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维里希 我贝恩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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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德医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路载到金色梦乡。富丽堂皇的建筑映入眼中，下车前，那个红头发的Alpha探到后座给他解开手铐。他注意到她时不时往旁边的Beta身上瞟。这个Beta自从开出那一枪之后就再没说过话。
他们是什么关系？哪一家派出来的？贝恩德医生忍不住开始猜测。
不等他猜测出一个结果，就听那个Alpha拉开车门说：“请下车，医生。”
意外的客气。
贝恩德医生吐出一口气。他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跑走，但他很清楚自己常年缺乏锻炼，面对这样一个Alpha，根本跑不出几步。他阴沉着脸下了车。紧接着是一声鞋底触地的“哒”，Beta同样走出车里。
只见那个Alpha同门口的安保说了些什么，又掏出证件在对方眼前一晃。安保往他这边看了眼，点头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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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们你们抓我也没用，我脱离维里希实验室已经二十年了，就算他们现在有什么研发成果也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坐电梯上楼的路上，贝恩德医生嘀嘀咕咕地说。然而那两个人对此没有做出多少反应，尤其是那个Beta，眼睛动都没动一下，只是顶着脸上两道突兀的泪痕，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
被半胁迫着带进房间后，贝恩德医生被房间里的场景小小震撼了一下。“下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他这样喃喃。他一直知道金色梦乡的存在，但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机会进来。
“医生，请坐吧。”淡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贝恩德医生转头，只见那个Beta从卧房的门里走出来，脸上的妆已经完全洗掉了。他第一眼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同一个人。Beta眨着一双淡茶色的眼睛，对一旁的红头发Alpha道：“爱丽丝，给医生倒杯茶。”
相比之前一路上沉默的阴沉气氛，这个Beta现在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他面上带笑，步伐轻快，完全一个彻头彻尾的上城人做派。
但贝恩德医生现在无暇顾及这一点。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伊安：“医生？”
“……伊安·维里希！”
贝恩德医生如梦初醒，失声喊道。
他下意识往后一退，小腿撞上沙发，整个人跌坐下来。
“当心。”伊安温温和和道，甚至上前了一步，似是要扶起贝恩德医生。贝恩德医生下意识挥手推拒，这个Beta便停住了。透过手指的缝隙，他看到这个Beta在他的头顶上问：“你认得我？”
贝恩德医生嘴唇颤抖。
眼前这张脸猝然与悬赏通缉榜上的那张脸重合，又与遥远记忆里的名字重合。
伊安·维里希。维里希家族的二子。在他二十年前逃离维里希实验室的时候，伊安才六岁。贝恩德医生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下城这种地方亲眼见到维里希家的人。毕竟，那个家族是那么光鲜亮丽、那么高贵，不愿让自己的名称沾染半点尘灰。
维里希。
贝恩德医生攥住自己胸前的衣服。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却的痛苦与恐惧重新在胸膛翻涌，甚至比二十年前更加鲜活。
维里希家的人怎么会来到下城？难道是……
他艰难挤出一个问句：“你要抓我回去？”
伊安看了他片刻，往后退了一步。
“放心，医生。实验室的事情不归我管。”他从爱丽丝手中接过茶，“我只想知道它在哪里。”
贝恩德医生看着爱丽丝把另一杯茶放在自己面前。
“你不是一个维里希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的实验室在哪儿？！”
“只有每一任家主才知道它的存在。我亲爱的哥哥死活不肯告诉我，我也很无奈啊。”
贝恩德医生颤声道：“那你非得找过来是要做什么？”
“啊。”伊安歪了歪头，“收集素材。”
“……？”
贝恩德医生的眼里浮现出茫然。
“医生，我很想跟你好好聊聊。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还请你把实验室的地址告诉我。”
“我凭什么？”贝恩德医生回过神来。他从方才的巨大冲击中缓过来一些，冷笑。
“‘你不能相信一个维里希’。”他低声念着，目光从镜片后锐利射出来。紧接着，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那目光又逐渐变得破碎。“你们连一个被你们害了一辈子的孩子都要赶尽杀绝，我贝恩德·海默尔就是死，死在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他扬手一指窗外，声音逐渐染上愤怒，“也绝对不会说出你们想要的！”
