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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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安余就抱着安妹冲苏池傻笑。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负距离接触。而且苏池每动一下，他脖子上的黑色项圈铃铛就会……叮铃铃的响。
那天，苏池近乎夸张的表演，确实让安余感受到了他对她的在乎。
所以从那天起，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安余开始在他回来的时候主动迎接他，开始会提出一些她的小要求。
她很少向谁提要求，哪怕是向妈妈要一个生日蛋糕，也是她十一二岁时候的事情了。
自她懂事以后，便越来越沉默，不敢再向任何人吐露自己的诉求。
“嘿嘿。”
安余摩挲两下被苏池亲过的脸，又扭头抱着小猫回沙发上去了。
苏池凑过去，俯身撑在沙发靠背，将安余圈在他与沙发之间。
他嗓音低沉：“我的呢？”
安余哼哼两声：“我的亲吻额度已上限，都给小猫了！”
“哦？”苏池径直凑过去，抬起她下巴堵上去。
安余：？！
安妹头上落下一大片阴影，踮脚扒拉着安余领口，把它自己的嘴巴也凑上去：“喵喵喵～”
小猫不懂亲亲是什么，小猫只知道爸爸妈妈在玩，但是没带她！
安余静静等着苏池亲够了，她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苏池胳膊顺着她后背，将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抚她的背。
“小鱼，明天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会处理好所有事，你就跟着我走就好。”
安余呆了一瞬，内心有些抗拒。
“小鱼，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慌、胸闷气短、空虚绝望、干呕……”
“小鱼，我觉得你很大概率有精神心理上的问题。我也知道，很多有这种问题的人，反而不敢去看。害怕自己诊断出来没问题，被说是矫情做作。”
安余感觉搂着自己的胳膊更用力了些，她忙将小猫往外推出去，怕挤到小猫。
苏池：“我不会说什么‘我不会这样’的话，那太无力、太没有保障了。”
安余的脑袋被按在他胸口，甚至能听到他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嗡鸣。
“你别说了。”安余垂下眼，对上安妹蓝汪汪的大眼睛：“谢谢你，我愿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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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医院人总是很多，流程又繁琐，很多的窗口那里、工作人员的态度总是不耐烦的，错一个步骤，总会收获直接的白眼。
安余向来是害怕来医院的。
只是这次有苏池带着，她好受了很多。就像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出去也总喜欢和朋友一起。
她即坚强又脆弱，若是没有人陪，她也可以一个人跨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那太痛苦了，她总是趋利避害的。
“来，姑娘，坐这，怎么啦？”
医生是个慈祥的中年妇女，有些微胖。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失分量，给人厚重可靠的感觉。
医生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暴躁，她很平和，好像能包容一切，静静等着安余说话。
安余一瞬间就想哭，但她不喜欢在人面前哭，就努力让自己绷住眼泪。
她心里咚咚咚地跳起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备忘录掏出来，一条一条给医生阐述自己的情况。
“我总是晚上睡不着，胡思乱想，我总是……”
她一条一条说，没说两条，大脑就一片空白，好像屏幕上的字离她那么遥远，她看不清。
心跳的好快，她有些发抖。
“有没有想伤害自己、或者伤害他人呀？或者有没有……”
医生并不怪她，只是温和地开始引导着问她话。
安余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做了心电图、如何抽了血、做测试，又如何抱着那几张病例单子和一堆药盒出来的。
“初步判断，你可能是中度以上的焦虑抑郁。先吃点药，有过敏药吗？……”
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安余眼泪突然就哗啦哗啦往外流，好像这么多年的痛苦、空虚、辗转都有了发泄的出口和理由。
中式教育太多时候不允许人们哭，说那是脆弱的表现。好像只有具备了充足的理由，她才有了脆弱的资格。
“不怕、不怕，我在这呢……”
苏池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背：“别哭了，想吃什么呀？喝点甜的？”
“嗯……”安余听到自己近乎蚊子叫一般的声音，羞耻心涌了上来。
“人本来就是可以脆弱的。小鱼，我以后生病了，你要带我来呀。”
“嗯……”
安余把头埋在苏池怀里，她想：现在医院出口这里，会不会有很多人在看她，觉得她莫名其妙？
小时候每次感冒发烧，安余去告诉妈妈，都是妈妈劈头盖脸地一顿辱骂，说着她又给妈妈添乱，然后骂骂咧咧带她去诊所。
后来她养了一只小猫，每次生病，妈妈总说是猫的细菌传染给了她，要把猫扔掉。
安余不敢生病了。
后来高中，安余近视了，她也不敢跟妈妈说。妈妈一定会说“死＊＊的，让你别看电视玩手机，都是看手机看的。”
反正一定不是学习学的。
安余哭够了，摸两把脸上的泪，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扒拉了好一会儿，确信自己脸上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走吧，我想吃王婆大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