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你是一个坚强的人,对吗? 昏迷将近一 ...
-
昏迷将近一天一夜,祁雪柔的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如张北贤看着吓人。
也许不同等级的异能者之间存在身体素质上的差距。
不论如何,祁雪柔醒来,已是万幸。
江枫荻和周云闲一左一右,占据床的两边,拉着祁雪柔的手嘘寒问暖。
李晴洲本来跑在最前面,却在门口硬生生止住脚步,不敢进去。
如果当时她有用一点,留下来和祁雪柔一起对抗陈秋毫,她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祁雪柔精神不振,对两人的问题也只能做简单回应。
李晴洲就趁着这个机会,一点点挪进房间,最后站在祁雪柔床前两步远的地方。
江枫荻招呼自己旁边的人:“小洲,你怎么不过来,你不是一直很担心雪柔吗?”
祁雪柔的眼珠缓慢移动,看向李晴洲。
李晴洲的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江枫荻继续说:“你昏迷的这一天一夜,我一直在为你祈祷。
“你看,小洲把她御守给了我。明明是个学业符,硬是被我当平安符用。你说我搞不搞笑?”
祁雪柔两边嘴角动了动,应该是想笑。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晴洲心里更加难受:祁雪柔连一个简单的微笑都做不出来,这次怕凶多吉少。
周云闲说:“你觉得怎么样,心脏那个地方难受吗,肋骨疼吗?你能感觉到自己哪里受伤吗?”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你昏迷的时候,李晴洲天天哭,一天要哭好几次,快赶上林黛玉了!”她佯装抱怨。
祁雪柔又把目光放到了安静不语的李晴洲身上。
这次她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哄孩子似地说:
“你是一个坚强的人,对吗?”
李晴洲抿紧嘴唇,咬紧牙关,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压迫,还是没能阻止眼泪留下来。
“我觉得我不是。”
她看着祁雪柔的样子,像一个犯错无助的孩子面对严厉的老师。
她哽咽着:“我觉得不是...”
有些事情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到底有多痛苦。
祁雪柔又昏过去了,不知道下次醒来又是什么时候。
“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救她?”李晴洲失落道。
“上哪里才能找到医生?”
李晴洲顾不得伤心,从走廊传来的呼救声将她推回现实。江枫荻和她对视一眼,率先冲出房间,李晴洲也紧随其后。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丧尸混进基地来?”
走廊里莫名出现了一只丧尸,他正逮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撕咬着,鲜血染红了墙面。
李晴洲看清丧尸身上的衣服,心里一沉,这不是张北贤吗?怎么才死了一会儿,就变成这副模样,明明他死前也没有被丧尸咬到啊?
江枫荻也认出丧尸的身份,迟疑了一下。正是这几秒的怔愣,尸嘴下的男人已经没了呼吸。
变成丧尸的张北贤把男人残缺的身体丢在地上,晃晃悠悠地朝两人走来。他的眼睛一片灰白,像煮熟的鱼眼,看着十分诡异。
江枫荻挥舞着自己的拖把棍,猛地冲向张北贤。
丧尸化的张北贤战斗力大幅提升,江枫荻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又被狭窄的走廊限制行动,最后竟被张北贤一巴掌打断拖把棍。
周云闲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半截棍子,狠狠扎进张北贤的脑袋。
张北贤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不动了,像一条被钉在墙上的死鱼。
毕竟是自己生前的同伴,没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全尸,两人心里已经很难受,此刻都不忍直视他血肉模糊的脑袋。
李晴洲走了过来,伸手从他被戳烂的脑袋里,扣出一枚带血的紫色晶石。
“呵,电系的,还是A级。”
刚好是陈秋毫可以吸收的晶石。
她面无表情地把晶石放到口袋里,和那串红宝石项链放在一起。
“你要这晶石干嘛?”周云闲问。
“和项链一起,送给陈秋毫。看她是什么反应。”
“……你想刺激她?”江枫荻说。
张北贤的伤陈秋毫造成的,四舍五入,也算她害死了张北贤。李晴洲又拿着他的晶石去找她,不是故意刺激她吗?
“……没有。”李晴洲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张北贤最在乎的人就是她了吧。那由她来处置张北贤的遗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是把晶石吸收了,还是留作纪念,全由陈秋毫决定。
“我们还能再见到她吗?”周云闲突然问。
“会的。”李晴洲语气肯定,“她还有目的没达到。”
“什么目的?”
