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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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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回去？话还没问完，安漠就有种被什么东西强力拽走的感觉，再睁眼，他果然躺在那个实验室里，眼前那个小鲛人的遗骨在静静看着他，仿佛在关心的样子。
他揉了揉头起来，刚刚那种痛苦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一阵阵的冒冷汗，那块骨头被扔在一边，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才过了五分钟。
安漠心有余悸，那个鲛人，刚刚是不是想杀了他，怪物，不知道那个医生回来没，他得赶紧上去。
安漠犹豫了下，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拆开垫在手里拿起骨头，包好装回口袋里，他决定带走研究一下，还好他有出门随身带纸的好习惯。
果然没再发生什么异变，他迅速跑到地道口，关了总控爬出去，在出口处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什么动静。
他轻轻推开砖块，向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应该是医生下班了，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安漠放心的推砖而出，然后打开窗户翻了出去，医务室在一楼就是好。
就是……应该没监控吧……
安漠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害怕被发现，第二天两个室友回来，给他带了些家里做的吃的，安漠没告诉他们那些事，当然这种事也不好说，听起来跟得精神病了一样。
他捧着凉茶一口一口抿着，苦涩奇怪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纠结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医务室附近……有没有监控啊……”
叶良斜了他一眼：“怎么你犯事了？我可没技术帮你黑监控。”
“怎么可能。”安漠尬笑了两声。
“没有，医务室所在的那层楼，还有周围都没有。”梁文乔说道，但是表情不太好看。
他母亲是医生，父亲是这所大学的教授，他对学校比较了解，听过些不好的传闻，但是他没说。
叶良也没接话，继续冷漠的对着电脑写大作业，马上还要期末答辩，该死的鬼知道为什么他们专业大一就要答辩。
安漠点了点头，也是，那种地方，应该时不时的就得送点非法物品进去，再弄个监控不是自投罗网吗，他放心了。
三个人心思各异，但其实都想着同一件事。
安漠决定将这件事忘掉，他同情那群神秘物种的遭遇，但是他是普通人，他拯救不了一个族群，何况那个漂亮的海神，还想杀他。
他只想安稳的活到老死。
他把那块骸骨锁在了柜子里，继续大学生活。
安漠高中生物学的一般，所以他从未考虑过走这条路，但是学校开的导论课里，老师声情并茂的讲解和介绍，让他逐渐对这神秘的海洋产生了兴趣。
他完全沉迷于老师口中那精彩绝伦的猜测，各种生物意想不到的进化和构造，甚至学的有点废寝忘食，他开始频繁的去以前他最厌恶的海边，在沙滩上捡贝壳，跟着室友潜水，他水性简直好到离谱，潜水跟回家一样。
丰富的生活让安漠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事情，感觉好像是一场噩梦，也许是当时真的精神错乱了也不一定，毕竟现在再没有过异常事件。
只是很偶尔的，安漠会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黏腻，邪恶，绝对称不上友好，但是等他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或者是在室友都回家了的某个周末，寝室就他一个人，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耳朵，脖颈，甚至是大腿，一阵一阵的黏腻潮热，仿佛什么东西舔过一样，但是他醒不来，第二天起来检查又什么都没有。
安漠留了心眼，再又一次一个人在寝室的时候，睡前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放在自己枕头边，然后……他翻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总想拿起手机看看。
凌晨两点，安漠下床去找了褪黑素吃了，还喝了一杯凉水缓解心里的焦躁，昏黄的台灯下，安漠端着剩了一点水的水杯发呆，他喝水不喜欢全喝完，总觉得杯底的水不干净，会剩下一点然后倒掉接新的。
夜晚的气氛寂静冷清，偶尔能听见有睡不着的学生在楼下自动贩售机买零食的动静，这点子人气让安漠感到一阵安心。
