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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捉奸 渠总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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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昨天干嘛了?”李皮特摸了下何浔额头,被烫得一缩手,“嘶,怎么烧成这样。”
何浔窝在后座角落,把自己裹成粽子,脸埋在围巾里,虚弱地咳嗽,嗓音沙哑地说:“我没事。”
“快别说话,你这嗓子都不能听了。”
“咳咳。”何浔埋头进围巾里,咳得脸色涨红。
“啧啧,太可怜了,渠总怎么这么凶残,把我们何助弄成这样,等会儿他来了我帮你说说他。”
渠问津去给他倒热水了,只有李皮特和他在车上,趁着人不在故意撩拨,偏偏何浔嗓子疼,只能举起手给他比了个二。
“两次啊,”李皮特“心疼”地握住何浔的“二”,“那不行啊,你这身板也太弱了。”
“冰……淇淋,”何浔忍着疼说,“是昨天吃了两个冰淇淋。”
跟别的事才没有关系!
“是我想的那种冰淇淋吗?”
“……”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何助。”
何浔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冰淇淋,只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撑着头晕要起来跟他理论,车门从外面被拉开,渠问津看了眼李皮特,视线落到他手上。
李皮特连忙放开,举起双手说:“老板,我是在关心何助。”
“让开。”渠问津说,把李皮特赶到前座去,坐在何浔身边关上车门,看他挣扎着要起身,连忙把人扶住倚在怀里,“来,把退烧药喝了。”
“他……”何浔举着手指着前座的人,“把他……”
“好了,”渠问津听着他嗓子哑成这样都觉得不好受,握住他力气不支的手塞回羽绒服里,“先把药喝了,张口。”
渠问津将温水递到他唇边,何浔就着喝了两口把药吞下去,接着无论渠问津怎么劝他都摇头不喝了。
“就喝一口……”渠问津不厌其烦地说,何浔却始终皱着脸不松口,闹脾气似的。
李皮特看老板那语气跟哄儿子似的,不禁咂舌,从没见过老板跟谁这样轻声细气地说话,老板竟然有这么喜欢何浔,他觉得意外。
如果有人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别管他男的女的,他就是外星人我都不在乎,可为什么何浔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呢?
他不可能不喜欢老板,他到底在顾及什么?
世俗?
还是家世地位?
那些跟一个真心的爱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老板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像他们这种家世的人再重的感情也比不过利益,没有谁会为了一个所谓爱人跟整个家族抗衡。
何浔根本不知道老板有多爱他。
何浔又勉强喝了两口温水后实在喝不下去,嗓子太疼了。
渠问津只好放下水杯,让司机出发,一路上为了让何浔好好休息,他放下中间的隐私板和窗帘,后座变成了昏暗的小区域,渠问津斜靠着车门,让何浔平躺在他身上,捏着他手的虎口按揉。
何浔懒得动弹就任由他按手,也没开口问什么,一时间后座安静得只有何浔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咳嗽声。
他在虚弱里变得很听话,软软地靠在对方怀里,渠问津低头看他,竟然想让他的感冒久一点再好。可下一刻感受到怀里的人咳得颤抖,声音难受得嘶哑,他又立即摈弃掉这个卑鄙的想法。
还是快点好起来吧,只要健健康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何浔半闭着眼睛,突然感觉到额头上被冰凉柔软的东西覆盖,他睁开眼,看到渠问津在用脸颊贴着自己的额头。
他反应迟钝地眨眼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潜意识里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想不起来,退烧药的药效慢慢上来,他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到达了另一座城市,中间挡板已经升了起来,前排的李经理在跟负责人打电话,说他们得晚半小时到。
