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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草泽门 李蓬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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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蓬掀开马车帘子,外面天色尚早晴空万里。她又转头问京墨:“京墨姐姐,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草泽门啊?”
京墨也转头看了看窗外,问道:“小蓬,看到前面那座山头了吗?”
“草泽门就在那座山上,约莫半日就可以到那里了。”
“啊,太好了,那我们晚上就能到门里了吧。”
李蓬听此,又转身兴奋的对杜岚说道。
“娘亲,走了半月我们终于要到草泽门了,到时候就可以给你做手术了!”
杜岚眼中也染上了喜色,拍拍李蓬的手,附和道:“是啊!”
马车在车夫的驾驶下,不断向着山的方向行进。
车夫是她们经过上一个镇子,在那里的草泽堂换马时,堂主指派给她们的。
此前,和方诚二人同行时,是他们轮流驾着马车。但在上个镇子里,他们一行人分开了,二人朝着另一条路去了剑门。
半日过去,镀上一层余晖的马车停在了山脚。
车夫稳稳停好马车,回身敲敲车门,道:“京墨大夫,到山下了。”
“好。”
京墨打开马车门,率先下去。
李蓬在她之后,扶着杜岚也一起出了马车。
“麻烦冯叔了。”京墨先对车夫道谢,又对李蓬二人说道。
“我们这就上山吧。”
三人沿着身前的青石板拾阶而上,身后的马车在车夫驾驶下逐渐远去。
走了大概半刻钟,书写着草泽门的山门高高耸立在李蓬面前。
三字笔锋内敛典雅庄重,入石三分。李蓬不由感叹道:“这三个字写的真好啊!”
“姐姐知道是谁刻上去的吗?”
京墨带着笑意点点头,为她解惑。
“这是剑门上代掌门刻的字,他剑术高超,在书法上也有很高的造诣。”
“这字刻在这里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初代掌门创立草泽堂也已经有五十多年了……”
京墨的眼神变得向往起来,为李蓬讲述了字的来历。
五十年前,陈若云创立草泽门,立志专门救治天下妇女疾病,好友方知尘特来庆贺,挥剑刻了门派名,后来草泽门开设了好多草泽堂,几乎遍布全国。
李蓬听完肃然起敬,对京墨道:“陈掌门有此伟志,又切实行动,真是让人敬佩啊!”
“陈掌门是我们所有草泽门人的信仰和目标,我的愿望就是像她一样专门救治天下妇女。”
京墨眼中无限向往之色,转而又低落道。
“可惜,我晕血,不能做手术,只要是与血相关的,我都没法参与。”
李蓬安慰道:“没事的,京墨姐姐,在其他方面,你也可以救人的。”
京墨点点头,看着已然落下的夕阳,转而说道。
“嗯,这倒也是。”
“好了,我们继续往上走吧,天快黑了。”
三人加快了脚步,赶在夜幕降临之前进入了草泽门。
门派内,走廊上都燃起了蜡烛,照亮各个房间角落。
京墨带着李蓬她们直奔掌门房间。
路上遇到一人,身着深青色外衫,头发用一枝木簪挽起。
京墨向她问好:“见过宁长老!”
宁长老点头示意,又问道:“你带着的二人是?”
京墨三言两语解释完,询问掌门去处。
宁长老摇摇头,道:“掌门不在房间里,她去了藏药阁。”
“你先把这二人安顿好,再去寻她吧。”
京墨道谢,长老离去。
京墨又带着二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伯母,小蓬,藏药阁不便外人进入,我先带你们去客楼吧。”
客楼是草泽门里,专为来求医的人所设立的一处居所。
楼前门口专有人负责登记来者身份。
三人走到门前,京墨介绍完李蓬和杜岚的身份,登记的人写下姓名后,给了二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房间号。
李蓬看着手中的木牌,口中不由念道:“贰叁肆。”
京墨出声道:“在二号楼三楼四号房,我带你们进去吧。”
李蓬跟着京墨,踏入客楼,朝着中间那座楼走去。
她看了看,发现面前有三座楼,每座楼前各立着一块石碑,写着一个数字,中间的是贰,左右分别是壹和叁。
她顿时明白过来贰代表的意思。
上了三楼,找到第四个房间,京墨拿过李蓬手中的木牌,出声道。
“小蓬,看我为你们演示开门的方法。”
只见京墨将木牌插入门上八卦盘缺口处,啪嗒一声,门就开了。
京墨推开门,又拿下木牌,交给李蓬,道:“插进去门就开了,打开门后记得再拔下来,收好不要丢了。”
李蓬点头,贴身放好了木牌。
京墨又道:“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明日再来找你们。”
说完转身离去。
杜岚坐在凳子上,对着收拾床铺的李蓬说道:“蓬蓬,等你收拾完,我们就先休息吧。”
李蓬应好。
二人早早睡去。
京墨出了客楼,又朝着北边走去,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件斗篷,再走到了藏药阁。
阁里,三层。
洛泽正在烛火下翻看着札记,许是夏日闷热的缘故,她只穿着一件极其轻薄的衣衫,亦是深绿色的,不过其上坠着金线花纹。
京墨上楼,远远瞧见她单薄的身影,不由轻声道:“掌门,你怎么又没披斗篷,夜晚寒凉,不要发热了。”
洛泽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见了来人,幽幽开口道:“京墨姐姐,你好久没回来,怎么也学起宁长老了!”
