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未来》深山自开

3、转账 购房手

　　购房手续办了整整一周。拿到钥匙那天，祝眠给父母转了二十万。
　　转账备注写着：“项目奖金”。
　　电话在三十秒后响起。母亲李素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躲谁：“闺女，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犯法了？”
　　祝眠正坐在新房空荡荡的地板上。夕阳从没装窗帘的窗户照进来，把她和江沉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犯法，”她说，“就是公司项目成了，分红。”
　　“什么项目分这么多？”父亲祝建国的声音插进来，他抢过了电话，“眠眠，爸爸教了一辈子历史，知道一个道理——横财来得快，去得也快。”
　　“爸，真是正经钱。”祝眠看向江沉，他正用卷尺量墙面，侧脸在夕阳里像剪影，“要不这样，你和妈明天就来，看看我的新房子，看看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母亲小声说：“你爸的体检报告……不太好。医生说最好别长途奔波。”
　　祝眠的手指扣住了地板缝隙。水泥灰尘嵌进指甲。
　　“怎么不好？”她声音很平静。
　　“就是肺上有点阴影，要复查。”父亲抢回电话，语气轻松，“老毛病了，抽烟抽的。你别担心，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挂断电话后，祝眠很久没动。江沉量完了所有墙面，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掌贴在她脸颊上。他的手总是很热，像揣在兜里捂过一样。
　　“我要赚钱。”祝眠说。
　　“我们有钱了。”江沉提醒她。
　　“不够。”她抬起眼，“我要很多很多钱，多到能让阴影消失的那种。”
　　江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空房子的睡袋里。半夜祝眠醒来，发现江沉没睡。他靠墙坐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他在查“肺癌早期治疗费用”。
　　祝眠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但她知道，江沉知道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