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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珍而视之 带血的手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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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总!”谌秘书拦住抓着侍应生逼问、双眼通红的渠问津,“你冷静一点。”
渠问津一把推开,恶狠狠警告他:“但凡他出一点事,你们别想在郁林混下去。”
陆休远接住下属,“哈,你吓唬谁呢?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陆总!”谌秘书按住自家老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何助。”
陆休远低头看了眼下属,咬牙忍了。
“渠总,”谌秘书走过去,“这里人太多,您冷静一点不要被人拍到做文章,刚才我看到何助被人扶着往酒店后面的住宿区去,要不你们先过去找,我去联系酒店查入住记录和监控,分头行动争取早一点查出何助究竟被带去了哪个房间。”
陆休远:“是谁你看清了吗?”
“秦总。”
渠问津:“谁?!”
谌秘书见渠问津这么意外,有些疑惑,那个秦总不是他们俩的同学,关系很好的吗?
“是秦涛秦总,有什么问题吗?”
“秦涛?”王子骞嫌弃地咦了一声,摇头道:“那何浔完了。”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看向他,谌秘书大抵猜出秦涛这人可能不太对劲,连忙道:“事不宜迟,我们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去找,陆总,请你留在这里稳定现场,别凑热闹。”
会场上继续觥筹交错,无人知道何浔被秦涛带走了,只是疑惑似乎没看到渠问津。
“怎么找啊?”王子骞解开一粒西装扣,站在走廊前双手叉腰问,“这里头都住着人呢。”
话音刚落,渠问津砰砰拍响第一个房间的门。
“谁啊!”里面人喊。
一个满身花臂的壮汉打开门,王子骞连忙推着好友后退,打圆场道:“误会误会,我们敲错门了,不好意思。”
“不是……”渠问津却不做理会,喃喃自语,脚步一转继续敲对面房间的门,等不及人开门,接着拍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
顿时,走廊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砸门声。
“渠问津你冷静点,你这样会被人骂的。”
渠问津充耳不闻,甩开拦住自己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敲错了门。”王子骞挨个儿跟在背后道歉,刚道完这一个转头渠问津又拍了几个门。
渠问津跟疯了似的,也不管别人开门骂他还是翻他白眼。要是有一把斧子,王子骞毫不怀疑他会砸门。
“行了,”王子骞拉住他,“你这样会被人家当神经病报警抓起来的,咱们不能温和一点吗?”
“报警?”渠问津停下。
“对啊,到时候你肯定会上头版头条,全市人都觉得你疯了。”
“是了……”渠问津喃喃,抬眼望向整条走廊,仿佛有了方向。
“报警,没错,这里一定有消防报警器。”
说完一把推开王子骞,大步朝着走廊走去,目光不放过墙上的每一个角落。
报警器、报警器、报警器……
消防报警器一般是在安全出口附近,出口,门……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儿?
该死的酒店为什么灯光这么暗!
“喂!渠问津!”王子骞不敢大声喊他名字,“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他说不定是自愿的啊。”
“我冷静不了!”渠问津彻底压制不住,用力甩开王子骞,差点让他摔了一跤。
“你要么帮我找消防报警器,”渠问津眼底通红,燃着烈火,“要么滚。”
王子骞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
刚才何浔说什么来着?
渠问津有了新欢,已经放下了,说这话时他语气轻松,还让自己别跟他过不去,神情没有半点伤心。
放下?
渠问津放不下,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放下。
他载在何浔这个烂坑里爬不出来了!
“分头找。”王子骞说出这三个字,看着渠问津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的背影,转身向后。
何浔,你等着,要是我先找到你,一定把你这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混蛋揍一顿。
酒店工作人员不停接到客人投诉,赶过来处理,看到两个男人在走廊上狂走,其中一个人疯了般地念叨消防报警器。
“先生,发生什么了?”工作人员上前询问。
渠问津一把抓住他,抵在墙上:“消防报警器在哪儿?”
工作人员啊了一声,刚想继续安抚,却被对方像是要杀人的眼神看得吓住。
“我再问一遍,消防报警器在哪儿?”渠问津咬牙切齿。
工作人员双腿战战,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
渠问津顺着看过去,终于在异形的墙角里看到一扇门,仿佛得救的生门。
“多谢。”他拍了下工作人员的胸口,放手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门跑去,按下把手,一把拉开,看到门口墙上的红色方块,用拳头砸进去。
整个酒店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打开门走出来,渠问津推开门口的人,被人斥骂、推搡、拉拽,他都全然不顾,只盯着门内的人,是不是他的。
工作人员忙着去安抚客人,他在警报声里更加肆无忌惮踹门,像个趁火打劫的野兽,一身西装是虚伪的人皮。
他的背后满是汗,头发乱了,汗顺着鬓角流下来,他像是耳鸣,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有何浔在电话里微弱的呢喃声回荡。
“呜……”
手机不停震动,直到响第二次时他才勉强捕捉到,机械地拿出来接通。
“渠总,在0190房间,”谌秘书一边跑一边说,“我正要和工作人员一起过来开门,你在门口等我。”
“好。”渠问津挂断电话,摘下了墙上的消防斧。
等谌秘书赶到的时候,0190房间的门已经被渠问津劈开了,他只看到渠问津抬脚踹开千疮百孔的门,拦住要上前劝说和报警的工作人员,递出自己的工作证让他们去找会场的陆休远,他会给酒店解释和赔偿。
接着,谌秘书快步走进房间,关上被破坏的木门,扫视房间内情形,然后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披在何浔身上。
而另一边,秦涛已经从大喊大叫变得快没有声息,只有渠问津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闷响。
昏暗的房间里,他像一头在进行猎杀的野兽。
谌秘书站起来打开灯,走过去冷静地对他说:“好了渠总,再打下去你要坐牢了,何浔晕过去了,你是医生,麻烦先检查一下他的情况。”
“何浔?”