“她要把这个基地拿到手。”
“那她为什么不能和我们好好谈呢!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截杀这种卑劣的手段?”周云闲愤怒地说。
“因为她没信心赢过我们五个吧。”
“我应该杀了她吗?”一直沉默的江枫荻突然插话,语气隐忍。
江枫荻一直认为,整个人类社会,只有法律能给公民定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不得有超出法律的特权,私刑是对法律的破坏。
可现在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自己到底要不要坚持之前的信念。
“恕我之言,你不一定能杀得了她。”李晴洲说。
“只要我想,总能找到办法。”江枫荻目光灼灼地说,“我现在真得很想弄死她。她最好祈祷祁雪柔没事。”
她想起来,不管祁雪柔有没有事,陈秋毫身上已经背了一条人命。就算张北贤选择谅解,她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师父,基地门口有人来了!”江枫荻的小徒弟贺琪跑过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什么,谁来了?”
“他们说自己是警察局的。”
警察现在还在工作吗,可真够敬业的啊。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的惊讶和疑惑。
“可信吗?”周云闲问。
“他们穿着警服,有枪,还有证件!”贺琪说。“看上去不像假冒的。”
“去看看。”李晴洲拍板。
毫无疑问,她内心是激动的。李晴洲不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管是谁当家做主,只要能解决丧尸,还世界和平就好。
有警察局的人过来,说明瘫痪的国家机关已经开始恢复,这无疑是乱世中的一抹希望。
“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来?”江枫荻在周云闲耳边小声问道。
周云闲看了一眼前面脚步轻快地李晴洲,低声说:“也许是现在才恢复秩序吧。”
江枫荻忍不住质疑道:“一群训练有素的成年人,组织能力还不如我们未成年吗?要花三个多月才能恢复秩序?”
周云闲摇摇头:“谁知道呢?也许他们面临的丧尸更厉害吧。”
李晴洲远远看到门口有七个人,身上都带着枪,发动解读一看,七个人竟然都是A级异能者。
“你好。”男人穿着防弹衣,手里握着冲锋枪,皮肤黝黑,腰板笔直,看着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李晴洲没有被激动冲昏头脑,对男人的队伍仍抱有戒心,她问:“你们是哪个警察局的,为什么现在才来。”
男人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李晴洲。
李晴洲打开一看:苏友耀A市特警大队队长,出生于1998年11月3日。
苏友耀就这么把自己证件扔过来了?
他就不怕李晴洲不还给他吗?
苏友耀气定神闲地说:“我们是来得晚了一些,因为市中心的丧尸太多了,把队伍再组建起来很难。不过我们还是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基本恢复了市中心的秩序。”
“证件你也看过了,小朋友,我取得你的信任了吗?”
男人说市中心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那祁雪柔是不是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李晴洲咬唇,她一个十七岁的学生,想跟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玩心机,几乎是毫无胜算。
她所有的底牌已经摆在明面上了:缺乏战斗力的异能,寥寥无几的低阶异能者,学校改造成的基地和一群根本发挥不了作用的未成年人。
不如把基地交出去,在正规军的领导下,她们生存下来的希望更大。
李晴洲说:“那你们有治愈系异能者吗?”
苏友耀问:“治愈系?”
“就是,能治疗异能造成的伤害的特殊能力。有吗?”
“我们有一位。”
“她现在在这里吗?”
从苏友耀的队伍走出一位身材中等的女性。
李晴洲一眼就发现,女人身上没有半点训练痕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苏友耀从容,反而畏畏缩缩的,她应该是一个走运的普通人。
苏友耀说:“怎么,你们有人受伤了吗?”
李晴洲点点头:“是的,如果你们能治好她的话,一切好谈。”
苏友耀笑道:“你说话管用吗?”
江枫荻和周云闲异口同声道:“当然管用,她是这个基地的领导者。”
“年少有为,是我以貌取人了,你别介意啊!”
李晴洲让人打开校门,放苏友耀一行人进来,把他们带到了祁雪柔的病床前。
李晴洲紧张地说:“她受伤已经有两天了,睡了一天半,今天刚醒。”
那女人看到紧闭双眼,嘴唇发青的祁雪柔,一句话没说,把自己的右手放到祁雪柔额头,上,左手攥紧一枚晶石,当着众人的面发动异能。
李晴洲全神贯注地看着女人,视线从祁雪柔逐渐红润的脸色,到女人额头上的汗水,再到女人攥紧晶石的左手,手心里的晶石正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在昏暗的房间格外明显。
原来,这就是解读里说的转移啊。
李晴洲恍然大悟,这个女人的异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治疗,而是将病人身体中的异能伤害转移到晶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