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的执着》蜡比豆

8、继亲结合

　　第八章
　　困意一次次袭来，余淮枕着U行枕，再次要回到久别9年的故乡，不论是人还是事，都让他昨晚辗转反侧，大脑像台关不掉的放映机，多年前的桩桩事，在黑夜里喜欢播放，你是现在准备好好补个觉。但当他闭上眼时，脑袋里就又会不断闪过一些画面，心里升起烦躁，使其烟瘾犯了。余淮摩搓着手腹，最后只能戴上耳机听起歌来。
　　下了飞机后，余淮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想着出去来一根，但走着走着，行李箱被一股力量往反方向拉着。余淮转身去，看见一个人正握着自己行李箱的拉杆，他试着拽了拽，可那人也不见的松手。
　　“有事？”余淮皱眉问。
　　“……小淮哥，是我。”
　　余淮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的确像是之前那个和他打视频电话的宋迟晏。眼前的人只是两年不打视频，这人又长开了些不笑的话像变了个人。余淮身高183厘米，他看这人都跟他差不多高了。
　　“嗯。”余淮当时完全忘记了，会有人来接他。
　　“那我们走吧。”宋迟晏离近了，见到了这人眼睛里的血丝，想了想开口道。他直接拿过行李箱往外走，余淮见他这样也只好跟在后面。
　　宋迟晏出去后叫了辆车，随即他先把行李放好，然后就见余淮已经在后面坐好了，他想了想坐在了副驾。出发后，他总不小心从后视镜里看后面的人，只是余淮一直把头偏向车窗看着外面。
　　到地方后，宋迟晏叫人先在一处等他，自己去买点东西，等他回来时就看见那人站在原地抽烟来了。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人等抽完了才走上去。
　　看见刚刚去买东西的人回来了，拉上他的行李箱朝那个熟悉的小区走，余淮跟了上去，路上碰到烟头，顺便把手上的烟头丢了。
　　“？”两人上了电梯，余淮见这人直接按了七楼。
　　电梯里的一个人看着手机，而另一个人眼睛失神地想着些什么，直到了门口，走在前面的人才转身对余淮说道。
　　“你带钥匙了吗？”
　　“……”余淮眨了眨眼不说话。
　　宋迟晏见人这样，心里便有了答案，他庆幸自己留了一手的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他找出这扇门的钥匙后，把门打开，站在了一旁，让后面的人先进去。
　　“前几天叔叔把房子钥匙给我，让我接到你以后还给你，然后托我给你说一声，他自己买了新房就在这栋楼的三楼，我拿到了钥匙，昨天顺道来打扫了一下。”宋迟晏说到后面去看那人反应，可余淮脸上什么也没有，依旧换着鞋。
　　“嗯，谢了”
　　“没事。”宋迟晏他换了鞋，顺便擦了擦行李箱的轮子。他进屋把箱子放到余淮的房间里，转身准备把人找过来，发现人就在自己身后。
　　“我靠！”宋迟晏说道。
　　“……”
　　“你饿了吗？”宋迟晏缓过来询问道。
　　“还不。”
　　宋迟晏盯着余淮，像是查看可信度。
　　“行吧，反正饿的不是我。”言毕，宋迟晏把行李箱推到余淮跟前，又开口道，“打开。”
　　“我拒绝。”
　　两个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肯让，就这么盯了一会，谁也没觉出胜负。宋迟晏绕过余淮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来。余淮见他动作，随即看向衣柜，只见衣柜里的衣服都没变，还是九年前他离开一样。
　　“昨天超市搞活动，买一送一，我就把送的给你洗好挂起来了。”
　　“我不要。”余淮拒绝道。
　　“管你要不要，换上。”宋迟晏把衣服放床上后，边说边往外走，最后把门也给关上了。
　　余淮是带了睡衣的，过了会看着手上的衣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睡衣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但他摸上床上拿件布料时，却意料之外的合他的意。想了想，余淮还是选择穿自己的，当他换好时，宋迟晏正在门口。
　　宋迟晏正玩着手机时，听门打开后抬头看去，就见余淮穿的是另一件睡衣。
　　“换好了，然……”余淮正说着话，被眼前的人打断。
　　“哈切！”宋迟晏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开口道：“抱歉啊，小淮哥，刚才鼻子痒痒的。”
　　“……”余淮毫无准备的，见眼前人突然弓腰，不知道是否把口水打到了自己睡衣上。他僵在了原地，眉毛一点点皱起来。
　　“要不你去换一件。如果你不的话，我也无所谓。”
