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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出轨? 毫不犹豫地 ...

  •   何浔回到家,脱下外套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那张卡偷偷塞到渠问津车上了,渠问津也答应了不再追究照片的事,这事总算结束了。

      晚上躺在床上看回老家的车票,余票很多,他买了明早的票,当天来回。

      这么久没回去,老宅里怕是又长满了草,这次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池塘边那棵他经常爬的歪脖柳树。还记得以前每天农忙结束,爸爸在池塘边洗干净沾泥的脚,把树上的他捞下来抗在肩上,顶着他一路“飞”回家,金色的笑容融化在夕阳里。

      有家人在多好啊,渠问津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为了自己这个外人背叛父母,他爸爸要是知道怕不是要气死。

      不知道他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大概有和渠问津相像的冷脸,何浔在黑暗里轻笑出声,眼泪滑到鬓角。

      很晚时他给渠问津发短信告诉他银行卡的密码,渠问津没回,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加班。
      新助理应该在跟他一起工作,新人的工作能力肯定比自己强,想到这里何浔放心下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白城?”何浔看了眼来电人,白城从来没有这么晚打电话过。

      何浔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喂了一声,就听白城那边语气急促地说:“哥,渠医生他……”

      何浔一下就醒了,从床上翻身坐起来。
      “他怎么了?”

      “他……”白城支支吾吾不太敢说。

      “你快说啊!”

      “我刚才去帮我朋友送他老板,碰到渠医生了……”白城不太敢说下去,咬了下牙:“渠医生好像出轨了。”

      出轨?

      白城这小子还不知道他们分手了,也是,这段时间他老躲着自己。
      不过,听这意思渠问津是有了新欢吗?所以白天时他才对秦湘婷那种态度吗?

      “哦,就这事啊,我们已经分手了。”何浔平静地说。

      “他为什么要跟你分手?!我说呢,他们刚才一路上都在说你坏话!
      “浔哥,渠医生怎么是这样的人,亏我以前还以为他是好人,他怎么能那样。”

      “那怎么了,都是前任了,他想拿我哄新欢也正常。”

      “新欢?可是……那个人长得很丑啊,比你差远了。”

      何浔轻笑,打了个哈欠:“那不是很正常吗,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满大街都是,随便就能让他找到,岂不是不太便宜他了?他找不到比我好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些歪瓜裂枣了呗。”

      听着何浔轻松的语气,白城松了口气,“也是,那哥我明天来找你吃饭吧,咱们也骂他们。”

      白城似乎是想为之前的疏远弥补,这通电话像是寻着的一个由头,醉翁之意不在酒,何浔也想答应,只是已经订了明天票要回老家。
      “下次吧,明天有事。”

      “什么事啊。”白城不相信,只当何浔还在介意。

      “真有事,”何浔挠头,不想跟白城说得太多,“后天吧,后天我请你,去你喜欢的那家烧烤店怎么样?”

      “不去那儿了吧,上次你在那边的巷子里出事了,那伙混混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何浔揉了揉额头,怎么到处都是没了结的事。

      “不过哥你放心,我已经托我朋友帮忙找了,他老板也说可以帮忙。”

      “别,”何浔放下手,“你别麻烦人家,也别麻烦人家老板,找不到算了,都过去这么久,谁知道他们躲哪里去了。”

      “我朋友他老板不是一般人,这次一定能找到,到时候我先去把那家伙打一顿,再给他送进警察局,关他个几年。”

      怎么又绕回来了,何浔头疼。

      “你要敢再去掺和这事我先把你打一顿,赶紧跟你朋友说不找了,也别麻烦人家老板,现在就去说,知道吗?”

      “哦。”白城语气不大情愿,“明天说行吗?人家很忙的,管着很大一个秦氏集团。”

      秦?
      为什么是秦?
      “你朋友的老板……姓秦?是叫秦涛吗?”

      “哥你怎么知道?哦,对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上次他说了是你同学,本来还约了饭要跟你见面的呢,结果后来你出了那事没见成。”
      白城喋喋不休继续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约个见面就好了,何浔却听不进声音,仿佛回到在小巷里被人绑起来蒙住眼睛的那天,手快要握不住手机。

      要跟我见面的高中同学……电话里有些熟悉的声音……
      是秦涛,原来都是秦涛!

      渠问津知道吗?
      他今晚跟秦涛见面是为什么?

      “白城,”何浔声音仿佛失去魂魄,“渠问津跟秦涛到底说了什么,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

      挂断电话,何浔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
      渠问津简直疯了,如果他不是要跟秦涛不计前嫌做朋友,那现在就是在伪装接近他套取证据。

      我不是刚刚才跟他说了什么都不要再做了吗?他不是答应我了吗?他为什么要骗我?

