶住没让她摔个跟头。

      夜色被白雪包裹,如今却衬着一提微弱的灯光。

      她身上刚披上的狐裘与姬元苏那松散的黑袍子不像一个季节的,不过呼吸间便又记起此时的处境。

      可不是什么现实世界的。

      眠言安和文柏继而悠悠踏上了归途。

      约莫一个时辰后。

      姬元苏血丝弥漫于眼,愣神片息。
      怒火冲天,困意全失。
      暗影飘忽迷失。

      眠言安在这一时辰内早已酣然入梦。

      暗影消失于屋内悄然无声,魔绯红的眼直盯着床畔上微微凸起的一小团。

      似是听见眼底之人传来的匀称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间,却又格外觉得寂静无比。

      姬元苏没特意安置眠言安的住处,只是撇了撇周身,一股莫名的困意再次袭来。

      床上凸起的那一处,一起一伏,安逸十分,姬元苏心神随起而静。

      他不想弄醒他的祭司了,他大抵是又要入梦了。
      姬元苏蓦然之间这般想。

      眠言安这一晚睡的极为舒适,不因别的,这床经她昨夜的加厚,总算是有点床的样子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了,坐起身伸展之时,屏帘面前的木门便轻微作响。
      是文千,她的侍女之一。

      眠言安睡足了精气神,得了准许后面文惠也进来了,洗漱之后她倒浑身清爽。

      温润的乳汁才下腹,文柏进屋大开的一隅寒意入侵了然皆无。
      “文柏,你这么急干什么啊!”

      打搅了眠言安这一大早的美好心情,她不大开心。

      文千和文惠分别站于眠言安一侧,她这么抬头指责,看起来气势又委屈。

      文柏漠然的躬身一礼以表歉意,而后讲起来意。
      “魔将请祭司。”

      眠言安怒喝了口,狂言道:“他魔将更大还是我祭司更大啊。”

      方才无风,不知觉间她回刻起与管涡的那些情景……

      侍女听到这话都微低着头不敢言,眠言安一鼓作气起身,竟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文千文惠又奔去了文柏身旁!

      她是侍女还是她们是侍女啊!

      眠言安抿抿嘴,骤然止步,饶是再无话,哼声之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沉重的步子咚咚作响。

      文千见祭司这般觉得好笑,倒是又大声夸赞,“祭司看着软弱弱又好有活力诶!”

      文柏剜眼而来,文千咂咂嘴的紧闭。

      三人之中,修为最高并与魔相处最近的便是文柏,也是她们之中最为年长的,魔君要她们服侍祭司的目的显而易见,但最为具体的也仅是文柏知晓。

      文惠本就不爱言,实干人,文千就不同了,现下的状况是她被压下活力的那人。

      文柏朝两人打量了一番,终归没说什么,快步跟上眠言安的步履后,文千文惠也各司其职的干活。

      眠言安起初随意乱走,直至文柏跟来默默指路,她这才走到了正途上去。

      眠言安惊诧的瞳孔里不再有白皑的雪景,“雪呢!?”

      且不论她还没好好玩这如此厚的积雪,它们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的啊!

      小路上恢复了深幽的地面。

      依稀清冷,似乎什么都不曾改变,又好似改变了。

      文柏出口解释道:“魔君不喜满眼的素白景色,许是昨夜给消融了。”

      “昨夜?”眠言安如同捕捉到关键词,停住了步子。
      文柏疑惑。

      只听见祭司问:“魔将……找我何事啊?”

      眠言安柔声细问。
      已经很小声了,而且她和管文柏也靠的近。

      结果……那抹同这冬日一般的冷声袭至耳畔。
      “本君找你。”

      眠言安第二次杵这之中了,上次被甩的奄奄一息的画面与窒息感如鲠在喉,永久不息。

      封闭幽黑中抬头才得见那丝不太友好的紫光。

      王座之上倒是紫晶亮堂,可这大殿实在宽阔宏大,眠言安不敢抬头看姬元苏,畏缩的和管涡大眼瞪大眼,被他不悦的厉了眼,彻底的垂下了头。

      这又是要干什么!
      审问她?

      眠言安鼓着勇气回望了眼,大马金刀敞着的姬元苏看着像是心神不宁,依旧神情恹恹。

      “祭司,这是你接下来作为祭司的任务。”
      管涡话未毕,她已然一头雾水。

      睁大眼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卷轴时管涡继而一字一句。

      “魔界第一祭司,前无所有,眠言安祭司您为首一位,魔君宽仁,留您一命,暂且先例十五条。”

      “第一,对魔君唯命是从、忠心耿耿、赴汤蹈火。”

      眠言安愣是没敢动弹,心底鸣起:这不该是我对我自己的誓言啊!

      暂时没有抵抗之力,只能示意微笑。

      “第二,晨起慰问魔君,平息魔君困倦。”

      “第三,助魔君安然入睡。”

      “第十,魔君入梦时不得擅自离去。”
      ……
      “第十一,以息神宁心之力助有需的魔臣。”

      “第十二,于魔界发出宁静之音。”

      ……
      “第十五,魔君有待补充。”

      管涡念完后,大殿空中漂浮的条条瞬时化为虚无。

      眠言安:“……”
      堪比牛马届的魔界祭司。

      不是?她好处呢!还待补充!?前十条说白了就是那“唯命是从忠心耿耿赴汤蹈火”简直肝脑涂地呗!

      后面:打杂人呗!

      系统!系统呢!留下一个还需自己再琢磨的助眠工具就失去踪迹了!让她自生自灭啊!

      【提示提示!宿主请自主提升助眠能力!】
      【再见!】

      “……”
      眠言安有怒有怨皆不敢言。

      然而不自知间她管住了喷涌愈发的小嘴巴,那不悦的神色全然将话语展露无遗。

      姬元苏盯了小兔子许久,从她接到那卷轴无助的神态到偷摸着目瞪他,再到这期间一一忍耐下去的话语。

      欲言又止的模样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嘴角无意识的向上牵起,直至于大殿之中溢出声音。

      底下的眠言安听这突兀一笑,犹如对方的趣意快感,她很恼。

      小兔子不知从何处迸出来的勇气:“我抗议。”

      管涡不可置信的望她,只话语落下间,眼前的眠言安便被魔拉至在了王座的睥睨近处。

      眠言安能察觉到魔的情绪正不虞的往上直窜,转念一想,似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她自己也不开心呢!

      姬元苏轻描淡写着:“行啊,抗议就死?祭司以为如何?”

      “……”
      眠言安只好又转念一想而道,“也不是抗议,就是……”

      被人居高临下不得不抬高头颅说话的感觉异常的不好受。

      她说话也一顿一顿的了,试图好说话的商量:“后面几条我这祭司有拒绝的权利吧……”

      眠言安本原话是:这些我应该能有拒绝的话语啊!

      奈何魔没得交谈,语气不容置喙:“只有本君有替你拒绝的权利。”

      这无疑不是在对她说,只有他姬元苏是这魔界的主,他才有权利。

      眠言安心底叹息不止,不过多时也是想开了,能活着已经很不易了。

      起码混了一个祭司做,不至于是魔王侍女要献祭魔了。

      魔离开了,连带着管涡。

      眠言安不敢在这诡异的大殿多待片刻,赶忙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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