　　“……”余淮瞪了他一眼，推进屋内把门摔上了。见门关上宋迟晏低声笑了起来。
　　等门再打开时，宋迟晏见这人穿的就是自己买的那件了，市场上那种简单的Polo领的长袖样式，布料的颜色是藏青色的，衬的人白了许多，版型很好，也或许是这人本就身材很好。余淮白腻且修长的脖颈，少扣一颗纽扣的结果是，半遮半掩地让人见着突出的锁骨，并且有处特别的是胸口的口袋上有个歪扭的“y”。
　　余淮见人半天没反应，咳了两声予以提醒。宋迟晏反应过来，抬脚向房间里走去，余淮搞不懂他要干什么，让自己换睡衣，现在又进来自己房间里。
　　这人从刚买的药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等他拆开把东西拿出来，才见是一个小瓶眼药水。他走过去靠近余淮，刚抬手去碰，就被人躲开了。宋迟晏把手收回来，盯着眼前的人。想了想，迅速拽着余淮的手，把眼药水放在这人手掌中。
　　“快滴，看你眼睛里的血丝，别到时候吓着人。”宋迟晏说道。
　　“……”余淮迟疑几秒，最后还是仰头抬手滴着，然后又低下头闭上转了转眼珠，等了几秒才睁开。他把眼药水还给宋迟晏。
　　看着人滴好眼药水后，便接过来又放进塑料口袋里。接着宋迟晏又拿出一个扁些的纸盒，拆好后把人往床边推，而后东西放床头柜上，按着余淮躺在床上。余淮由着人的动作，躺好后见人又拿出一个蒸汽眼罩，那人把眼罩弄好给他戴上，最后还拿被子给他身体盖好。
　　“好好睡觉吧，晚上外婆让去她那吃饭，你别脸色差的很去，搞的你多不情愿。”宋迟晏边说边往房门走，中途把这人换下的睡衣拿上，最后带上了门。
　　“……”余淮全程保持沉默，他是真有些困，不久也就睡着了，或许是环境比较让他安心吧。
　　宋迟晏带着东西下楼回了自己家，他先把衣服放进自己房间，准备收拾了下，等会去早餐店里帮忙，顺便吃个午饭。

　　宋迟晏百忙之中看了几次手机，见快6点了就告别外婆往小区赶，走之前他打包了一碗小份的小馄饨。回到余淮床边时，宋迟晏见人还躺在床上，只是睡姿有所改变，从刚睡前的平躺变为蜷缩成了一团。他等了一会儿，建筑人没有要醒的迹象，伸手打算摇一摇把人叫醒，但是快碰上这人时，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成拳，带着脖颈的指腹摩挲着，最后向上移，宋迟晏仿佛刚才攥住的是自己的心脏，但又很快的松开，开始咚咚的撞击着左胸腔。小心翼翼撩开挡住脸颊的发丝，他的指尖都泛起了丝丝麻意，仿佛浸在了醉人的春风中，乱了呼吸。
　　眼罩被取下来，时间就定制在了这一刻，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十几岁的少年，便起了占有欲，恨不了现在就将这人吞入腹中。窗户不知道何时被打开被谁打开，碰巧就是有徐徐微风吹进来，扬起了边上的窗帘，恰巧给俯身下去的人，遮挡了一个秘密。
　　睡梦中的余淮，只感觉脸上的皮肤上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迷糊睁开眼才见一张离他近得好似不过一拳距离的脸，这张脸稚气未退尽，但仍能看出是一张很好的底子，他盯着宋迟晏一眨不眨的，偏偏不自知，反而对面的人被他这样子勾起了刚刚回忆，悄悄红了耳尖。
　　“睡这么久，懒死了，快起来换衣服。”宋池燕嘴上却这么说着，边说边往外走，最后离开把门也一起带上了。
　　等人把衣服换好了后，宋迟晏拿出打包的小馄饨，说到，“店里剩的，扔了可惜，你吃了吧。”
　　余淮没有理会这人说的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等他慢悠悠地吃完，就被带着人下楼去了。他们打开门进去，就听客厅传来的电视声音，而经过厨房时，可以听见里面有谈话，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宋迟晏带着人也做到了沙发上。刘婆见两人过来后，和蔼的打招呼，同时也拿起遥控板把电视给关了。
　　“小淮回来了啊！”
　　“嗯，刘婆您身体可还好？”
　　“好的好的，你在金城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一切都安好。”
　　两人聊着天宋迟晏就静静的坐在某个人身旁听着，九年未见，想想可聊的是挺多的。不论被问到什么聿怀都避重就轻的回答，只是在一旁的宋迟晏知晓听不到什么，就准备回自己房间玩电脑了。
　　“小淮都25了吧，在那边有没有对象什么的？”
　　“……有了。”余淮,想了想回答到。
　　“是吗？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给阿婆讲讲呗。”