京墨露出一抹无奈笑意,拿着手中的斗篷走到洛泽跟前,给她披在了身上。然后也坐到了旁边的垫子上。
二人多日未见,叙旧良久,京墨最后说了李蓬母亲的病,洛泽答应明日一早看诊。
次日。
京墨早早去了客楼,将李蓬和杜岚带到了会诊的草泽堂。
那里洛泽也早已在诊室里等着了。
“掌门,我将她们带来了。”
“拜见掌门。”
李蓬和杜岚在京墨出声后,也跟着见礼。二人看到和李蓬年岁相仿的掌门洛泽,心中不由诧异道,好年轻,看着像是不到桃李年华。
洛泽招手让杜岚到桌子边坐下,搭手为她诊脉,边上下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又让她张口看了舌象。
不到半刻钟,洛泽收回了手,出声道。
“京墨的师傅诊的不差,你这病复发后变得更严重了,光靠药物治疗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必须得做手术。”
李蓬连忙问道:“那大夫,我娘现在可以做吗?”
洛泽摇了摇头,接着道。
“须得禁食水一日后方可,术前准备京墨自会告诉你们,一切准备好后,明日此时就可以做了。”
京墨又带着二人退出草泽堂,回到了客楼。
她细心为二人交代了术前准备事项——今日午时过后就不可以再吃饭喝水,一直到明日辰时,晚上去浴池洗澡净身,在草泽堂换上专门的手术服,注射麻药。
李蓬和杜岚之前不曾接触过手术一词,对其注意事项更是一无所知,听得迷迷糊糊,眼里透着一股迷茫。
京墨便仔细的重头又解释了一遍,末了强调到:“总之,伯母今日午时过后,到明日辰时之前不可再食用任何食物和水了。”
杜岚了然点头。
待二人休整一夜,辰时不到,京墨又来到了客楼。
李蓬和杜岚随她直奔草泽堂,在进行手术前,杜岚换上了京墨提前准备好的专用衣服。
手术室内不能留家属,李蓬便到门外面堂前等待。
看着紧闭的大门,李蓬感到一股心慌,在京墨出来挂上一块写着“手术中”的木牌之后,时间变得焦急难熬起来。
一直到了下午。
李蓬呆在手术室门口半日,滴水未进,午时烈日炎炎,她却心中泛着丝丝凉意。
“娘亲,你一定要好好的,手术一定……”
就在她心中暗自祈祷时,京墨打开了手术门。
“成功了,小蓬,手术成功了,你娘没事了!”
“真的吗?!”
李蓬霎时坐起来,又眼前发黑,猛地坐了下去。
这时京墨刚换下“手术中”的牌子,连忙过来扶了她一把。
“别急,手术的确成功了,不过,你娘还没醒过来,等再过差不多一个时辰,麻药药效才能过去。”
“现在要先把她转入普通的房间,你就可以进去守在她旁边了。”
李蓬用力的对京墨点头。
随后,京墨又进去和其他人一起,将杜岚推了出来,转入走廊另一边的房间,李蓬也起身跟着一起过去。
普通病房,李蓬就可以陪在娘亲身边了。
李蓬看着京墨和其他人将杜岚安置在病床上,又嘱咐李蓬有事情可以摇动床头的铃铛,或者直接来前堂找她。
李蓬一一点头记下,京墨便带着其他人一起出了病房。
李蓬一直坐在在床边守着杜岚,慢慢的她趴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一下午又过去,到了月上中梢时。
等李蓬再次醒过来时,感到有人正在用手抚摸她的头发,她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就看到杜岚还没收回去的手。
她看着醒过来的母亲,开心的向杜岚靠过去,缓缓抱住她,哭着道:“娘亲,你终于醒过来了。”
杜岚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安慰着她:“不哭不哭,娘的乖女儿不伤心哈,娘醒过来了,病好了,不要再担心了啊。”
李蓬在母亲的怀抱里点着头,接连答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