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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家都很紧张 剧本:麦田 ...

  •   村委会散场后,李队长安排两个年轻警员分别带着林小北的父母去做详细笔录,又嘱咐村民们不要围观、不要传播不实信息。

      陈杳岁作为村官,自然承担起了维持秩序的工作。

      她帮忙劝离了还想在村委会门口打听消息的几个大娘,又去安抚了几个明显受惊吓的学生家长。

      等她忙完一圈,发现院子里只剩下五个身影。

      白清晏正和闻识低声交谈着什么,乔贺桉靠在墙边继续画着速写。

      闻笙蹲在地上用小树枝无聊地划拉着泥土。

      江入年站在院子的东北角,背对着所有人,仰头看着那棵老槐树。

      陈杳岁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来了来了!玩家要私下对信息了!】

      【岁岁主动去找江入年!磕到了!】

      【其他几个也在各自打量对方吧?第一次玩的人会不会紧张?】

      【白老师好淡定,不愧是老师气质。】

      【闻笙妹妹好可爱,蹲在地上画圈圈。】

      【乔画家还在画!他到底在画什么啊?】

      陈杳岁自动过滤弹幕,走到江入年身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也抬头看树。

      “这树有多少年了?”

      她开口,语气平常,像普通的闲聊。

      “起码七八十年。”江入年没有回头,“树干上的刻字,看风化程度,至少也有二十年了。”

      陈杳岁仔细看去,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确实很陈旧了,有些笔画已经被树皮生长覆盖了一半。

      除了之前看到的“是怪物”,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字:别去、晚上、河边。

      “二十年前……村里发生过什么事吗?”陈杳岁问。

      “每个村子都有它的秘密。”江入年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陈干事来村里三个月,听说过河边的怪物这种说法吗?”

      陈杳岁搜索角色记忆,摇摇头:“没有。老人们最多说晚上别去河边,水鬼拉人之类的,算是常见的乡村禁忌。怪物这种说法……没听过。”

      “那就对了。”江入年淡淡地说,“有些秘密,只会在特定的时候被特定的人提起。”

      【江入年在暗示什么?】

      【二十年前的旧事和现在的命案有关?】

      【河边的怪物?这个设定好带感!】

      【岁岁快问他怎么知道的!】

      陈杳岁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些刻字是二十年前的?又怎么知道怪物的说法?”

      江入年看着她,眼神平静:“我是木匠。看木头、看刻痕,是基本技能。至于怪物……”

      “我在这里住了六年,听过一些老故事。”

      六年。

      江入年的角色设定是有点独的江木匠,在村里住了六年,算是半个外来者,但又比陈杳岁这个三个月的新村官熟悉情况。

      “你怀疑这案子跟旧事有关?”

      “我什么都不怀疑。”江入年说,“我只相信证据。但证据,有时会藏在故事里。”

      他说完,迈步朝院外走去。

      “我去河边看看我的船。李队长说了,不能离开村子,没说不让在村里走动。”

      “等等。”陈杳岁叫住他,“一起去。我是村官,巡查村里情况也合理。”

      江入年脚步未停,放慢了速度。

      两人前一后走出村委会院子。

      身后,闻识拉了拉妹妹的胳膊:“我们也出去转转。”

      “好呀!”闻笙拍拍手站起来,“哥,我们去小北家附近看看吧?也许能发现什么。”

      四人分成两组,各自离开。

      白清晏站在原地,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微微一笑,转身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

      从村委会到村东头的河边,要经过一片打谷场和几户人家。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着,村里的气氛比平时沉闷。

      偶尔有村民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是陈杳岁和江入年,又缩回去。

      “大家都很紧张。”

      “命案发生在封闭的小村庄,谁不紧张?”江入年走在前面半步,“死的还是个孩子。”

      “你觉得是意外吗?”

      江入年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心里有答案。”

      陈杳岁确实有。

      系统给的任务是找出真凶,那就说明不是意外。

      但这话不能直说。

      “我只是觉得奇怪。”她换了个说法,“麦田田埂上,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搏斗痕迹,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怎么会突然死在那里?”

      “等尸检报告。”江入年说,“李队长说了,县里的法医今天会来。到时候会有更准确的信息。”

      “在那之前,我们能做些什么?”

      “找线索。”

      江入年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河边。

      这是一条不算宽但水流平缓的河,河水清澈,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

      河岸一侧是麦田,另一侧是一片杨树林。

      江入年的小船正拴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

      船身有修补痕迹,船桨靠在船舱里。

      “这就是你昨晚修的那条船?”

      陈杳岁走过去查看。

      “嗯。”江入年蹲下身,检查船底的补丁,“用了新木料,刷了桐油,晾一晚应该就干了。”

      陈杳岁注意到船边的泥地上有清晰的脚印。

      脚印很深,是成年男性的尺码,从河岸一直延伸到船边,来回好几趟。

      “你修到凌晨一点多?”