　　宋迟晏只是从刚才那句就放弃了想走人的想法。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或许没有什么词能比这个更贴切了。在余淮心里认为，是有很多词可以用来形容池寒这个人的，但总结到一起，那他觉得池寒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听了这话，宋迟晏只能把头低下，最后只能把手握成拳捏得很紧很紧，同时心中有期待着还能听到些别的什么。
　　后面还是李琴叫人来端菜，聊天才终止，没一会儿几个人就坐好开始吃饭，桌上的人除宋迟晏和余淮外开始围绕着婚礼相关的聊天。中途宋迟晏因为长身体的缘故，吃饭很快，擦了嘴就靠在椅背上玩起了手机。或许是有很久没有吃家里炒的菜了，宋迟晏只见某个人吃的不少，心情才跟着好了些够了，勾起了嘴角。等余淮吃完放下筷子正抽纸擦嘴，跟前的碗筷就被旁边的人一起放到了厨房。
　　“我带小淮哥出去散散步，你们慢慢吃。”宋迟晏说着就起身向门口走。
　　“行，那注意安全。”
　　见这情行，余淮只好去换鞋，穿上外套跟上出了门。这个点天已经黑了，夜色里每隔段路就会有一个路灯照出昏黄的灯光，晚上有着丝丝的凉意，两个人不由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走出了楼层余淮点了一根烟来。两人一路无言，只是肩并肩并排走着。
　　现在季节的浦安寒风刺骨，随便逛了一会儿两人就上楼去了。进了电梯，余淮伸手按了六楼和七楼，但六楼到了之后他去看旁边的人并没有要出去的动作，直到电梯门再次自动关上。
　　“？”余淮奇怪去看那人，但旁边的人依旧抱着胸低头玩着手机。
　　“叮——”七楼到了。
　　宋迟晏先一步迈出长腿，而后面的人愣了愣才抬脚跟上。等他走到门口，见那人抬手敲了敲门，开口道。
　　“我都送你到家门口了，不让我进去坐坐，喝杯水？”
　　“不。”说完余淮就拿出钥匙插在锁孔上，准备开门。
　　就在门要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撑在了门上，阻挡了余淮要关门的动作。
　　“不。”余淮又重复了一遍，但这似乎并没有对这个人管用，竟直接趁他没反应过来挤了进来。
　　进屋换鞋，宋迟晏像是把这当了自己的家一样，倒了杯水就坐到了沙发上，而余淮看到他一系列动作，沉默后就未过多言语，自己先去房间里换了睡衣才出来。
　　“喝完走人。”
　　“……”宋迟晏不语，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余淮，显然杯子里的水已经没了，杯子被放在了跟前的茶几上，但某人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则是一大片。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去自己家里换了。”余淮淡淡地开口道。
　　“我衣服湿了，穿出去很丢人的好吗？况且这个季节。”宋迟晏的语气中带了点委屈气气。
　　“嗯，所以？”
　　“之前在哥这儿收拾，顺便放了一套我的换洗衣服来，毕竟打扫屋子还是很容易弄脏衣服的。”宋驰燕起身往于怀房间走边走边说，说到最后还深深地看了人一眼。
　　这一切余淮都没有阻止动作，任着人去了。
　　宋迟晏进了房间后，随便把门关上，慢条斯里的走到衣柜前，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找出一套墨色的睡衣换上，出去前把两人换下的衣服一并拿上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余淮转头去看。见人说的换洗衣服，却是一个睡衣？布料颜色是墨色的，肉眼看着不论是布料，还是版型都很好的样子，只是他看着看着发觉这人穿的不正和自己身上的是同款的吗？连刺绣的地方也相同，只是对方字母是个H。
　　“……”
　　“你看什么，这睡衣就是我买的那件，第一次穿还挺舒服的，没想他们送的是同款的这么良心。”宋迟晏一边感慨，一边把两只手指捻着衣摆，像是展示给眼前的人看。
　　“睡衣？”
　　“没办法啊，只有这个。哎，我也没法穿着这个出门吧，算了，那我只能将就睡这里了。”宋迟晏一副懊恼的样子。
　　“不行，没床。”
　　“也是啊，我当时只铺了你那一张床，其他被套放久了，我都扔了怎么办呢？”
　　“走人。”余淮给出了方案。
　　“算了，天都有些冷了，睡沙发也不好容易感冒，我还是勉为其难和你睡一起吧。”宋迟晏仿佛双耳失聪，自言自语的说。
　　“……”
　　当躺在床上时于怀搞不懂自己最后为什么要和这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但想想，两个人马上成为的表兄弟关系，没事的。
　　那一晚，本睡眠不好的人却睡得很安稳，只是他身边的人睁着眼想着些什么，久久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