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校医院的交集,数据之外的坦诚 ...
-
日期:10月11日上午10:20
观察地点:校医院二楼创伤科诊室(我方主动前往,借口为“调研运动创伤解剖关联”)
观察对象:白砚(体育系4级,特殊观察对象)
观察记录(解剖学视角·情绪破防):
1. 生理特征:左臂肱三头肌拉伤,局部肿胀3cm×2cm,压痛明显,活动受限;静息心率78次/分(较常规升高17次/分,推测为疼痛+情绪紧张),呼吸频率19次/分;唇色略苍白(疼痛刺激所致),额部汗渍密度0.2mg/cm?(无剧烈运动,为疼痛性出汗);左膝结痂已脱落,遗留浅淡色素沉着(符合我方之前建议的恢复周期)。
2. 动作特征:左臂自然下垂,避免发力,抬臂时肩关节活动角度≤45°(正常活动角度180°,拉伤导致活动受限);坐姿时身体微微向右侧倾斜,下意识护着左臂;看到我方时,瞳孔直径瞬间扩大至3mm(明显惊讶),耳尖泛红,心率升至125次/分,持续20秒后缓慢回落。
3. 补充观察:观察对象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除运动数据外,新增“知世喜好记录”:偏爱白T恤、不喝冰饮、实验室作息(8:00-21:00)、对碘伏气味敏感;笔记本扉页画有简易解剖刀与篮球的图案,线条笨拙却认真。
非正常心动批注【6】:我方今日打破“仅专业观察”原则,主动为观察对象处理拉伤(手法为解剖学精准按压放松,结合运动医学拉伸技巧),过程中我方心率波动范围85-92次/分,无生理诱因,确认为情绪驱动。首次出现“非数据化关注”——担心其拉伤影响训练,主动携带自备的无菌冰袋与拉伤恢复贴,打破理性外壳,暂列为“破例记录”。
知世坐在校医院的长椅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无菌冰袋,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平复了心底的波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破自己的“观察规则”,没有以任何专业借口掩饰,只是在早上听说白砚训练时拉伤手臂、去了校医院后,下意识地收拾了急救物品,快步赶了过来——她甚至没有计算路线耗时,没有提前准备观察话术,脚步比平时快了近10步/分,心率自出门起就维持在85次/分以上,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理性失控”。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站在诊室门口,拿出笔记本记录数据,看着校医院医生为他处理拉伤,然后平静地离开,当作一次“运动创伤解剖调研”。可当她推开门,看到白砚皱着眉、小心翼翼护着手臂的样子,看到他手臂上明显的肿胀,那种理性的克制,瞬间被一丝莫名的心疼打破——那是一种无法用解剖学知识解释、无法用数据量化的情绪,比之前任何一次心跳漏拍都要强烈。
“你怎么来了?”白砚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窘迫,“我……我就是小拉伤,不严重,不用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他下意识地想把手臂藏到身后,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拉伤部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率瞬间飙升至130次/分。
知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抬手,让我看看。”她的声音频率235Hz,语调比平时柔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感,指尖轻轻触碰他手臂的肿胀部位,动作轻柔却精准,避开了压痛最明显的地方——她的解剖学功底,此刻成了她表达关心的唯一方式。
白砚的身体瞬间僵硬,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心率又一次失控,手心开始微微出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没有拒绝,乖乖地抬起手臂,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专注的眉眼,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为了判断拉伤程度),看着她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按压、拉伸,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连手臂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拉伤不算严重,没有撕裂,只是肌肉过度牵拉导致的水肿。”知世一边为他按压放松,一边用专业术语解释,语气平静,可指尖的力度却控制得极好,既能缓解疼痛,又不会造成二次伤害,“先用冰袋冷敷20分钟,收缩血管消肿,然后用拉伸贴固定,避免剧烈活动,三天后可进行轻微拉伸训练,一周内禁止高强度投篮、运球。”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无菌冰袋,用纱布包裹好,轻轻敷在他的肿胀部位,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刻意。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为除了标本之外的“活体”处理伤口,第一次放下所有的理性伪装,直白地表达关心——她没有说“担心你”,却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把这份在意,暴露得一览无余。
校医院的医生路过诊室,看到这一幕,笑着调侃:“白砚啊,你可真有福气,法医系的才女亲自给你处理伤口,比我们这些专业医生都细心。这姑娘一看就是对你上心,不然以她平时的性子,可不会轻易出手帮忙。”
白砚的耳尖瞬间红透,心率飙升至138次/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辩解:“医生,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同学,她是来调研的。”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知世的侧脸,眼底的欢喜和笃定,藏都藏不住。
知世的指尖微微一顿,心率瞬间升至92次/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医生,我只是在实践运动创伤与解剖学的关联,并非特意帮忙。”可她敷冰袋的动作,却又轻了几分,连说话的语调,都比平时柔和了一丝——她在撒谎,这一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医生笑了笑,没有拆穿他们,转身离开了诊室。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冰袋的微凉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安静却不尴尬。白砚看着知世专注的眉眼,看着她指尖认真的动作,忽然鼓起勇气,轻声开口:“知世,你是不是……其实也有点在意我?”
知世的动作瞬间停住,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神真诚而热烈,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忐忑,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坦诚,心率依旧维持在128次/分,没有丝毫伪装。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询问,没有用数据掩饰,没有用战术试探,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不像洛枳和盛淮南之间的欲言又止,他的坦诚,像他的篮球战术一样,直接而坚定。
她沉默了3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起冰袋,拿出拉伸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拉伤部位,指尖避开他的皮肤,却在低头的瞬间,轻声说了一句:“数据不会骗人,你的紧张,我的心率,都算。”
这是她最坦诚的回应,没有直白地说“喜欢”,却用最贴合她人设的方式,承认了自己的心意——她的喜欢,藏在数据里,藏在解剖笔记里,藏在每一次破例的关心的里,不张扬,却足够真诚。白砚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率慢慢回落至100次/分,那种忐忑和紧张,瞬间被满满的欢喜取代,连手臂的疼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知世合起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页面上的“破例记录”,嘴角依旧没有明显的笑意,可眼底的冰冷,却悄悄融化了一丝,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知道,从她主动走进校医院的那一刻起,她的理性世界,就已经为白砚,打开了一道缺口,而这道缺口里,正慢慢填满着数据之外的、鲜活的情绪,填满着她从未体验过的,心动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