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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收元子只结缘 挑战一百块 ...

  •   陈罄站在一个天然的储物间里。

      确切来说,那是一个山洞,至少十米往上高。山洞里堆积着成千上万个红木棺材,一层一层地摞起来,如同楼梯一般。

      身后没路,除了踏过这个“楼梯”,他别无选择。

      手上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火把,与此同时,最顶上的棺材上长出了四根蜡烛。

      这般诡异的场景,他竟然没有半分不适,浑浑噩噩地爬了上去。

      本能告诉他要去点蜡烛。他伸手,就在火把即将靠近蜡烛之际,棺材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不停地抖动,有血从棺木缝隙渗出,整个山洞都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光!

      他还是把蜡烛点亮了。刹那间,刮起一阵阴风,烛光摇曳中,角落的蜡烛熄灭了。

      “不要想起来。”有人在他耳后说道。那声音分外熟悉,却叫他辨别不出是谁———

      “陈罄!”

      “陈罄!陈罄!起来了,陪我去吃饭!”

      陈罄猛地睁开眼,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11:27。

      杨晋丰还在催促,陈罄回了一句“醒了”,就没了下文。

      他摊在床上,双目涣散。昨晚的酒精让他今天有些茫然,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做梦了,但是却死活想不起来内容。不过陈罄并不在意,想不起来对他而言是好事。

      他不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就陪杨晋丰去了食堂。天冷,两个人坐到了食堂中间的位置。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杨晋丰要了个什么锅,陈罄还有些困,也没去注意。直到看到杨晋丰拿着酒精蜡烛过来时,脑海里的画面还没清晰,他的胃突然就先开始一阵一阵痉挛。

      “呕——”

      昨晚的梦境如潮水般奔涌而来,陈罄似乎闻到了一股铁锈味,感受到周身都变得潮湿,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变得无法呼吸。

      一阵阵干呕中,他感觉已经开始上不来气。背后开始一阵阵发凉,一股酥麻感一节一节地爬上了他的脊椎。

      “你没事吧陈罄!?”杨晋丰急忙靠过来,蜡烛被他丢到地上。

      “没事。”陈罄缓过劲,“等下你直接回寝室吧。我出去一趟。”

      “又去城隍庙啊!你这就是睡眠障碍,去医院看看不行吗?”杨晋丰怒道。

      陈罄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陈罄再次到了城隍庙。打车来的,他实在等不及那四十分钟的地铁。

      一到城隍庙门口,他就感觉舒服多了。开始有力气去肉疼刚刚的打车钱,他捶胸顿足,内心大喊:

      足足二十六块啊!够他在学校午饭吃顿好的了!

      陈罄全家都有点迷信,所以连带着他也是如此。

      他出生的时候,批八字的师傅就说他是个带任务的,以后能吃上偏门这碗饭。仿佛命运的暗示,他从小就是个多梦体质,什么清醒梦预言梦,都是手拿把掐。

      小孩受不起惊吓,从小到大他妈不知道给他喊过多少次魂,认了多少干爹干娘,最后有个大师给指了条路————让陈罄丢魂了就往城隍庙跑。自此以后还真就好多了,也养成了他一做噩梦就往城隍庙跑的习惯。

      可惜陈罄是个有洁癖的,他不喜欢身上沾味道,特别是香火味。一般只要没什么大碍,他就不会往庙里去。

      等他调理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立着“命运预测,不准不收”牌子的摊位缩在门口的角落。

      不知为何,陈罄感觉那个地方格外吸引他的目光。

      数九寒天,一个身着灰蓝马褂的盘发老头佝偻在马扎上,他身材瘦小,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颇有神莹内敛的味道。

      他笑着朝陈罄招招手,那动作太过真诚,陈罄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当他坐在马扎上,将手掌递到那老头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内心突然暗叫——

      不好!

      月底生活费所剩无几,他打车过来已是奢靡至极。虽说牌子上还有一句”广结善缘卦金随意”,可他总不能厚着脸皮扫个九块九就走吧?