渠问津在听到这两个字,跟着喃喃念出后,仿佛重获理智,放开那一摊烂肉,转身半跪在床边,抱起平躺在床上的人,带血的手抚过雪白的皮肤,留下斑驳的印记。
那一刻,他肝胆欲裂。
几乎不能听到心跳、摸到脉搏、察觉呼吸、触到温度……
他学习过的、实践过无数次的,所有判断生命体征的方法,都不起作用……
他的冷静,被人夸赞超乎常人的处变不惊和顾全大局,全都消失……
全都随着怀中冰凉的皮肤,沉入“死亡”的深谷。
王子骞匆匆赶来,看到门内的情形,倒吸一口气,立马抵住门不让外面窥探的人探头进来。
环绕不去的警报声好像是谁的尖叫,就连他都觉得心惊肉跳,更不论渠问津,看起来快要死了。
咚的一声。
门被外面用力捶了一下,王子骞心里剧烈一跳,差点摔倒。
“王总,麻烦你开一下门,应该是陆总来了。”谌秘书正在用酒店的床单裹住秦涛出血的伤口,抬起头对门边的人客气地说。
王子骞听到这声,好像被安抚,站稳脚跟让开位置,陆休远迅速进来,看到两边情形愣了下,低声骂了句狗东西。
“你赶紧想办法把他送到医院去,不要让人看到。”谌秘书对他说。
“死了吗?”陆休远走过去问。
“还没,不过放任不管我也不不知道会不会死,那边的医生恐怕难以进行施救,得尽快送去医院。”
“我又不是这儿的人,”陆休远蹲下身查看状态,对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嫌恶地啧了声,又回头看另一边,“渠总,郁林哪家医院口风严,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我知道,”王子骞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我来联系,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
谌秘书将秦涛交给陆休远,起身走到何浔身边蹲下,不忍地看了眼何浔,然后对渠问津轻声询问:“渠总,何助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处理?”
“不!”渠问津抱紧了怀里的人,“他哪里都不去!”几乎要嵌进身体里。
“您是医生,您的判断自然是对他最好的,那么麻烦您带他离开这里,剩下的我们会配合王总处理,可以吗?”
渠问津不置可否,但终于有所动作,脱下西装将他裹住,把谌秘书的衣服还给他。
更为宽大的外套将何浔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一丝皮肤。
渠问津沉默地抱着起身,外面的人群已经被疏散,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从消防通道去往停车场,坐上陆家司机开的车,回若水山庄。
何浔在他怀里呼吸匀长,仿佛睡着了,挡板遮住驾驶座到后排的视线,司机看到不到渠问津低下头,脸颊轻轻贴近何浔的额头,叫出那两个……
珍而视之的,让人想要微笑的两个字。
“何浔……”
回到他和何浔共同居住过的房子,好像回到他的巢穴,他将人在床上放下,盖上自己的被子,终于呼吸了第一口安心的空气。
接着,他恢复成理智冷静的医生,走到客厅的储藏柜取出医药箱,配好药品和器械,回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温柔地看床上沉睡的人。
几个月前,还是初夏时节,何浔一身伤地被送来急诊,他也曾这样为他做过检查。那时,他绝对想不到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
他不信鬼神,却懊悔那时没有祈祷。
现在,他闭上眼,回忆着那时的冷静专业,深呼吸里三次,才在床沿缓缓坐下,戴上手套,打开他的口腔,按亮手电照看,再用棉签分别擦拭双侧颊黏膜、牙龈、咽喉壁取样。
收好三份样本,他摘下手套掀开被子,脱下他的外裤和内裤,戴上另一幅手套和指套,一点一点由外及里仔细取样。
将所有样本装好,他在窗前打出一个电话,半小时后有人来敲门取走样本,渠问津回到房间,床上的人还在沉睡,醉得不轻。
他走过去,和衣躺下,极为不舒服地连人带被子将人抱住,鼓囊囊的一团,满足得令他微笑。
半夜,何浔因酒劲吐了一地,渠问津起来给他擦洗换衣服,然后把人抱到客房干净的床上继续睡。
何浔睡得迷迷糊糊,以为又是猫来压着他了,推了好几次都没推开,最后只好不管,被压迫着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睁眼就皱着眉,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他还没来得发作,就看到渠问津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温柔熟悉的眼神,一瞬间,他以为在做梦,回到了住在渠问津家里的日子。
“你……”何浔开口,声音黏黏糊糊的,“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眼睛里的红血丝这么多,还有黑眼圈,好难看。
渠问津抬手握住他抚摸自己侧脸的手,温暖柔软,有生命力的。
“你的手!”何浔惊呼,翻过来看他的手背。
怎么有这么多小伤口?
“发生了什么……”
“没有,”渠问津打断他,“什么都没有,没事了。”
何浔表情茫然,被他抱进怀里,闻到他的气息,贴在有力的心跳上,慢慢回过神来这竟然不是做梦。
他对着面前熟悉的装潢眨眼,脑子里乱得什么都想不起来,越想越头疼,越想心里越难受。
“是不是……”他难受得声音发颤,“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