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为爱疯狂》燕施

10、泛出金光，直销云天

　　第十章

　　晨雾还未完全散尽，天衡宗山门前的试炼广场上，青石铺就的地面泛着微凉的潮气。

　　高台之上，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端坐，最中间的长老手指轻叩石桌，目光扫过台下渐稀的人群，浑浊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只有当新的弟子走上前时，才会缓缓吐出几个字。

　　日头从东边的山头慢慢爬上来，把每个人的影子从长拖到短。起初挤得满满当当的广场，此刻已空出了大半，剩下的弟子或攥紧衣角，或低声交谈，连呼吸都比先前沉了几分。

　　温染站在人群中，指尖微微发凉，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夏琏依——后者一袭浅蓝弟子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半分紧张，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嗯，不错。”高台上，大长老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带着几分威严，“下一个，夏琏依。”

　　名字被点到的瞬间，夏琏依侧过头，对温染弯了弯唇角。温染立刻回以一个鼓励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加油。”

　　夏琏依轻轻点头，“嗯，我先走了。”话音落，她抬脚走向高台，步履平稳，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浅淡的弧线。

　　走到高台中央的石碑前，夏琏依停下脚步。那石碑约莫两人高，通体呈墨色，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据说能感应弟子体内的灵力资质，灵力越强、资质越佳，石碑亮起的光芒便越盛。

　　夏琏依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缓缓贴向冰凉的碑面。

　　不过瞬息，一道柔和的淡紫光从石碑内部蔓延开来，先是在掌心处凝聚，随即顺着云纹扩散，眨眼间便笼罩了大半个碑身，光芒温润却不刺眼，像浸了月光的玉。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内力稳固，资质上佳，是个好苗子。”

　　夏琏依收回手，对着长老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退到高台一侧的等候区。她抬眼望向台下，恰好与温染的目光撞个正着。

　　温染立刻弯起眼睛，对着她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厉害”，唇形清晰，眼里满是真心的欢喜。

　　夏琏依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也对着温染回了个口型：“加油。”

　　高台最上方，仙尊席位上，一袭月白长袍的井依商端坐，墨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清冷，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身旁的明依长老看着石碑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嗯，此子资质确实不错，比先前几个要好上不少，是个可塑之才。”

　　井依商的目光在夏琏依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声音清淡却有分量：“不错，你便将这弟子收入内门吧。”

　　明依笑着点头，“嗯，正有此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移到了头顶，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原本百余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二十来个，空气中的紧张感也越来越浓。

　　温染的手心沁出了薄汗，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越来越快，尤其是看到前面又有一位弟子因石碑只泛起微弱的光点而被分到外门时，指尖的凉意又重了几分。

　　高台上的井依商似乎也有些倦了，她支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当视线落在温染身上时，却莫名顿了顿。

　　彼时温染正低头调整呼吸，没注意到那道目光，直到几秒钟后，她像是有所感应般抬起头，恰好与井依商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却因主人的清冷气质而显得格外疏离，可此刻眼底似乎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像深潭里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温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慌忙移开视线，看向地面的青石缝，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而高台之上，井依商也迅速收回了目光，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没察觉到，自己的耳尖也悄悄泛起了一抹浅红，像被胭脂轻轻扫过。

　　坐在她身旁的明依恰好瞥见这一幕，疑惑地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师妹，你的耳朵怎么红红的？可是哪里不舒服？”

　　井依商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脸颊微热，却依旧维持着清冷的神色，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没事。”

　　明依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多了几分疑惑——这位一向清冷自持的仙尊，还是头一次露出这般模样。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台下只剩下最后十个人。当“温染”两个字从大长老口中传出时，温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抬脚走向高台。

　　她能感觉到，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走到石碑前，温染停下脚步。她看着眼前冰冷的墨色石碑，想起先前夏琏依掌心贴上去时亮起的白光，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将掌心贴了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依旧是墨色的，没有丝毫光亮泛起，连最微弱的光点都没有。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人怎么回事？连一点内力都没有？”

　　“可不是嘛，我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就算资质再差，至少也该有丝微光吧？”

　　“说不定是来凑数的？青云宗什么时候连这种连灵力都感应不到的人都收了？”

　　那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温染耳中。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泛着细细的疼。

　　可她没有收回手，也没有放弃——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对她说的话，“凡事只要坚持，总会有希望”。

　　温染闭上眼睛，不再去听台下的议论，也不再去想结果。她试着放空思绪，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掌心，像是在轻轻抚摸着石碑，又像是在与它对话。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石碑的冰凉，能感觉到体内那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正一点点朝着掌心汇聚。

　　就在这时，石碑突然“嗡”地一声轻颤，一道耀眼的金光猛地从碑面迸发出来，比先前夏琏依的白光要亮上数倍，瞬间冲天而起，像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云层，将整个广场都照得亮如白昼。

　　台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呆了，先前嘲笑温染的人更是张大了嘴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呐，我还是头一回见石碑发出金光！”
　　“刚刚不是还一点光都没有吗？怎么突然这么亮？”

　　可这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眨眼间，光柱便消散无踪，石碑又恢复了先前的墨色，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台下的人彻底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高台上的三位长老和仙尊也坐不住了，大长老前倾着身子，目光紧紧盯着石碑，眉头皱了起来，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他主持试炼数十年，见过灵力微弱的，见过资质极佳的，却从未见过这般先无光亮、再爆发出金光又瞬间消失的情况。

　　片刻后，大长老才回过神，对着温染道：“你先到一旁等候。”

　　温染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石碑的余温，她对着长老躬身，然后转身走向等候区。经过夏琏依身边时，夏琏依立刻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惊喜：“染染，你好厉害！”

　　温染对着她笑了笑，只是眼底还有些迷茫——她也不知道，刚才那道金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高台之上，井依商的目光紧紧锁在温染的背影上，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她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弟子试炼，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情况。

　　身旁的明依更是直接开口：“这……这还是我头一回见石碑有这般反应，这丫头的资质，到底是好是坏？”

　　井依商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又落回了温染身上，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几分。她总觉得，这个叫温染的弟子，似乎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