      只能暗暗祈祷,这老头别开口直接收他三五百就好。

      “年轻人。你刚进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怎么样,在这城隍庙找到你的太岁没有?”那老头笑吟吟的,在陈罄靠近无名指和小指的掌心连接处摸了又摸,“不得了呀。骨骼清奇。小伙子,平常是不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西殿甲申过树猴。”他答道,“偶尔会。”

      今天就梦到了。陈罄眼珠一转,问太岁,这是在测试自己好不好忽悠?

      想到这里,他压了压嘴角。

      由于他对这些东西颇为相信,加上家里人从小就带他去算卦,自己虽没有这个技能,但是是不是骗子,有没有真本事,也能稍做判断。

      比如掐卦用右手的,就一定是门外汉,专挑傻子骗的。

      而自己今天能坐在这里,是因为老头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绝非寻常人拥有的。这让他下意识便觉得对方肯定是修行人,再不济,也至少当过三五年道士。

      陈罄有些后悔,直觉让他感觉对方有点像骗子。但,此刻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内心纠结之时,那老头递给他三枚铜钱。

      “双手举过头顶,扔六次。”老人掏出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乾金甲子外壬午...”

      后面渐渐有些嘟囔,陈罄也听不清。他叹了口气,这钱花得还算有点参与感。双手高举摇晃,深呼吸,将硬币抛出去。

      总共六次,有时候花面一样,有时候只有两个一样。

      他瞥了一眼老头涂涂画画的那张纸,纸上面画着几条横道,有完整的,断开的,有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叉。

      “你是几月生的?”

      “十月三日。”

      “咦,你是这个酉月出生的。这不中啊,金克木。”那老头煞有介事,“年轻人,咱们结个善缘,我看你也面善,咱俩真心换真心,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此话术一出,陈罄心下明了——这是让自己掏钱呢。

      他无奈,也想笑。这老头为了赚钱,居然连觉得自己面善这种鬼话都能说出来。

      这话倒真不算冤枉。

      陈罄此人,长得不但不丑,甚至还算俊秀,但实在和面善挂不上边。

      他眼睛细长上挑,眼神冷淡,五官轮廓锋利,不笑时让人很有距离感。但笑时眼睛微眯,又颇似奸佞小人。用他朋友的话来说,就是“陈罄那张脸一笑,所有鹿就得改名叫马。”

      来都来了,对面也说了,他没有不付钱的道理。

      于是顶着大太监脸的陈罄打开扫一扫,真诚地问道:“多少?”

      “66,88,随便扫,挑个吉利数。”那老头笑呵呵道。

      陈罄沉默。内心挣扎几番,咬着牙扫了个88。没办法,他从小到大,就爱要点面子。

      “你爹是个管理岗。娘是老师,吃的公家饭。平常好做梦,都是因为你是个通灵体质。给你个提醒,明年年初不能去动物园。头上有疤,腿脚也不好。该毕业了吧?你这毕业有两份工作,往北是个技术岗,往东北是个铁饭碗。”老头顿了顿,“你这竞争压力大,不好娶媳妇呀。但是你马上就来桃花运了。”

      陈罄挑眉,刘海下陈年老疤突然隐隐作痛。

      倒是都说对了,这老头是有点真本事的。

      那老头拿起签筒,递给他:“来,再抽个签吧。”

      他犹豫再三,还是抽了两根签出来。都是上上,分别写着“天官赐福”和“明珠出土”。

      那老头定睛一看,惊呼道:”好签好签!都是上上!再结个缘吧,来个99,保你平安到白头,一生工作发财都不愁。”

      “......”陈罄默默的再次打开扫一扫,杀猪盘!这绝对是杀猪盘!

      “小伙子,你叫啥名?”那老头收好签问他。

      这种登门槛套路他不想上第二次当,他匆匆起身头也不回道:

      “陈罄。”

      “陈罄,你小子干嘛去了啊。晚上去上网不?”