爱丽丝皱起眉：“你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咚！
沉重的闷响陡然撞击耳膜。
室内三人只觉得整栋建筑轻微震颤了一下。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呜啦啦响起来。
爱丽丝一下子跳到窗边，推开窗往下望去。
轰鸣刹那间随空气涌进室内。乌泱泱全副武装的人群映入她眼中。
“有袭击——！”广播里有人高声喊叫，声音里掩不住的惊慌，“请各位住客保持冷静，金色梦乡会保证——”
嘭！
一声惨叫过后，广播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串令人牙酸的嗞啦声，像是话筒被人扯到一边。
“寄生虫们！”下一秒，广播里的声音换成了粗哑的男声，“统统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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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看着酒保说完那句话后，关掉通讯器走出房间。他一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目光炽热地注视底下的大军。
徐年见酒保并没有换上作战服，便道：“你不跟他们一起去吗？”
“我当然想！”酒保转过头，眼底燃烧的激情不似作伪，“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有一个问题。”
酒保抬头挺胸：“你问。”
“我们的敌人是上城人。可是你为什么要绑架豺狼的三把手呢？”徐年慢慢说，“酒吧里那些被活活烧死的秃鹫成员又做了什么？他们都是我们这里的人啊！”
“他们对下城没有任何用处！”酒保极快回答，就好像这段话已经在他心中滚过无数遍，“成天只知道为了那么点地盘跟自己人打来打去！甚至不惜把这里的东西拱手让给上城佬！”他大手一挥，“那些人——那些人能为我们伟大的计划献身，是他们的荣幸！”说到最后，他有些气喘吁吁。
“我们也同样如此。年，你不要怪我当时对你开枪。”
徐年看着酒保面具后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慢慢把自己的视线低了下去。是啊，一个能够对自己下手都如此狠厉的人，怎么会再把其他人的性命放在眼中呢。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他回头，把衣服从箱子里取出来，穿了上去。腰间的飞鸟刺青被厚重粗糙的布料掩盖。
酒保满意点点头。“你跟我来。”
六号楼内部的布局类似全景监狱，中间中空，四面环形，徐年走在走廊上很容易就看到底下的场景。他想起自己为什么看箱底的作战靴眼熟了。当初在二区遭遇爆炸时，他趴在车底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双靴子。
这么说，秃鹫还真是错怪豺狼了。
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徐年粗略估计了一下，光是能看到的就至少有一百个。他们从何时开始，就潜藏在这座建筑里了呢？又是谁组织了这样一群人，提供这个场地，提供这些装备？
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们齐声喊着攻破金色梦乡，打死那些上城佬，声浪简直要叫建筑都震颤起来。
徐年下意识咬住嘴唇，一不小心咬到口腔的伤口，疼得一个激灵。
但愿伊安他们没有把贝恩德医生带到金色梦乡。如果贝恩德医生因为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酒保好像把徐年沉下来的脸色当成了崇敬与向往。“别着急，”他说，“你刚来，还没有学习和训练，得过段时间再派你出去。”
突然间，一枚石块飞来。徐年及时偏头，石块落了空。
“上城佬！”前方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一出门就撞见徐年，立刻大声叫起来。底下的人群听到这个字眼，登时更加骚动几分。
“上城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人愣了片刻，紧接着就要朝徐年扑过来。酒保伸手一拦，冲上来的人不得已踉跄停下脚步。“布鲁诺！”他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喊道。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酒保扯着嗓子喊，声音勉强盖住底下众人的动静，“介绍一下，这是年，Alpha，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那人显得难以置信：“布鲁诺，你糊涂了？这张脸，你说他不是上城佬？”
“我认识他好几年了。”酒保说，“还是说，你在质疑我？”
那人连忙摇摇头，看向徐年的目光却是赤裸裸的怀疑。
徐年指向自己额头被枪托砸出的伤口，语气流露出一种痛恨：“这就是被上城佬搞的。”
如果说这些天他有什么长进的话，那必然是睁眼说瞎话的功力。
“我没时间管新人。他就交给你了。”
酒保向那人交代了几句什么。徐年看到那人眼中的怀疑没有减轻半分。对此，他只是扯出一个笑容，也不管对方究竟作何感想，重新把视线投向楼下。
酒保说得没错。那信息素增强剂的药效的确很短，他的身上又开始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维里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