何浔动了下,从渠问津怀里起身,身上没有那么沉了,好像是退烧了,他张开口,想咳一下,嗓子还是疼的。
“还没完全退烧,”渠问津摸了下他的额头,“快到酒店了,等会儿就可以休息。”
“不是要去市场吗?”何浔问。
“你这病号过去大家还得照顾你,”李皮特插话说,“何助,你就在酒店好好休息,我跟渠总过去就行。”
渠问津没说话,算是默许,何浔没办法只能窝在酒店房间里,可是渠问津也跟了进来。
何浔眼神询问,渠问津关上门,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走过来说:“李经理一个人去。”又补充:“他是市场部,专业的。”
“那你……”
“我留下来照顾你,”渠问津没让他多说话,指挥他脱掉外衣去床上躺着,又给他倒水。
何浔捧着杯子慢吞吞地小口吞咽,看对面桌前打开电脑办公的人,黑色的薄羊绒毛衣勾勒出他上半身的轮廓,他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健壮的小臂。
暖黄色的灯光拢在他面前,照亮他在键盘上打字的修长手指。
而这双好看的手,原本是握着手术刀的。
关于罢免董事的临时股东大会将会在十五天后开启,会议通知已经由公司实际控制人,也就是他的祖父下发,通知全体股东。
Linda那边在配合董事长秘书室准备会议资料,律师等人员已经找好了祖父信任的人,现在就等股东确认到场。
只是有一点,祖母早年跟祖父离婚,拿走了一部分股份后定居国外,后来祖父的股份转让了部分给父亲,如今他们两人还没有表态,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反对,态度影响到其他股东的话,自己的胜算将会要小很多。
但渠问津不能以此去找他们,于公于私都不合适,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届时不出席会议。
想到这里渠问津揉了下眉心,转头看到何浔并没有睡觉,靠在床头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怎么了?”渠问津放下手,起身走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基本退烧了,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我去给你换杯热水。”渠问津拿出他手里的杯子,正要转身,何浔突然开口:“对不起。”
渠问津疑惑回头,又摸了摸额头,确实没发烧,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试完体温后渠问津的手一时没离开何浔额头,听见他说:“拖累你了。”声音哑得可怜。
心里像被这声挠了一下,渠问津怔了片刻,收回手在床沿坐下,背对着何浔。
“没有,你没做错什么,不要道歉。”
“不是的,”何浔固执地摇头,“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的。”
要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很慌,话音落下又觉得吐出一口气般的安心,继续道:“一开始我是想报复你的,因为以前……以前我……”
何浔说到这里有些气喘,想要一股脑把高中的事情说出来,那封情书、后来的转学、对他的埋怨……但突然,脑海里浮现起渠问津妈妈的声音。
何浔低下头,绞着手指,要怎么说出因为你妈妈逼我认错让我转学,所以我要报复你的这件事?
那是唯一的母亲啊,离间一个孩子和母亲这种事,他怎么能做。
“不用说,”渠问津体谅地阻止,“我明白。”
不用再说你其实没法接受我,你以前写的那封情书是年少的错误,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不剩几天了,”渠问津说,“快结束了。”
他转过头,微笑安抚:“就当是最后一次,忍耐几天好吗?”
说完,他不等回答起身去客厅倒水,门关上时何浔心里像被撞了下,闷闷的喘不来气。
中午两人在房间里吃了点东西,下午渠问津有事出门,直到快十二点才带着一身潮湿的夜露回来。
看到何浔在等,渠问津在门口顿了下,正要出口的责备怎么不睡的话止住,换成:“睡不着吗?”
何浔嗯了声,走过来帮他挂大衣,摸到下摆的枯草枝。
“下午发烧了吗?”渠问津洗过手从洗漱间走过来。
何浔连忙将断草扔到地上,说:“没,已经好了。”
看见渠问津去洗手,何浔在背后深深吸气,他做了一下午的思想工作,要在今天将所有话说出来,原谅彼此,然后放下。
反正公司已经回不去了,他就此辞职,回国后他们就再也不见面。
当然,他要说的所有话里不包括林阿姨的部分。
渠问津擦干净手,过来摸了下他的额头:“喉咙还疼吗?”