      陈罄刚进宿舍,杨晋丰就凑了过来。他想着今天损失的钱心疼,皱眉回道:

      “不去,月底了。”

      “哥哥请你呗。”

      “不去。”

      “哦,好吧。”杨晋丰有些失望,又把话题引了回来,“快说,你背着兄弟干嘛去了?”

      陈罄把事情原委给他讲了一遍。

      杨晋丰听完锤桌道:“我靠。这老头耍你呢!走,咱们回去找他去!”

      “拉倒吧,不值当。再坐那四十分钟地铁,屁股都麻了。”陈罄淡淡回道,他这会儿大太监脸已经平息,又恢复成了“生人勿近死人更是靠边”的冷淡脸。

      不过杨晋丰这么一问,就让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非要大上午的往城隍庙跑。

      这是他来关州上大学的最后一年。本来都好好的,只是昨晚的梦实在玄乎,睡醒也感到心脏抽搐不踏实。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早上宿舍开了门就直奔本地的城隍庙,才有了今天这么个事情。

      陈罄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这都叫什么事情。

      唯一值得乐呵的也就是那老头说他有桃花运了,不知道是啥样的姑娘呢,他有些憧憬。

      “你傻笑什么?下午我女朋友和她闺蜜来找我,你去不去?”杨晋丰捅了捅他,挤眉弄眼道,“她闺蜜单身,肤白貌美,你来就给你介绍一下。”

      陈罄心里雀跃不已。难道真的如同那骗子所说,自己桃花要来了?

      “去去去兄弟,几点?”

      下午四点,陈罄对着镜子抓了抓发型,忍着寒风穿上黑大衣。

      “可以兄弟,太帅了,你就保持住这个高冷范,千万别笑啊。来我再给你喷点香水。”

      不等陈罄反抗,杨晋丰就朝他狠狠一喷,大衣瞬间就沾满了大吉岭茶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好歹是香水味,不至于太过反感。

      陈罄看到宿舍楼下站着两个女生,正在等他们两个。

      左边稍矮一些的扎发女生他认识,是杨晋丰女朋友李梨,那右边肤色白皙的披肩发女生应该就是李梨的好闺蜜了。

      陈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让女生等他。

      “嗨。”李梨的闺蜜笑着对他打招呼,“我叫关鑫,三金那个鑫。叫我鑫鑫就好了。”

      “呃,你好。我叫陈罄,...罄竹难书的罄。”陈罄有些不敢看那女孩的脸,垂眼说道。

      不得不说,陈罄不笑的时候,还挺有那种冷脸撕漫男的劲儿。

      他的内敛此刻在关鑫眼里成了高冷,好感度蹭蹭上升。

      本身今天组这个局,李梨和杨晋丰就有意撮合他们两个的意思。一行人吃了晚饭之后,杨晋丰提出了去KTV的想法。

      陈罄有些犹豫,虽然手头经济确实有点压力,但旁边佳人作陪,他实在是拉不下脸拒绝。

      纠结一阵,他还是决定去了。毕竟钱还能再攒,在姑娘面前的形象丢了可得不偿失。

      KTV向来是个适合暧昧的好地方。

      三两杯啤酒下肚,大家便都不再扭捏拘谨,四个人此刻全都放开了玩,一时之间屋里鬼哭狼嚎的。

      陈罄不胜酒力,借口吹风醒酒,就起身出去了。李梨使劲用眼神暗示关鑫,关鑫赶紧跟了出去。

      “哎,你等等我啊。”

      陈罄回头就看到叫住自己的关鑫,她带着笑容撩了撩头发,看的陈罄一阵脸热。他不经意的侧身,等关鑫跟自己并排走,两个人去KTV大门口站着吹风。

      陈罄自知此时应该聊点什么,奈何他也不懂该和女生说什么,想了半天,他憋出来一句:

      “哎。你名字是三个金的鑫,是五行缺金吗?”

