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耳鬓厮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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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宋迟晏走到余淮跟前。
“刚才。”
余淮不知怎得，偏头躲这人的视线，去看向柜子，沐浴露的香味被热气蒸得有些微醺，那股香气不再是单纯的植物香，而是混合了他身上特有的体温和气息。那味道若有若无地钻进鼻子里，比平时浓烈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让人耳根微微发烫。但他能感受到宋迟晏的视线仍停留在自己身上，或许是在耳朵上吧。
“不是这个，问你什么时候来看的比赛。”宋迟晏看到这人红了的耳尖，心里泛起痒意的。他继续说道。
“下半场，午觉睡过……”余淮话未说完，感受到这人越靠越近，伸手想推一下，摸上后手上的触感，才反应不对。他意识到这人没穿上衣，语气不再平淡，有些愤愤的道，“耍什么流氓，穿衣服。”
宋迟晏嘴角轻轻勾了勾，自觉去穿衣服了。
而另一边，陈扬勇正和其他人在球场上打娱乐赛。其中一个人拿球的见被拦住，把球在地上拍了下，手一绕，把球传给了斜后方的陈扬勇。在其他人的注视中，陈扬勇就那么愣在那，任球那么被别人抢走，最后那人带球直接扣了框。
“怎么了你?”传球那人疑惑地问陈扬勇。
"没.....没事。"陈扬勇对自己刚才意识到什么，而感到惶恐。想了想，又开口道，“等会儿，我喝口水再打。”
“啊?行吧行吧。”
宋迟曼对象，男的，在同一个学校!自己让人家男朋友来看比赛，送水，那刚休息室门口的人，不全对应上了吗?!陈扬勇想着。本想调整一下，让这“错误”猜想从脑子出来，但越想越对。
“啊啊啊!”陈扬勇无耐地只好抓头发。
另一边的宋迟晏对此一无所知，令他有些头痛的事，自家男朋友怎么就知道了自己被球砸到头的事情了。两人从学校吵到家。
“这么长时间要有事早有了。”宋迟晏不理解的辩驳。
“……”
“我真没事，你别想那么多。”宋迟晏见人偏着头，不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自己，闷头哄着。
回到家后，余谁便自顾自地回房间洗澡，并且一路上都不去理会那人。泡在浴缸里时，他又开始想这件事，宋迟晏当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理智告诉他应该理智的，可情绪莫名的烦闷，找不到出口。
如果是想赢了比赛的话，难怪不该让替补上吗，逞什么能……最后是想瞒着自己吗。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着饭，但这次宋迟晏很快吃完，拿上手机出门
去了。等门关上，余准才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走……”余淮无意识地轻声呢喃，拿着竹筷的手用力攥着，指尖都因此而发了白。他吃着只觉味同嚼蜡，没多久收了碗碟，收拾完一切，早早上了床。关了灯什么也不干，他就那么在黑暗中睁着眼......
咚、咚、咚。
“哥，你睡了吗?”宋迟晏的声音同敲门声响起。
余淮本想开口回应，但张了张嘴，却似是发不出声。他下了床直接摸黑去开门，对于门外的光线，一开始是不适应的。
“宋迟晏看见人后，便把种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放到眼前人的怀里，又开口说，“我没有敷衍你，所以真的不用担心，我去医院照片了，没事。对不起，我不该不跟你说就出去的。”
“……嗯。”
余淮抬手打开了灯，没让站在门口的进来，人关门前看了眼，才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打开袋子，把东西全拿出来，仔仔细细看完才放下心来。他从抽屉中拿出烟和火机，走到窗前打开，点燃一根来抽，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些什什么。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余淮才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开。
余淮：今晚你睡决卧。]
抽了两根烟后，余淮便上了床，后面手机提示消息音响了几次他也没管。
半夜，空中乌云密布，大雨似倾盆而下，并且伴随着雷鸣，因为下午觉睡多了的余淮，正在闭眼清觉。突然，他听见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而后就是有脚步声渐近。余淮感受到床垫由于压力正向下陷，随后被子被掀开，某个人就那么躺在了自己旁边。
“出去。”余淮冷冷地说着，一边把眼睛睁开，斜眼去看旁边的人。
“不要，哥你别赶我，我害怕。”宋迟晏声音带丝哭腔，同时往余淮那边靠，伸手环住这人的腰，并下巴放在其肩膀处。
“……”余淮挣扎了下，反而被抱得更紧，也只好放弃。他开口询问道，“为什么?”
