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腴雌主带球跑，兽夫归心合力宠》石原里美一

18、逆鳞之痛与体温交织

　　结界外的雌性瘫软在地，怀中幼崽的呜咽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圣地午后的宁静。
　　玄翳的身体绷得极紧。凌娆能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正在他冰凉的皮肤下奔涌。
　　“玄翳哥哥…”结界外的玄汐又唤了一声，声音破碎，“蛇族…蛇族出事了…他们追来了…”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林间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苍烈的黑狼形态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云舒的羽翼半展，风元素在掌心凝聚成无形的刃。焱珩向前半步，将凌娆和玄翳都挡在身后，金色的瞳孔紧缩成竖线。
　　玄翳却在这时松开了凌娆的手腕。
　　“打开结界。”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玄翳——”苍烈回头，狼眼里是不赞同的厉色。
　　“她怀里是蛇族幼崽，未满月。”玄翳的蛇尾在地面焦躁地拍打，黑鳞摩擦出细碎的声响，“不开结界，那孩子活不过今天日落。”
　　凌娆按住自己悸动的小腹——异能空间里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与结界外的幼崽遥相呼应。她深吸一口气：“开吧。”
　　“娆娆！”焱珩也转头看她。
　　“我是这里的主母。”凌娆挺直腰背，尽管孕肚让她这个动作有些吃力，“我说，开。”
　　云舒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他眉心的银色契约纹亮起微光，圣地的淡金色结界在他指尖触及的位置，缓缓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几乎在缝隙出现的瞬间，玄汐就抱着幼崽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她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泥土和某种…阴冷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翳迎了上去。
　　他没碰玄汐，而是直接掀开了她怀中幼崽的襁褓。里面的小蛇崽只有成年人小臂长短，细密的银鳞黯淡无光，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最触目惊心的是——幼崽的七寸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出暗绿色的脓血。
　　“噬魂刃伤的。”玄翳的声音低哑下去，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个小皮囊，倒出几颗碧绿的药丸碾碎，敷在幼崽伤口上，“谁干的？”
　　“血牙…”玄汐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脸上的污迹淌下来，“他们屠了蛇族的支脉村落…说要找、找一个带着孕雌的蛇医…我带着崽逃了三天…玄翳哥哥，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空气骤然凝固。
　　凌娆感觉到四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血牙部落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她这个福泽体孕雌。他们还在找玄翳。
　　“先救人。”凌娆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走到玄翳身边。孕晚期的身体让她蹲不下，只好屈膝半跪，伸手想去碰那幼崽。
　　“别碰！”玄翳猛地握住她的手，“伤口有毒，会通过皮肤渗透。”
　　他的手很冰，力道却大得惊人。凌娆低头，看见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隐约有黑色鳞片浮现——那是情绪极度波动时，蛇族控制不住的半兽化迹象。
　　“我能救他。”凌娆直视玄翳的眼睛，“我的异能空间…在共鸣。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玄翳的瞳孔缩紧了。他当然知道——福泽体的异能空间与同族幼崽产生共鸣，通常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幼崽的先天能量场，与凌娆腹中的胎儿产生了某种呼应。这在兽世是极其罕见的现象，往往预示着两个幼崽之间有特殊的血缘或命运联结。
　　“风险太大。”玄翳不肯松手，“你孕晚期，能量输出会直接影响胎儿。”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死？”凌娆的声音也冷下来。
　　两人僵持着。玄汐的啜泣声，幼崽微弱的呼吸声，还有林间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追踪者的动静，都让空气绷紧到极点。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焱珩。
　　“熏肉房有隔绝结界。”他从后方扶住凌娆的腰，帮她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玄翳，你带幼崽和…你妹妹进去治疗。苍烈和云舒警戒外围。我陪娆娆在房外守着，她有需要时再进去。”