      “差不多。”江入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木工活,一干起来就忘了时间。”

      【江入年的时间线:昨晚在河边修船到凌晨一点多。】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啊!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到五点半,他一点多才离开……】

      【但也有可能他后来又回来了?】

      【岁岁在仔细观察脚印!好细心!】

      陈杳岁确实在仔细看那些脚印。

      脚印很清晰,没有重叠,说明江入年昨晚确实在这里活动了很长时间。

      但……

      她蹲下身,用手指比了比脚印的深度。

      “这些脚印,都是新鲜的。”她抬头看江入年,“昨晚下过雨吗?”

      “没有。最近一周都是晴天。”

      “那为什么脚印这么深?”陈杳岁站起身,“如果是干燥的泥土,脚印不会陷得这么深,除非……”

      “除非泥土是湿的。”江入年接话,“河边泥土本来就比别处潮湿,加上我修船要打水、和泥固定补丁,弄湿了地面很正常。”

      解释合理,但陈杳岁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河岸与麦田交界的那片区域。

      “林小北的尸体是在那边发现的吧?”

      陈杳岁指向东边大约五十米外的麦田田埂。

      “嗯,王大爷说的位置,就在那里。”

      两人朝那边走去。

      警戒线还拉着,现场已经勘查过,可以靠近观察。

      麦田边被踩出了一片凌乱的脚印,有警员的,也有村民的,很难分辨出哪些是原始的。

      陈杳岁蹲在田埂边,仔细观察麦秆。

      金绿色的麦穗长势正好,靠近田埂的几株有明显倒伏,像是被重物压过。

      麦秆没有折断,只是弯折,说明压在上面的东西不算太重,或者受力均匀。

      “如果是倒在这里死去的,应该有挣扎痕迹。”陈杳岁自言自语,“但这里……”

      “太整齐了。”江入年站在她身后,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被人轻轻放下的。”

      陈杳岁也这么觉得。

      “第一现场不在这里?”她回头问。

      “可能性很大。”江入年看着麦田深处,“但麦田这么大,要找到第一现场很难。”

      “而且如果是在别处死亡后移尸过来,为什么要选这里?这里并不隐蔽,清晨很容易被发现。”

      “为了让人尽快发现?”陈杳岁猜测,“为了制造某种效果?”

      “比如?”

      “比如……”

      陈杳岁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让所有人都看到,林小北死在麦田里。麦田是村里的命脉,是村民最看重的地方。死在这里,象征意义很强。”

      江入年静静看着她。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说。

      “谢谢夸奖。”陈杳岁坦然接受,“所以,你觉得凶手的动机可能跟村里的土地、收成、或者某些旧怨有关?”

      “都有可能。”江入年转身看向河水,“但这只是猜测。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

      陈杳岁喃喃道,目光在河边和麦田之间来回移动。

      河岸边,距离小船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丛茂密的芦苇。

      芦苇丛边上的泥土,颜色也比周围深一些。

      她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泥土确实是湿的,但不是河水浸润的那种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后,又被太阳晒得半干的状态。

      陈杳岁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凑近闻了闻。

      没有异味,就是普通的河泥味。

      但颜色……

      “江木匠。”她抬头喊。

      江入年走过来:“怎么了?”

      “你看这片泥土,颜色是不是有点怪?”

      江入年蹲下仔细看,眉头微微皱起:“是有点。像是……混了别的东西。”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小心地挖起一小块泥土,放在掌心观察。

      泥土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铁锈,又像是……

      “血?”

      陈杳岁脱口而出。

      江入年摇头:“不像。血干了会是褐色。这个颜色更暗,而且没有血腥味。”

      他捻了捻泥土,又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药味。”

      “药?”

      “嗯。像是中草药。”江入年站起身,看向芦苇丛深处,“里面有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江入年拨开芦苇丛走进去。

      陈杳岁跟在他身后。

      芦苇丛比想象中深,走了两三米,眼前出现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有被人坐压过的痕迹,几根芦苇被折断,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一个空的塑料矿泉水瓶,几颗水果糖的包装纸。

      “这些糖纸。”陈杳岁捡起地上的包装纸,“闻笙送的糖。他们关系应该不错。”

      “不止。”江入年指着其中一张糖纸,“这种牌子的水果糖,村里小卖部卖两种口味,草莓和橙子。这里的包装纸,两种都有。”

      “所以可能是两个人一起吃糖?”陈杳岁猜测,“林小北和闻笙?还是……林小北和别人?”

      “还有这个。”

      江入年从空地上捡起一根细长的东西。

      是一支画笔,笔杆上沾着颜料,已经干了。

      画笔不是新的,用了有些时日,笔尖保养得很好。

      “画画的笔。”陈杳岁说,“乔贺桉的?”

      “不一定。村里喜欢画画的不止他一个。”江入年将画笔收进口袋,“但确实是个线索。”

      两人又在芦苇丛里仔细搜索了一番,没有再发现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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