说罢从水杯里拿出勺子反过来握在手心里,等到金属的温度不再冰冷,他抬手捏住何浔的下颌:“张开我看看。”
何浔一下说不了话了,只能仰头配合。
因室内的光线有限,渠问津不得不离得很近才能看清。
“还是肿的。”他很近地说,气息拂过脸颊,何浔的脸正要发烫,他收回手转身将勺子放下,重新倒了杯温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瓶海盐,化了一些在水里递给何浔。
“含着然后吐掉,多漱几次,晚上睡觉会舒服一点。”
何浔接过杯子,低头想要怎么开始第一句才能显得自然,瞥见渠问津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鞋子边沾的一点泥点。
“下午是不是下过雨了?”他有些心不在焉了。
渠问津不明白他怎么问这个,大概是在房间里太憋闷了吧。
“没有,这几天都不会下雨,明天你要是也不发烧,就让李经理带你出去走走。”
何浔点头,端起杯子喝水,闷声问:“我们三个一起吗?”
“我有事。”又补充道:“李经理对这儿比我更熟。”
话音刚落何浔就剧烈咳嗽起来。
渠问津连忙给他拍背,倒了一杯清水给他漱口,说:“你喝下去了?”
“不是喝的吗?”何浔抬起咳得通红的眼看他,无辜问。
渠问津表情无奈:“明天你还是不要出门,这样子不像退烧了。”
渠问津盯着他用剩下的盐水漱完口,不由分说将人送回房间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调整床头灯光,叮嘱晚上不舒服叫他,他的门不关。
然后起身,说:“休息吧。”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对视一眼,没看到何浔在背后的欲言又止。
“晚安。”何浔对着关上的门,轻声对自己说。
第二天何浔没有出门,李皮特在房间里陪他,只是所谓的陪伴就是把病人晾到一边自己不停跟人煲电话粥,讲着腻得何浔起鸡皮疙瘩,要再大病一场的恶心话。
对着手机大大亲了一口,挂断电话的李皮特抬眼看见何浔的眼神,挑眉问:“羡慕吗?”
“你跟三个人打电话说的都是一样的话。”何浔无情戳破。
“这样效率比较高嘛,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精英空闲时间是很有限的。”李皮特义正言辞回答。
“那你还谈三个?”何浔对他的花心感到震惊。
“谁说我在谈了。”
”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叫他们babyhoney吗?”
“那只是一个称呼,honey,你想听我也能这么叫你,但这并不代表我跟你就在交往啊。”
何浔震惊得脸都扭曲了,“那你这……你这是……脚踩三只船?养鱼?”
“哟,你还知道养鱼呢,看来何助没有我想的那么单纯。”
“渣男。”何浔谴责。
“宝贝,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优秀的人总是让人趋之若鹜,我这种善良的人怎么能忍心拒绝他们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的渠总那样对别人冷心冷脸,只对何助你和颜悦色。”
何浔一哽,偏过头去:“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李皮特听到这语气,连忙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怎么啦,闹别扭啦?真闹别扭?别啊,男人也得要有一点私人空间的,你不能因为他把你留在酒店出去跟别人见面就吃醋的。”
“你别瞎说,他是去工作的。”
“工作?哈,我们只是来考察又不是来收购公司的,哪有那么多事,我都没事干窝在酒店了,他哪还有工作。”李皮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又堆笑:“何助,你别介意,男人嘛,谁能没有点秘密和过去呢,咱们作为正宫得大方点,啊。”撞了下何浔的肩。
半小时后。
“我们这样像不像要去捉奸?”李皮特激动地搓手,问旁边的人。
“闭嘴。”何浔转头去看窗外,车水马龙、蓝天白云,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天气真好,真适合两个人一起去散步。
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累了便找个长椅坐下,看草地上露营的人,再聊聊学生时代的事……
草地?衣摆上的枯草枝?
何浔搭在腿上的手悄悄在袖子里握成拳,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好奇,只是像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这很正常。
我什么都不会做,不会拍照也不会生气,所以根本不是捉奸,不是。
“何助,到了。”
砰!
何浔重重带上了车门,大地仿佛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