      何浔立即给渠问津打电话,那边过了半分钟才接,听筒里对面的语气有些拖懒,明显是喝醉了酒。
      “你不是答应我了什么都不做了吗?”何浔语气急促。

      就知道那小子肯定要跟何浔说,只是没想到何浔这么聪明能猜出来自己的目的,本来还以为他要为那些话生气。

      渠问津便借着酒劲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渠问津!”何浔拔高声音。

      渠问津仿佛看到了他瞪大眼睛气鼓鼓的模样,莞尔轻笑,很快又咳了一声压下去。
      “好了何浔,虽然我很想继续听你的声音,但真的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不要熬夜,晚安。”

      “别挂!”
      说完,渠问津挂了电话。

      不仅装傻,还拒绝沟通,何浔对着黑屏的手机愣了好久,渠问津是铁了心了,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不是感动,是难过。

      第二天,何浔联系陈静说要请她吃饭,陈静中午从公司出来赴约,然后在何浔饭后甜蜜小蛋糕攻势下带他刷卡进公司,去给“Linda姐”送小蛋糕。

      一路上,陈静不停跟他吐槽最近工作越来越难做,领导跟更年期似的一天八百个脾气,说还好何浔脱离了苦海。

      何浔按下法务部楼层,对陈静说,“那你还是先去忙吧,我一个人上去就好啦。”

      陈静看他笑眯眯的,之前那事的阴影似乎已经过去了,心里为他高兴,立即点头。

      跟陈静拜拜,何浔看着电梯上升,恍惚像是回到一个月前仍在这里时,在楼下和陈静吃了午餐,带上他的甜品乘电梯回办公室,然后渠问津会嫌弃他吃太多甜的。
      但很快,反光镜上的常服装扮出卖了他外来者的身份。

      何浔迈步走出电梯,直奔渠问津的办公室,敲了两下门。
      渠问津会很意外吧,他要是不答应或者表面答应背地里仍我行我素该怎么办?
      我总不能天天来找他,要怎么办才能让他彻底放弃这件事呢?
      告诉他我担心他,不想他陷入两难境地,更不想让他因为我跟家人对抗,这样会不会让他心软呢?

      可是,这话说出来不就意味着我还在乎他吗?
      他万一重燃希望要追我怎么办?
      想到这里,何浔为难地咬住嘴唇,那可不行。

      门打开,何浔抬起头却愣住,来人不是渠问津,却是他认识的熟面孔。

      “何……”
      李皮特差点叫出他的名字,反应过来连忙张开手臂,把他挡出去,装作是对自己部门的员工:“咖啡买来了啊,回去工作吧。”

      办公室里的人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李皮特推了出去,只当是不懂事的员工,继续转回来讨论刚才的合作方案。

      李皮特给何浔挤眼睛使眼色,让他赶紧走,何浔意识到自己来的时机不对,可是就这么走了下次不知道要怎么找渠问津了。

      他犹豫了一刻,就在这时,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何浔吗?”

      来人起身走过来,站在李皮特背后歪头看何浔,白城说的那张丑得跟鬼一样的脸笑着,说:“进来坐坐呗。”

      何浔被他这副主人作态恶心得皱了下眉,渠问津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给李皮特他估计都不要。
      但何浔还是扯起得体的微笑:“秦总,我只是来送咖啡的,不打扰你们谈事。”

      “也没谈什么大事,不过是贵公司最近发生了一些新闻,外面隐隐传出不太好听的声音,影响到了一部分合作商。不过,我们秦氏肯定是不相信这种传闻。”秦涛话锋一转,看向何浔:”何浔,你相信吗?”

      办公室里的人停下说话,他们在猜测什么,是不是知道了照片里的人是他?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毕竟秦涛在这儿,秦涛这个混蛋肯定恨不得宣扬得全世界知道。
      虽然何浔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是天真地认为公司里肯定没人知道,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心中还是抽痛了一下。
      他咬牙忍耐,不然真的想冲过去揍秦涛。

      秦涛见他这幅神情,表情更加得意,而办公室里的渠问津始终没有说话。

      “何浔啊,你要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可一定要告诉我们啊,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万一还留在公司里,公司迟早要被他搞臭。”秦涛转向李皮特,“是吧李经理,可不能让这一颗老鼠屎搅坏了你们渠禾集团。”

      李皮特简直听不下去,但还是维持着微笑,递上咖啡说:“秦总,喝杯咖啡吧,刚才那个合作方案还有点问题……”

      李皮特引秦涛回办公室,不经意往渠问津的方向瞥了一眼,老板倒是能忍,何浔被人当众羞辱还能不动如山,不愧是做大事的。

      李皮特手在背后给何浔打手势让他趁机走,办公桌前的椅子一动,渠问津起身,径直往门的方向走来。

      他在秦涛的身旁站定,目光像是嫌弃地上下看了他一眼,落定在他皱起的眉眼上,冷漠的声音传出:“已经离职的员工竟然能来到这里,看来公司的问题不是一点,安保也出了问题。”转头对秦涛,“让秦总见笑了。”

      “哪里,是渠总脾气太好了,”秦涛故作亲近,“对底下人要狠得下心管教,他们就是驴子,你不抽他们他们就犯懒。”

      李皮特听着这番治人理念额角青筋直跳,老板却仍保持着微笑,似乎是很认同的神情。

      “有道理,”渠问津转向李皮特,“通知安保部的负责人会后过来见我,还有,Linda人呢?开会了她怎么还不来?”

      李皮特会心,连忙道:“不、不知道啊,我去找她过来。”

      “不用,我亲自去。”渠问津说完,对秦涛点头致歉,走出办公室,李皮特连忙推着秦涛回办公室,谄媚地恭维,反手带上大门。

      最后一丝门缝合上,何浔看着渠问津,不知道是该问他现在的事还是跟他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羞愤和委屈在心中翻涌,哪一面都好痛。

      但只过了一秒,渠问津快步走过来,抬起手捧住他流满难过的脸,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下去。

      何浔被迫仰起头,眼泪从眼角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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