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蒋家旧事6 错错错，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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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陈罄左顾右盼，所有人一动不动，视若无睹。陆音清仍在神游物外，这次似乎连他都没有察觉。
别人看不见他们？
“你是...”陈罄疑惑，“我们似乎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紫衣男子挑了挑眉，一脸讶异。
他不住的围着陈罄左右踱步，衣摆纷飞，像浸在水里翻涌的布条。他看陈罄，不像看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物件。
这目光让陈罄很不自在，不动声色的挪了挪。
片刻，紫衣男子拍掌，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陆音清给你下了禁制。”
“你在说什么？”陈罄问，“什么禁制？跟陆音清又有什么关系？”
“再自我介绍一下吧。小弟弟，我是程煜，来自地府的判官。”程煜并不理会他的询问，他绕起自己的发尾看了看，“好像是瞒着有意思一些，我就不告诉你了。”
——这人神经病吧。这是陈罄的第一反应。
虽说周围的暂停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个像鬼一样冒出来、自称自己是判官、喊着中二宣言的...姑且称为coser的生物。
穿衣打扮像国产3D动漫里经费中档的二流反派，表情乖张，行事荒诞。硬要说的话，就像...
仙侠女频小说里那个总是无所事事的魔尊。
通过对话他只能判断出对方跟陆音清相熟。但是什么关系——
他实在是看不出来。
但是仔细一想，陆音清平常外在还是挺有那种高冷师尊的味道，再搭配这个、这个二流魔尊，难道他们两个是...情敌？
“你笑什么？”程煜挑眉，“你不怕我？”
“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陈罄起了捉弄的心思，他表情瞬间严肃，“其实我是...神仙转世，下来救苦救难拯救苍生的。”
当年杨晋丰追李梨的时候为了制造话题，一直在看古风仙侠虐恋短剧，作为好兄弟他也配着看了不少，此刻这些剧情统统在他脑海上演。
尤其是这句“你不怕我”，更是经典中的经典，多少男二的人设金句！
流程还是要走的，见程煜脸色发黑，他诚恳道：“我怕你。”
他脸上毫无诚意，上挑眼和嘴角下垂更是为他平添几分嘲讽感。
“...!”程煜地府当领导好多年，阳间被供奉好多年，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大不敬之人。
“...唔！呃！咳咳咳...”
陈罄本来还在乐，下一秒就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被扼住咽喉，可脖子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窒息让他大脑变得空白，视线模糊，抬头，那抹紫色的身影此刻带着戾气。
程煜负手而立，冷若冰霜，他看起来高高在上，像逗弄小狗般用软靴蹭了蹭陈罄的脸。
“小弟弟，你这么对我说话，让我很不爽啊。”
声音从上面飘来，陈罄已经意识不清。他像油锅里的虾一样弓着腰身，膝盖能感触到大理石的寒意。双手徒劳的乱抓，试图去扒开那根本摸不到的桎梏。
他脸色发紫，几乎要和程煜的衣服颜色拼个高下。脊椎似乎要断裂，他怀疑自己听到了像下雨天被踩爆的蜗牛壳般清脆的“咔嚓”声。
陈罄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彻底昏过去前，他听到一声喘着气的怒喝：
“程煜！”
是陆音清！
脖子一松，桎梏感消失了。他“嗬嗬”的喘着气，将空气吞咽入肺。
陈罄爬起来，声音像个破风箱，得救般喊道：“陆音清！你来了！“
陆音清呼吸稍作平复，随即，他上前掀住程煜的领子：
“你要干什么？！”
程煜压根没发力，软塌塌的被他拉着领口，慢悠悠开口道：
“我不想再去长泽那接受光污染了，这个理由充分吗？”
“陆市长，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我是你的——领导。”
他故意对“领导”二字咬的很重，看到陆音清吃瘪的表情，他甚是愉悦。
陆音清松手。程煜踉跄两步，他慢条斯理的正好衣襟，又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擦手，才继续阴阳怪气道：
“哎呀，陆市长可真有劲，希望你到时候看到通告的时候也能继续这么厉害。”
陆音清自知理亏，紧闭双唇蹙眉片刻，冷哼道：
“刚刚那个辅警说蒋家人没来，是你干的吧。我去找长泽，他说周围被下了鬼打墙。”
陈罄云里雾里，此刻他置身事外，像个被排外的第三者，心里难得有一丝轻微的落寞。
“陆音清，你到底是谁？”陈罄问道。
程煜皮笑肉不笑，他不睬陆音清，却拐着弯答了陈罄：
“小弟弟，这是你市长哥哥呀。”
“别理他，我是关州管辖区的城隍。”陆音清交了底，“...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们都是地府的公职人员。”
与其让程煜嘴里没把门地胡说八道，还不如自己一次讲清，只是因果线的事情...他是万万不能交代的。
陆音清心跳像悬停的过山车。先是快要静止，随即直线而下到达速度巅峰。他皱眉，难道是陈罄被吓到了？
