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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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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步伐大，速度快，许栖霜跑五百米都要死要活，根本跟不上小偷的节奏，不知道跑了多远，许栖霜眼睛发花，感觉喉咙口全是血味，要断气似的喊道：“我跑不动了，别跑了，我不会，告发你的。”
但小偷恍若未闻，一个急转弯后带着他一头扎进附近公园的灌木丛。
“好疼——”
许栖霜后背着地，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
身边的小偷单膝跪地，在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迅速观察周围环境，在地图上定位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许栖霜揉着后脑勺，看见小偷根据地图找方向的动作，开口道：“你要去哪？”
小偷偏头看他。
许栖霜拿出手机：“我可以帮你导航。”
“不用。”小偷收起地图，对他道：“害你跟着一起跑，对不起。”
许栖霜有点意外：“不，没关系。”
追赶而来人的声音出现在周围，许栖霜连忙道：“不用管我，我不会说的，你快走吧。”
小偷压低帽檐下的眼睛意味复杂，他拉拉背包带，转身离开。
许栖霜深吸口气，准备朝相反方向离开，帮他打掩护。但刚起身，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他措手不及，咣当又摔回草地。
声响立刻引来追赶而来的人。
几道强光扫射而来。
许栖霜下意识去看小偷，非常不幸，小偷瘦高的身形完全暴露在了手电筒的强光之中。
把人害惨了。
“不许动，别跑，否则我们开枪了。”
许栖霜惊讶错愕，开枪？？！！
这个人难道不是小偷而是杀人犯？
不给他思索时间，小偷折返回来把他拽到怀里，一只手掐住脖子，把人挡在自己身前。
追来的便衣警察没想到小偷居然还敢挟持人质。
为首的江林神情严肃，高大消瘦的潜逃者怀里挟持着一个脸色雪白，快要哭出来的高中生。
他掏出手枪：“a305，放开人质，我们不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小偷声音喑哑：“不想我咬他的话，让我把书包带回去。”
江林：“我们要检查里面是否有违禁物品。”
小偷沉默，他单手脱下书包，丢给便衣。江林示意同事前去检查，同事打开沉甸甸的书包，一打开，里面掉出一堆零食。
压缩饼干，面包，火腿，还有几颗苹果。
被挟持为人质的许栖霜：“？”
他以为里面是钞票来着。
“江哥，都是普通的食物。”同事检查完说。
江林盯着A305，半晌后道：“这些东西你可以带回去，现在你该放开人质了。”
许栖霜感觉到后面的人听到这句承诺后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掐着他的手也松开力道。与此同时，小偷低下头，在许栖霜耳边轻声道：
“谢谢。”
“砰——”
江林急速收缩的瞳孔倒映出A305低头靠向人质全无防护脖颈的画面，他没时间做判断，果断按下扳机，一根近乎于银线无形的麻醉针伴随着A305的道谢射入他的脖颈。
许栖霜被吓傻了，身后人扑通倒地，便衣警察迅速上前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小偷后仰倒在草地上，鸭舌帽滚落一旁，许栖霜得以更加看清他的脸。黑发凌乱，眉骨高，眼窝深遂，闭上的双眼睫毛浓密纤长。
他穿着黑色T恤跟发白的牛仔裤，露出的手臂线条精壮，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突起。
是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
江林过去掏出手铐锁住A305，掏出手机跟局里汇简要汇报情况：“抓到了，没引起骚乱，我们在后面的小公园。”
挂断电话，几个便衣把A305浑身上下又搜了一遍。
“警官，他怎么了？”
江林看向许栖霜，换上一副人民好公仆的笑脸：“你没事吧？需要我联系你家里人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许栖霜猛摇头：“不不不用了，不用联系我家人。”
话音刚落，公园对面就传来一声怒火滔天，中气十足的“许栖霜”！
这熟悉的声音，许栖霜身躯一震，朝声源看去，果不其然正是恶鬼上身，青面獠牙的许朝帆。
许朝帆看着被几个陌生成年男人围住呆愣的许栖霜，气得火冒三丈，跑过来不等许栖霜为自己辩解，就劈头盖脸一顿输出：“翅膀硬了，不好好在KTV跟同学唱歌，出来乱跑什么？遇到坏人怎么办？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非要被人卖到大山里当童养媳才知道害怕吗？”
旁边的江林尝试开口：“那个......”