“怎么不喝完，浪费水资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安漠下意识把杯子砸向出声的方向，杯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突出，让气氛更加诡异。
那个男声又低沉笑了笑，好像被安漠的反应取悦到了，但是只有声音，看不到人。
安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辨认了一会儿，这个声音很耳熟，好像是那个鲛人海神。
“你别装神弄鬼的，出来！”
“我没有装哦，我真的是神。”
……这是重点吗？安漠要气死了，可能因为是“老熟人”了，这会他居然没什么恐惧。
对了，这也许是梦，安漠迅速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毫不留情，“啪”的一声比杯子摔碎的声音都大，角落里的声音沉默了。
安漠也沉默了，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不是你吓我我会这样吗？”安漠甚至有点委屈，他不知道这么矫情的情绪哪来的，以前他可从没有机会对谁委屈，都是咬牙自己抗。
角落里没声了，安漠以为鲛已经走了，就打算去水池前洗把脸，把扇肿的地方冷水敷一下。
“我还会再来。”
又吓安漠一跳，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屋顶无能狂怒了一会，安漠才洗完脸拿起放在对面的书架上立着手机，他好像是打算用手机看点什么来着。
发现录像功能没关，安漠按了停止键，然后打开相册看看录了什么。
开头是安漠喝水发呆的那一段，安漠直接跳过，然后画面里闪出一个虚影，他拉回去仔细看，是他发呆的时候，他的耳边，有个白色的能量团。
看着像一颗人头，安漠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之后就是他扔杯子等一系列动作，那团影子在到处飘，偶尔在镜头里出现一下，好像还……看着镜头笑了。
安漠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机并没有录到那条鲛人的声音，只有他的说话声和砸杯子的声音。
第二天安漠是被室友叫醒的，下午三点他们有节大课，安漠被叫起来上课，室友还贴心的带了饭。
“你昨晚通宵了啊兄弟，睡到现在。”
“已经下午了？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完全没听到。”被叫醒的安漠哑着嗓子问。
“昂，收拾收拾上课了，我们早就回来了，你睡得跟死了一样。”
安漠揉着头起来，左边眉骨传来熟悉的钝痛，偏头痛开始的征兆，他左眼视力更差，可能供血不足所以每次都左边头疼。
这么贱的病也不知道怎么得的。
“你杯子怎么碎这了，刚刚帮你收拾了。”梁文乔道。
“哦哦好，谢谢，我端着杯子过去看学校夜景的时候被我们伟大的校园震撼到了，没拿住。”安漠张口就来。
“切，胡扯什么呢。”
梁文乔没当真但是也没追问，这种边界感让安漠很舒服，他快速起来刷牙洗脸，扒了两口饭就拿着书走了。
昨晚他反复研究那段十分钟左右的视频，他感觉那个能量团应该就是那条鲛，但是不知道为啥是这种形式出现，找他又要干什么，而且那个时间，估计之前梦里那些黏腻的感觉就是这鲛搞的。
安漠刚分析到这，就开始头疼，天旋地转，让他不得不放下手机睡觉，直到第二天。
这节课是思政，四个班联合上，也不懂他们学理的为啥还要上这种课，根本不听，他们宿舍一行三人坐教室中后面，叶良和梁文乔已经开始激情双排了，安漠拒绝了他们热烈的邀请，还在想昨天的事。
眉头一跳一跳的疼，这会他终于品出味儿了，好像每次和那鲛人接触后他都会头疼，那鲛人会对他造成精神伤害？
安漠拿出手机开始搜州市的医院预约挂号，又停住，上次去医院什么都没检查出来，这次估计也是，他又退出去关了手机，但是不能就这么等着，得想点办法。
这些动作都被旁边的叶良看在眼里。
“安漠，寒假有安排吗？”
“嗯？寒假我打算留校，找兼职干干，回去的票太贵了，而且我也没必要专门回去一趟。”
“那春节来我家过吧，文子也来。”
“滚，别叫我文子。”
“方便吗，大过年的，我一个外人。”安漠客气道，他其实还挺想去的，从来没感受过春节热闹的氛围。
“没啥不方便的，多个人吃饭而已，我们三个还能三排，你给我辅助。”梁文乔接话道，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手机屏幕。
“那行，到时候联系。”安漠笑开，已经开始期待了。
安漠想等个室友都回家的周末，把那块骸骨拿出来试试，看能不能再见到那个海神，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上次的接触和这些信息已经明确表明那个海神应该是想弄死他，他主动去见了，还有没有命回来。
安漠在纠结，而且为啥想弄死他，他有污染海洋的行为？安漠努力回忆着，他上大学前都没见过海，平时也很努力不浪费水。
总不能是因为他不喜欢和杯底的水所以被恨上了吧。
头疼还在持续，安漠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就这么等着可能也是个死，他得死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