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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想被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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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枢准时踏入阶梯教室的大门,俞豪争已经给他占好了位置,但温枢没有走过去,而是坐在了第一排的最边上。
招着手的俞豪争:?
一节大课下来,所有人半困状态,就连今天的温枢也不意外,昨晚他被季封迟折腾得太晚。
“温?”白德考教授提醒他认真看大屏。
打瞌睡的温枢立即坐直身体,引来旁边人的注目。
课后,温枢不出意外的被白德考留堂了。白德考是个白人老头,头顶秃秃,个子不高,算上鞋根只有一米六五,要抬头看着温枢。
“今天留你下来,不为别的,是关于你之后的规划,是选择留校考博还是出国继续深造,我希望你想清楚。”
温枢毫不犹豫说,“我要出国。”
“真是遗憾啊,”白德考有些惋惜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亲爱的温,我代表校方表示对你的离去的不舍。但也同时希望你能取得更好的成就,澳托大学随时欢迎你回来。”
温枢弯下腰,与白德考拥抱。
俞豪争等在不远处,昨晚他找人调查温枢,很遗憾,一片空白,就像是有人要将他的来时路刻意抹去一样。
这种刻意带着一种强烈的领地意识,似是警告,似是示威,俞豪争身为Alpha的天生嗅觉能够感受到。
这不禁更勾起了他的兴趣。
温枢注意到了俞豪争,缓步走了过去。
俞豪争立即换上那副温和的表情,但随着温枢的靠近,Alpha的脸色慢慢难看。他闻到温枢的身上,带有刚被标记过的信息素气味。
俞豪争怔在原地。
“不好意思,刚才课上人太多了,我没能走到你那里。”温枢说,“但还是要谢谢你给我留位置。”
“没事,”俞豪争的表情恢复了,摊了摊手,问,“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算是我谢你昨天请我。”
温枢浅淡一笑,“然后我再请你,你再请我,这不就没完了。”
他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纵使面色清冷,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俞豪争有些失神地想。
“那不是也很有意思吗,”俞豪争说,“人际关系网不就是这样形成的,有来有往,除非你不愿意。”
温枢想起早上出门前季封迟的警告,只一秒,回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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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军政署某办公室,季封迟盯着雷蒙发来的检查报告,眸底寸寸成铁。
——左炔诺孕酮,俗称避孕药。
等季封迟回过神,已经拨打通了雷蒙的电话,“我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药的。”
“很抱歉上校,这是温少爷的隐私,作为被聘方,我无权过问雇主的私事。”
“你应该知道你的薪水是谁发的。”
“……”雷蒙说,“我对这瓶药的记忆,应该是在五年前,它出现在了温少爷的私人物品里。”
季封迟挂断了电话,也就是说,他从十七岁开始就在吃避孕药了。
从他第一年和他发生关系开始。
所以说他被标记不上,到底是意志阻断,还是药吃多了导致腺体异常了呢。
对自己的身体下手这么狠,他就这么不想被他标记?
想至此,季封迟恨不得咬碎牙关,拿起外套向外走。刚走到门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精致摩登一身小香风,脸上有两个梨涡的女性Omega走了进来,见到季封迟兴奋的张开双臂,“亲爱的,你是来接我的吗。”
季封迟绕过了她,华盈扑了个空。
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两名军务助理,有些不忍直视华大小姐的尴尬。
华盈望着季封迟上了电梯,按按键的力度明显带着怒气,“他又犯的什么病,没看到我吗,我穿这么好看。”
两名军务助理面面相觑:“……”
没得到回应的华盈脸色一变,方才的甜美荡然无存,就连声音都仿佛低了八度,“我在问你们话呢,他是没有看到我吗!”
军务助理们吞了吞口水,头摇得像拨浪鼓。
红唇深咬,华盈眯起兼容精致的眉眼。
外人面前的季上校大多时候都是矜贵自持的,能让他犯病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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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枢和俞豪争在食堂吃完午饭,走在学校的操场,后者有些抱歉的说,“你不会是在为我省钱吧,怎么好意思就在食堂请你呢。这次不算,下次我要在外面请你。”
今天的阳光很好,温枢的皮肤是能晒化的白透。
他抬着头,单手支着眉眼,仿佛在奢求这灿烂的日头能晒干他身上Alpha信息素的气味,说,“食堂的饭很好。”
俞豪争看得有些分神,不想放弃的说,“都是南方菜,我吃不惯。”
温枢问,“那你为什么还要选这边的学校。”
“大概是因为,”傅豪争看着温枢的眼睛,声线深沉,“我是来特意遇到你的。”
温枢面无表情。
正当时,一记篮球冲着温枢砸了过来,温枢的反应能力是不慢的,就拿他每次对付季封迟来说,如果不是力量的差距,有几次差点成功打死季封迟。
但他这次没有躲,眼睁睁等着篮球砸过来,冰冷的眼神,有种期盼的解脱感。
“小心!”俞豪争一个侧身,在篮球砸在温枢之前,用脸将球挡下。
两管鼻血流了下来,温枢这才回过神,上前查看,“你没事吧。”
篮球队的成员也跑了过来,将俞豪争团团围住,一口一个对不起的说着。
疼痛让俞豪争差点掉了伪装,是真他妈的疼,他想杀了对方。但当他看到温枢那张冷白担忧的脸,又重新将伪装穿上。
“没事,”俞豪争说,“就是有点头晕。”
“不好,脑震荡了。”
“都怪你,球都接不住。”
“同学,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先道歉啊。”
“欧欧欧,对不起同学,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俞豪争手一挡,叫停了叽叽喳喳的篮球队员们,接过温枢递来的两张温巾,一脸苦笑说,“没砸到你就好。”
温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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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托医院的地面停车场,纯黑的军用大G停在两辆剁椒鱼头当中。
就诊部三楼的窗口,身着白大褂的男性Alpha端着杯咖啡,回头说,“阿生啊,我们这可是公立医院,不兴这么高调的,你停的可是我的停车位,你还嫌别人骂我走后门不够狠是不是。”
一袭笔挺军装的季封迟双手插着口袋,左耳别着黑色耳麦,俊逸的眉头深蹙,死死盯着楼下路过的两人。
“你来我这,就是来发呆的?”沈砚顺着季封迟的方向瞅去,看到楼下走过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捂着鼻子,另一个人漠然陪着他。
撩了眼旁边季封迟的脸色,沈砚恶向胆边起,说,“那药还是少吃吧,毕竟是药三分毒,你也是,不要仗着年轻就没有节制,看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季封迟不语:“……”
沈砚又说:“我总觉得吧,那孩子给人一种会努力活着,但就算哪天死了也无所谓的感觉。”
季封迟终于给了反应,“你在说什么。”
“没,”沈砚笑眯眯,“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