　　这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玄翳闭了闭眼，终于松开凌娆的手，抱起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幼崽：“…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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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熏肉房内，药草燃烧的烟雾与果木熏香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安神气息。
　　玄翳将幼崽平放在一张临时铺了软垫的石台上。玄汐蜷缩在墙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凌娆被焱珩扶着坐在门口的石凳上，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玄翳专注的侧脸，和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在紧张。这个认知让凌娆心口发紧——她认识的玄翳，从来都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医者。
　　“噬魂刃的毒已经侵入心脉。”玄翳的声音在熏房内低低回荡，像是在说给幼崽听，又像在自言自语，“需要先清创，再引毒…但幼崽太虚弱，承受不住引毒的冲击。”
　　他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骨刀，在幼崽伤口周围划开几个小口。暗绿色的毒血涌出，带着一股腐臭味。玄翳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某种…凌娆说不清的情绪。
　　她忽然站了起来。
　　“娆娆？”焱珩想拦她。
　　“我没事。”凌娆推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到石台边。孕肚让她无法靠得太近，但足够了。她伸手，掌心虚悬在幼崽伤口上方。
　　金色的微光从她掌心浮现——那是异能空间里最本源的那点治愈能量，平时她连自己都舍不得用，全喂给了腹中的胎儿。
　　“凌娆！”玄翳厉声喝止，“收回去！”
　　“闭嘴。”凌娆咬着牙，将那股金光缓缓注入幼崽的伤口。
　　奇迹发生了。
　　暗绿色的毒血在金光触及的瞬间，开始变得鲜红。幼崽微弱的呼吸，忽然变得明显了一些。最神奇的是——凌娆腹中的胎儿，忽然踢了一脚，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而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带着冰冷黏腻感的能量，顺着金光反噬回凌娆体内！
　　“唔…”凌娆闷哼一声，腿一软就要跪倒。
　　玄翳扔下骨刀，蛇尾瞬间卷住她的腰将她托住。他的手臂也环了上来，支撑着她几乎全部的重重。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凌娆隆起的孕肚抵着玄翳紧实的小腹，后背陷入他冰凉的怀抱，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
　　“你疯了…”玄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不稳，“噬魂刃的毒会反噬施救者…你腹中的胎儿…”
　　“我知道。”凌娆喘着气，手还悬在幼崽伤口上方，金光未断，“所以…你得帮我。”
　　玄翳僵住了。
　　“蛇族的逆鳞契约，”凌娆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能分担能量冲击…对不对？”
　　这是蛇族最隐秘的传承之一——逆鳞契约一旦激活，伴侣之间不仅能共享生命，还能分担伤害和能量反噬。
　　玄翳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凌娆揉进身体里：“…你现在是孕晚期，分担冲击可能会诱发早产…”
　　“那就轻点。”凌娆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媚意，她空着的那只手向后摸索，覆上了玄翳颈后那片微凸的逆鳞，“玄大夫…教我怎么碰你。”
　　这个动作让玄翳整个身体都颤栗起来。
　　蛇族的逆鳞是全身最敏感、最致命的部位，也是缔结契约时雌性需要主动触碰和注入能量的地方。被触碰逆鳞的瞬间，玄翳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竖瞳，银灰色的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暗潮。
　　“在这里…”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握住凌娆覆在他逆鳞上的手，引导她的指尖按压那片特殊的鳞片，“注入你的能量…然后…”
　　他顿住了。
　　因为凌娆没有等他教完，就已经将一股温热的、带着金色光点的能量，顺着指尖注入了那片逆鳞。
　　“呃啊——！”
　　玄翳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黑鳞不受控制地从颈侧蔓延至脸颊、锁骨，他的蛇尾将凌娆缠得更紧，尾尖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小腿肚。