“你万一出了事，你要爸妈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自我保护意识，你知不知道我-”
“哥————”
许栖霜扑进朝帆怀里，眼泪夺眶而出打湿胸口衣服：“我好害怕，你别骂我了。”
怀里人瘦弱的肩膀不停战栗，感受到泪水的温热，许朝帆被气昏头的大脑逐渐冷箭下来，他摸摸许栖霜的头发，柔声哄道：“别害怕，哥不是来了嘛。”
许栖霜继续抽搭。
朝帆看向江林，目光不善警惕：“请问你们是？”
江林拿出警官证：“你好，我是东城区临江街道警局的警员，这是我的证件，你弟弟刚才偶然被卷入了我们的一场追捕行动，但你放心，他没受伤。”
朝帆锋利的眉毛下压，咀嚼这几个词：“临江街道？你们是。。。。。。。”
他看向仅有一墙之隔的象牙塔。
巨大的塔身耸立在夜空之中，塔顶巡视的探照灯变换，扫射下来的白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江林笑笑：“还请您不要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其他同事朝江林招手：“江哥，走了。”
江林：“后续如果你弟弟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来找我们报销医药费，再见。”
这时朝帆怀里的许栖霜抬起头，他还处于状况外，那个男生已经被便衣拖走了，地上只剩下他的书包。
他问江林：“警官，这些东西能还给他吗？”
江林笑道：“当然了。”
警官们离开，许栖霜目送他们消失在公园外面。
朝帆给林瑶他们打过电话，说先带许栖霜回去了。许栖霜自知犯错，一直到坐上公交车都缩着脑袋装乖。旁边坐着的朝帆脸色阴沉，周身气压让人简直不能呼吸，许栖霜鹌鹑似的靠着车窗，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我会跟爸妈说，以后家里门禁改到八点半。”
“什么？”
许栖霜跳脚，也不装乖巧了，义愤填膺控诉：“许朝帆你不要仗势欺人，八点半门禁，你怎么不放学直接把我锁家里呢。
朝帆斜视：“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许栖霜震惊：“我靠，暴君。”
朝帆冷哼：“是你屡教不改。”
许栖霜不理他了，自己对着车窗生闷气。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刚才那个小偷的身影，还有他倒下去在自己耳边轻声说得那句谢谢。
他摸上自己的脖颈，身边的朝帆捕捉到他动作：“怎么了？那个人对你做什么了？”
许栖霜压下心底的异样：“没什么。”
说着他去按车窗键：“好热，我们开下窗户吧。哎？怎么没反应？”
许栖霜视线摇晃，脸颊也开始发热，手上无力。紧接着他被拉进朝帆的怀里，朝帆焦急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栖霜，栖霜，看看我。”
许栖霜想回应他哥，但胳膊就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样。
这是怎么了？
朝帆紧紧抱着许栖霜，怀里的人脸色绯红，意识不清，他预料到什么，手指按上许栖霜的后颈，随即眼眸一缩；“师傅，改道去医院，我弟弟分化了。”
许栖霜感觉自己身体里好热，像有火在烧，浑身都疼，尤其是后颈上的腺体。他不知道自己刚到医院就被抬到了急救车上，朝帆紧张万分推着车子，对医生快速说明他的个人情况。
“他是我弟弟，十七岁，正在分化预备期，先天性心功能不足，心率偏低，还有轻度凝血障碍，A型血。”
许栖霜感觉眼前灯光白花花的，天花板晃来晃去，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火，眼皮好疼，腺体一跳一跳的。
他抬起手不知道往哪够：“哥........”
纤细的手立刻被握住，朝帆的声音传来：“栖霜别怕，哥在呢，别害怕。”
许栖霜声音微弱：“不怕，就是疼。”
医生的声音又来了：“患者腺体反应剧烈，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吃了什么？”
许栖霜脑袋昏昏噩噩，还有功夫思考要不要告诉医生自己喝了一杯酒。
不告诉的话，算不算隐瞒病史？
许栖霜还在天人交战，一边站着的朝帆脸色惨白，说道：“他刚刚近距离接触过alpha。”
医生吃惊：“什么？”
担架床上，许栖霜混沌的大脑暂停，他遇到了alpha？谁？脑海里闪过一个火热的身躯，是他吗？
他是alpha？
许栖霜手背上扎进输液器，舒缓安定的液体进入身体。
他的神智渐渐下沉，眼前景色合为一线。
看来笔记本中说的没错，alpha的身体，确实是火热的。
许家昌跟石情接到大儿子电话立刻驱车赶往医院。
住院部三楼，电梯一开，许家昌跟妻子就冲了出去。朝帆正在隔离病房外守着，见爸妈来了，愧疚万分道：“爸，妈，对不起。”
石情都要急死了，她趴在隔离病房门口，透过门玻璃看见里面病床上躺着的许栖霜，声音发抖哭腔：“分化而已，怎么会进医院。”
许家昌抱住妻子：“霜霜这不没事了吗？别哭了，我们看医生怎么说？”
朝帆领着父母去医生办公室。
办公桌。
医生简短扼要对许父许母解释：“二位是许栖霜的父母对吧？”
“嗯，是。”
“二位别担心，患者现在并无大碍，只是分化期信息素分泌超过正常值，他一下站承受不住才晕过去的。”
许父许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医生：“不过您们儿子的分化契机很特殊，根据他哥哥的描述，患者今晚接触过一名alpha，这种情况近百年都没有发生过了。”
“什么？Alpha？”
“怎么接触到alpha？他们不是在象牙塔里面吗？”
朝帆开口：“今晚栖霜跟同学出去唱歌，唱歌地点离象牙塔很近。我去接他时，刚好在附近碰见了便衣警察在追捕逃跑alpha，栖霜不知道怎么卷了进去，但看管象牙塔的警察很快制服了那个alpha，栖霜没有被他伤害到。”
医生点头：“我们在患者的血液里没有检测出alpha信息素，患者应该只是跟alpha进行了短暂的身体接触。不过，尽管是短暂接触，也还是对患者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患者的腺体要比平常人的活跃很多，对此我们使用了替代药物跟抑制剂。具体以后会如何，要等分化稳定期后再看。”
石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医生，我儿子是分化成Omega了吗？”
医生点头：“是的。”
许父许母倒是对儿子会分化成Omega早有准备，石情又问：“那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大概七八个小时后吧，对了，明天你们记得去门诊挂个腺体科的号，让门诊医生开一些抑制剂备用。”
许家昌：“好的，医生。”
因为还处于分化期，隔离病房禁止进入。几人就在外面守着，朝帆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沉睡的许栖霜，冰凉的手逐渐回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没一会儿，护士过来更新病房信息卡。
“患者姓名：许栖霜，Omega男性，17岁。信息素等级：a3，信息素类别：苹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