“你不是人！”
陈罄仅用三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一针见血地总结出了答案。
陆音清欲言又止，他张嘴说“是”，等程煜开始大笑，他又咂摸出不对的味道。
“不是。我是人，城隍是我的职业。”他做最终解释。
程煜在一旁煽风点火，拍手叫好：
“小弟弟，你的遣词造句能力真是天赋异禀！怎么样，考不考虑死了之后来我这上班？”
陆音清无暇计较。“死”这个字让他敏感地想起自己在地府时查到的关于陈罄的资料。
程煜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主动找上门，先前他对自己做过警告，难道他想隐瞒的，用“那个大人”来压自己，就是为了制止蒋家的真相？
陈罄此时对着变脸比翻书快的程煜如鲠在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自己与他接近。
但此刻让他去陆音清那里，他也不太愿意。面前二人现在让他感觉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物种，走又走不掉，他只能愣在原地。
“还有——你刚刚说的禁制，是什么意思。”
陈罄声音还带着沙哑，他喉结滚动，不自觉吞了下口水，喉咙还带着肿痛。
他只看了一眼程煜，然后直直盯着陆音清。
陆音清没有说话。
三人对峙着，片刻后，还是程煜先开了口。
“简单，就是他抹了你一段记忆。哎，我们的初相识你都不记得了...”他还未说完，身上突然响起一个消息提示音。他一阵摸索，从袖子里掏出手机。
手机的紫光照得他鬼气森森，程煜垮着脸，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陆音清。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脉关系？啧，你家祖上又有谁飞升啊？本来说这案子不让管了，让我来通知你，结果现在又要撤回命令。”
任谁碰到这种朝令夕改的事情都会心烦。程煜也没了再待的心思，摆摆手道：
“算了，你们随便查吧，我不管了。但是我可要提醒一句，他们家的因果就到这，你们改不了。”
程煜刚刚走出警局门口就没了身影。与此同时，时间再次恢复流动。
辅警挠挠头，自说自话道：”哎呀，还不来，不能是车在路上坏了吧。你俩先坐啊，实习生，给他俩倒杯水，我给老李打个电话。”
空气有些寂静，只有辅警“嘟——嘟——”的电话声。实习生跑来递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杯水。
冒着热气的塑料杯，熏得他睁不开眼。他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陈罄佯装低头玩手机，坐在大厅的排椅上死不抬头。陆音清也没再说话，点了支烟出去了。
自己实在无法面对陆音清。对方的身份，对他的异常——种种都让他一个普通人感到畏惧。
等从阳澄回去，他就再搬回去吧。至于会不会再遇上纸人司机那样的麻烦——
那是陈罄自己的事。
“奇了怪了，电话也打不通啊。”辅警嘟囔道，“小同志，你能不能让那个律师给蒋玉雯打个电话啊？”
陈罄有些烦躁，但辅警是无辜的。
“好。我去找一下他。”
他刚出门，陆音清正好推门进来。陈罄楞了一瞬，又别过头。
好在此时蒋玉雯他们也到了，冷清的大厅变得热闹起来，二人之间的那点尴尬就被冲散了。
“他妈的！大晚上非得闹到警察局！唉！”唐勇进门就在破口大骂,“为什么不抓刚刚那个跟我对骂的泼妇！这不公平！”
陈罄自觉退后，回到了排椅上。此时场面自己已经帮不上忙，坐在原地避免惹祸上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孙小艳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任由同样憔悴的蒋玉雯搀扶着。禾苗站的最远，此刻她脸上终于有了小女孩的惶恐，躲在角落摸大厅的观赏植物。
老李上前呵斥唐勇，对方的气焰一下灭了，随后灰溜溜的跟着其他人进去做笔录。
辅警在陈罄和陆音清之间扫视，表情为难。
陆音清起身，“我来录吧。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实习生，我带过来历练的。”
辅警同意了。
一时之间，大厅只剩下陈罄和实习生两个人。
他长舒一口气，今天这一天都太跌宕起伏了。恰巧此时手机响起。
【A杨】：兄弟在干嘛？
是杨晋丰。陈罄有些放松，但又苦恼要怎么回复。
【A杨】：你实习的怎么样了？我也跟你投一家公司怎么样？
陈罄顿了顿，才想起自己当时搬出来是骗杨晋丰是为了实习。
是啊，如果当时没碰到关鑫，就不会遇到陆音清，也不会有那个意外了。自己应该坐在宿舍打游戏，和杨晋丰点个夜宵外卖，然后讨论寒假该去哪里实习。
而不少像现在一样，坐在荒山野岭的警察局里等待。
【陈】：感觉不太行，像被骗了，等我回去咱们再找个实习吧。
【A杨】：太惨了兄弟。你在出差？
【陈】：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陈】：你先睡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A杨】：那行，回见兄弟。
咔擦一声，手机黑屏了。陈罄用手捂住双眼，大厅里很温暖，一天的疲惫和重磅信息压得他喘不过气。
眼皮越来越沉，恍惚中，似乎听到实习生在对他说话。
陈罄没应。
笔录室的门好像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蒋家旧事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