      他问完就后悔了。

      跟女孩儿聊天,问这个还不如问对方是什么星座呢。他自认为这个话题老掉牙,有些尴尬的脚趾抓地。

      “唔,我原来不叫这个。这个名字是我表哥给我改的,他说我喜用神还是什么的适合金。”关鑫也是很有耐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表哥会看这个吗?好厉害。”陈罄惊讶道。

      “对,我表哥看这个可厉害了。我小姨跟我妈关系好,我们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妹一样。也没比我大几岁,但是管我特别严。我爸都怵他呢。”关鑫吐了吐舌头。

      二人越聊越投机,身体的距离也渐渐拉近。加上都喝了酒,心理防线不高,荷尔蒙也有些冲动。

      就在两个人气氛暧昧浓烈之时,一个低沉的男声陡然响起:

      “关鑫。”

      这一声给两个人都吓得不轻。特别是关鑫,陈罄关切望去,发现她一张小脸变得煞白。

      关鑫将头转到一旁,看向那个几乎融于夜色的身影,浑身抖道:

      “表表表、表哥...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陈罄闻声望去,看到一个身着深色大衣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

      剑眉星目,嘴角似天生打卷儿,即使是黑夜,五官也立体的不像话。他长相跟陈罄截然相反,那是一张看着让男人女人都亲近的脸,可他的眼神却似活要把陆罄千刀万剐。

      陈罄知道了,这正是刚刚关鑫给自己提起的表哥——陆音清。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身影却颇有几分熟悉。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KTV?电话也打不通?”他语速虽快却字字清晰,他垂眼看了一眼陈罄,“这是谁?”

      “哥,哥,这是我同学,陈罄。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哈哈,哈哈哈。”关鑫赶紧拦到陈罄面前,她谈恋爱被抓太多次,即使成年以后也依然条件反射。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害怕陆音清冲上来给陈罄一顿揍。

      从小到大,她身边只要是个公的,会喘气儿的,在她身边都超不过二十四小时。这一切都归咎于她这个表哥的功劳。

      陆音清不咸不淡的扫了陈罄一眼,眼神犹如看垃圾一般。

      片刻,他冷声开口道:“呵。”

      陈罄接收到那鄙夷目光,脑袋嗡嗡作响。他自尊心此刻哗啦哗啦碎了一地,火爆脾气上来,也顾不得旁边有姑娘了。

      他对着陆音清开口道:“哎不是你这人,你几个意思?”

      陆音清没有理他,只是将关鑫拉过来,对她斥责道:“跟没跟你说过不要来城东?”

      关鑫低着头不敢说话,两只手搅在一起,她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陆音清揽着关鑫就要走,他这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了陈罄一眼道:“你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少出门。”

      陆音清的长相虽温和,可眼神却过于凌冽,声音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像块儿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疯了,陈罄居然听出了一丝关心的意味。他终究没有再争辩,琢磨着陆音清这话到底是指桑骂槐还是字面意思,像打了败仗似的公鸡般回到了包厢里。

      “哎兄弟,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杨晋丰放下话筒,和李梨一起看着门口狼狈的陈罄。

      陈罄闷声道:“她哥给她接走了。”

      “陆音清啊!他没揍你吧,天哪。”李梨丢下话筒起身,她眯眼盯着陈罄看了好一阵后,长叹,“一个淤青都没有,放心了。”

      陈罄不解:“他为什么要揍我?”

      李梨摇了摇头:“他哥算卦可厉害了。鑫鑫爸妈都特别信任他,之前她哥非说鑫鑫花姐命,要过了二十八才能结婚,不然就有生命危险。平常接近她的男生都会被她哥揍。你居然没挨揍,运气真好。”

      陈罄哭笑不得,但也没再多想。

      只剩他们三人,玩的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都回去了。

      当晚,陈罄又做了一个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收元子只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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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文被锁了一晚上,我一直在改,等了一晚上,已经高审一晚上了,不知今天能不能解开。每晚十一点之后更新,偶尔早上更。喜欢作者可以去作栏点点关注╥﹏╥推一下预收《穿书不该穿原著吗?》 《道士,但召唤师满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