　　而凌娆也感觉到了——那股反噬回来的阴冷毒素，在通过逆鳞契约的联结后，被分走了一大半。剩余的冲击虽然仍让她小腹抽痛，但已经可以忍受。
　　幼崽伤口的毒血，彻底转成了鲜红色。
　　“可…可以了…”玄翳喘着气，额头抵在凌娆肩上，汗湿的黑发黏在颊边，“收回能量…”
　　凌娆依言收回手。金光消散的瞬间，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玄翳的尾巴和手臂支撑。
　　石台上的幼崽，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虽然还很虚弱，但命保住了。
　　墙角，玄汐已经哭出了声。
　　而熏肉房外，忽然传来苍烈一声短促的狼嚎——警戒信号！
　　“他们追来了。”玄翳迅速恢复冷静，但抱着凌娆的手没有松开，“云舒的结界能撑多久？”
　　凌娆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小腹一阵阵发紧的假性宫缩，以及逆鳞契约联结后残留在体内、属于玄翳的那股冰凉又滚烫的能量。
　　“撑到我们把该做的事做完。”她抬起眼，看向玄翳那双还未完全恢复人态的竖瞳，“逆鳞契约…算完成了吗？”
　　玄翳沉默地看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是第一次在契约联结的状态下——凌娆能清晰感觉到玄翳所有压抑的情绪：对幼崽的疼惜，对追兵的杀意，对她不顾安危的愤怒和后怕…还有，某种深埋的、几乎要将两人都烧成灰烬的渴望。
　　他的吻带着蛇族的冰冷和黏腻，舌尖撬开她齿关时，有种被危险生物侵入的颤栗感。凌娆仰头回应，手攀上他布满鳞片的脖颈，指尖再次划过那片逆鳞。
　　玄翳闷哼一声，吻得更深。他的手掌下滑，覆住她隆起的腹部，那里面的胎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踢了一下。
　　“他喜欢你。”凌娆在亲吻间隙喘息着说。
　　“…”玄翳的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哑，“契约完成了。现在，你的痛我能分担一半，我的命…也分你一半。”
　　熏房外，打斗声和狼嚎声已经响起。
　　熏房内，药烟缭绕中，两人紧紧相拥。凌娆的孕肚抵着玄翳，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蛇族的发情期本就容易被高能量诱发，更何况刚刚完成了逆鳞契约的深度联结。
　　“玄翳…”凌娆的手滑到他腰腹下。
　　“别。”玄翳握住她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紊乱，“现在不行…外面有追兵，你孕晚期…”
　　“那你忍着？”凌娆故意动了动腰，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紧绷。
　　玄翳的竖瞳收缩，最后一丝理智在挣扎：“…凌娆。”
　　“叫主人。”凌娆舔了舔他滚动的喉结，“契约成了，我是不是该有个称呼？”
　　玄翳的尾巴尖猛地蜷起，又松开。良久，他闭上眼，哑声吐出两个字：
　　“…主人。”
　　熏房外，战斗声愈烈。
　　熏房内，玄翳将凌娆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孕肚，走向角落里那堆柔软的干草垫。他将她放下，自己却单膝跪在垫边，低头将脸埋进她颈窝。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缓缓。”
　　凌娆伸手，指尖插入他汗湿的黑发，轻轻揉按着他的头皮。她能感觉到玄翳的身体在细微颤抖，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苦药草味下、属于蛇族雄性发情期特有的冷香。
　　门外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停了。
　　云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解决了。三个探路的，都留了活口审问。”
　　玄翳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他从凌娆颈窝抬起头，眼底的竖瞳已经恢复成银灰色的人态，只是眸色比平时深了许多。
　　“今晚审。”他替凌娆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手指在她锁骨处停留了一瞬，“现在…先安置幼崽和玄汐。”
　　凌娆看着他起身时，腰间兽皮裙下那明显未消的轮廓，忽然笑了：“玄大夫，你这样出去…”
　　玄翳耳后鳞片泛起红，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很快就好。”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直接从头顶浇下。水流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打湿的黑发贴在脸颊，几滴水珠挂在睫毛上，让他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罕见地显出几分脆弱的性感。
　　凌娆躺在干草垫上，看着这一幕，小腹又是一阵抽紧——这次不止是宫缩，还有某种…燥热的空虚感。
　　孕晚期的身体需求，在刚刚的能量波动和亲密接触后，被彻底唤醒了。
　　而门外，不止玄翳一个人。
　　还有三个同样与她有契约联结、同样在吸收圣地高能量后发情期加剧的雄性。
　　今晚，注定漫长。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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