“……”
“不想说算了，快睡。”
"哥，我睡不着，你陪说说话吧。”
“随便你。”
“……”宋迟晏很时间不出声，久到余淮以为这人睡着了，他才幽幽开口道，“我小时候，妈妈发现了我亲生父亲出轨，想离婚，但被他一直拦着。有一次，也是夏季的雷雨天，我上完学回家，他们就因为离婚的事吵架……我被锁到自己房间待着，那天的雷声很大，真的很大声，最后……”
余淮没有再让人把话给说下去，转头主动将两瓣唇贴了上去。
“可以了。”余淮又转身回抱住这人，顺着突起的脊骨，他一遍遍地安抚着。余淮想到，似乎以前下雨皮打雷时，宋迟晏也同现在这般缠着自己。
“以后的雷雨天……不用怕，雷声再大也没关系，你不用一个人躲在房间，可以同今天，来找我。”
分明这雷鸣还轰隆隆地响着，但这句相比之下更至地有声。
从此，天道惊雷，也抵不过枕边人的低低耳语。
几个月过去，宋迟晏着手准备宋家产业实权转让。
写字楼大门口停着一辆宾利，郑功从副驾开门下车，而后连忙向后走，打开了后座车门，坐在里面的人，先是伸出右脚来。红底皮鞋踩在地面上，才起身离开车，展出整个人身来。
郑功跟在自己这位年轻老板身后，一路直奔专属电梯。
“晏总好。”
“晏总...…”
一路上员工向其问好，宋迟晏也只是继续昂首步履铿锵。楼上面的办公室口前，他走到门边的虹膜扫插处，确定来人后，门才向边自动打开。
办公桌后的高背椅落下，宋迟晏落座时脊背挺直，西装袖口在桌沿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右手覆上鼠标，指节微收。他一边将鼠标左键弄得轻响，一边开口对站在桌边的人吩附道。
“你等下出去后，把最近公司的项目书和运营情况文件发我。还有，你今天把手上工作什么找人对接好，最近会有趟差跟我去。”宋迟晏沉声道。
“是。”郑功回应道。
“我要开线会议，期间不允许来打，结束后我会叫你。”宋迟晏最后交代道。
“好的。”
“嗯，出去吧。”宋迟晏淡然开口，郑功听到后便识趣转身出去了。
宋迟晏瞟了眼电脑屏常下方的时间。
八点整，刚好，宋迟晏想。
很快，屏幕上相继出现几个小屏，每个小框内都有一个人正显露出来。没有太多语言，屏幕上便开始了与宋志海与几个元老们的商协。
“太早了，不妥，况且宋总你不至于那么心急。”
“哪里心急的话，早些的几十年前太拼了，现在我这身体可不经受了。”
“宋总这身体康健康的，哪里有不行的说。”
“我自己身体还是清楚的……”
宋志海在生意场上多年，和这些个人讲话也是有来有回的，很快就占据上方。
“不过我说一句，当初乔珝那孩子，不说定了的?那可是咱从看着你培养起来的，怎么，也有变故生?”其中一个元老试图从别处找突破。
“哈，那孩子是不错的，只是这一开始，也是我第一位子妻子和我打拼的。总的也是把我们孩子接回来了，宋迟晏在这几年让生意在北京不也有结果了吗。”
宋迟晏听了他这话，虽然面上并未显出什么，但心里不由冷笑。见差不多该自己说话了，他这才开口加入其中。
最终，在几个元老的商议下，同意了宋迟晏坐上那个位置。
宋迟晏会议下线后，一直紧绷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些。他拿起手机让助理把刚才吩咐的东西拿进来，而后将收到的文件传到电脑上打开。等郑功抱着几个文件夹进办公室时，见自家老板正专心至致地办公，他轻声走到办公桌前，把怀里的文件放在宋迟晏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给我杯咖啡。”宋迟晏突然出声道。
“好的。”郑功应道后，就到办室中自带的茶水间里去了。里面有个咖啡机，他手脚麻利地煮出一杯来。
等宋迟晏忙碌中感到饿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吃饭，看了眼间，都一多了。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出串号码，并拨过去。
“喂，哥?”
“嗯。”余淮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吃饭了没?”宋迟晏有些担心这人又因为天热不好好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宋迟晏狐疑地询问道。
“……饭”余淮在手机另一边半天才说出一个字来。
“是不是没吃。”宋迟晏虽是在问，但语气尽是肯定。
“……”
“哈。余淮我跟你讲，再没胃口也不行。我给你点外卖，等会记得吃。”虽然已经猜到，但听这个人沉默，他还是不由被气笑了。
“嗯。”
宋迟晏最后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随后他给助理发消息，让其随便在外面给自己打包点东西回来。他手机界面退出去后，指腹在屏幕上划了划，找到一个搜索软件后点了进去。
[夏天没胃口吃什么饭好些?]
翻了翻，按余淮的口味，宋迟晏最后在外卖软件上找了家京大附近有名的饭店，点了碗凉素面，备注好自家男朋友的喜好后，才了付了款。
从公司开车回到小区车库里，宋迟晏直接上电梯到家门口，看时间已是十点过了，想着余淮是否上床睡觉了，亦或是像自己上次晚回去一样，在沙发看电视等他，宋迟晏想。不由地，他一边希望家里有人等自己给留灯，一边但又担心那人受凉，或许人就是这样的矛盾。
大指腹按到智能锁上，识别成功，宋迟晏拉开门，玄门处的灯依旧亮着，一直沿接到客厅。他换了鞋，往沙发走去，同时升出密密的甜。余淮躺在沙发中，眼皮已经合上了，宋迟晏瞧着。
这人总喜欢把空调温度调很低，再盖着毯子，他便连人带毯子地一起抱起。把人放到卧室床上，他动作很轻，但余淮还是感受到了，虚着眼看清是谁后，嘴唇上下动了动，说了什么但声音很小，似是呢喃，而后睡着了。
这一切都尽入宋迟晏眼底，在其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只见刚才的嘴形，在说。
“你回来了。”
比起回家的开心，更吸引人的是，有人专门留了一盏灯，只为等你归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耳鬓厮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