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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真真切切的谣言。 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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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荣一个人坐在手作区,用腰织机手法的娴熟,虽然繁杂,但对于她来说不算。她织出来的纹路很好,很柔软,也有种一织一绣出的民族文化自信的质感。
耳边传来别人聊天的声音。
“你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秦念染建了和小群,非遗专项组的人都在,不,全酒店的人都在,她说了好多自己的委屈。”
她们两个人的声音不大不小,转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知道她俩在说什么的人,大气不敢喘,因为总经理办公室就在前面,生怕让贺魔头听到。
这俩人神神秘秘的,木槿荣因为好奇,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去,那两个女生却闭上了嘴巴。
李辞沐听见了八卦,走到她们面前,问:“秦念然诉苦自己什么?”
那两个人慌慌张张。
见两个人不说,李辞沐又问:“你确定整个非遗专项组吗?我怎么不知道。”
“中午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两个女生打岔,商量着去吃饭了。李辞沐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两个人的背影。
刘璃走过来。
“神神秘秘的。”刘璃吐槽完,又对着木槿荣说,“槿荣,吃午饭去吗?”
说到吃午饭,她太认真了,坐了一上午,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二点半了,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走到刘璃身边。
“吃什么?”木槿荣。
“那要看看今天有什么员工餐了。”刘璃。
悦禾酒店是小酒店,所以吃喝维修全是后勤管着。他们来到酒店一楼后面的小仓库。
在这里吃的人不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尤其多。所有人围在一起,不像是来吃饭的,像是来开会的……
突然秦念染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大家不要怪槿荣,毕竟当年的事情,谁都有错。”秦念染。
定睛一看,所有人围着她,好像在听她讲什么事情。
“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秦念染叹了口气:“所以贺总不理我,我也认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跟着难过起来,其中一个人安慰她:“没事,都过去了,木狐狸精会遭报应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住了下,身边的刘璃就大步流星走到他们面前替木瑾荣打抱不平,没好气的说:“说谁狐狸精呢?”
所有人扭头一看,看见木槿荣后,不屑的样子。
“全酒店就一个人姓木,还能有谁?”
“你们骂人还有理了!”刘璃。
“我们没理呗,但她木槿荣当小三就有理了。”
听到这话,刘璃懵了,她问:“什么…小三?”
“秦念染,你快说说,狐狸精都做过什么。”
秦念染委屈着,还没开口,木槿荣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谁成想秦念染说完所有话以后,证实了这个想法。
“槿荣,我知道高中的时候你喜欢贺总,还因为喜欢贺总就……就趁贺总喝醉偷亲他,可是那个时候明明就差一点,我和贺总就要在一起了,他还给我写过情书呢。”秦念染无辜地看着木槿荣,就像她多么可怜一样,“你喜欢贺总,我也喜欢啊,我们公平竞争好不好?你不要再利用贺总喝醉不清醒的时候做别的事情了,好不好。”
这话一出,非遗专项组的所有人联想到昨天的事情,贺总醉醺醺着抱住木槿荣。
“怪不得,昨天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呢。”
“真不愧疚吗,真不害臊?做了这么多错事?”
一下子,所有的流言蜚语混着难听话全部向她倾泻而来,那年夏天夜晚的事情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又一次重演。
而这次不是在手机屏幕前,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看见了别人辱骂的声音、嫌弃的目光。
愧疚……她当然愧疚,愧疚当时害贺松朽一起被议论,愧疚自己的一时冲动。
害臊……她当然同样也害臊,喜欢贺松朽,喜欢朝夕相伴的人的滋味一点也不好,明明一开始没往喜欢那个人的方面想,可后来却动了心,嘴唇触碰在了一起,感受到了爱的滋味,戳破了这层虚伪的面纱。
后来清醒与沉沦,她选择了前者,她选择了……前者,却在每次想到他的时候,都还会再想起以往的回忆,一遍遍,一遍遍地。
他们也无法回到以前了,流言蜚语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亲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她愣在原地,原来啊,原来贺松朽从没有喜欢过自己,她自嘲地笑了笑。
也对,怎么可能呢?对于他而言,她就是一个收留他的人,只有感恩和尊重吧。
“少胡说了!”刘璃走到木槿荣跟前,“槿荣,你说两句啊……”
刘璃没说完,她就朝着门口走出去,她又一次想逃避,想离开。就这样她走出去了,走着走着来到了酒店大堂。
今天来入住酒店的客人少了很多,这是很明显的事情,观察着这里,非遗项目已经落地了,按理来说应该会有更多人过来入住酒店,可现在却没有。
她唉声叹气说:“难道我的坚持真的是错的……”
非遗,非物质文化遗产,陪着她走过人生三十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想过要放弃非遗,她喜欢这些,她就只是仅仅喜欢,就愿意花时间。只是现在她真的可以吗?真的能让更多人喜欢非遗吗?
看着酒店里没有因为非遗项目,而带来更多流量,而是越来越少。
非遗确实有点小众,也确实是陈旧的传统的文化,但谁说传统就跟不上时代?谁说陈旧就一定要就在过去?非遗不能落后,非遗不能没有人喜欢,非遗一定会成时代潮流,非遗一定要被很多人喜欢。
或许不大众,但一定可以让一部分人喜欢,愿意学习、尝试。她坚信,她肯定,她坚持,也是她后来才懂的事情,是她开的非遗店倒闭以后,是她向奶奶提出非遗结合酒店的想法被拒绝以后。
她知道了,非遗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被所有人看到的机会,是多条路的机会。而不是守在圈子里什么都不做,而不是等着别人发现、看到并坚持。非遗需要更多人支持、喜欢、学习。
这是很难很难的事情,所以她想,与其静静等待有人发现,不如主动破圈,通过对非遗文化的喜欢和对非遗文化的理解和技艺让更多人知道、了解、欣赏非遗文化。
她可能不是最专业的,但她坚信自己肯定能做到。
可是现在看来,非遗项目落实以后,并没有让酒店越来越好,反而很少有人来入住。
她的坚持究竟有没有用?她的孤注一掷究竟有没有希望,她的一腔热血究竟有没有结果。
心情乱糟糟的,她迷茫无助的站在原地。
她不想哭,就是难受,可这种难受是最痛苦的,是由一件小事把所有糟心事引在一起的难受,是想不通哪里不对可就是难受的心情。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突然眼前下一子一片漆黑,身体像下坠。
后来她晕倒了,有个男人接住了她,她听到周围人说了一句话,但她动不了。
“快啊,快去医院!送木槿荣去医院!”贺松朽。
还听到了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这样说,就像以前为贺松朽挡了一刀一样,他很着急地想要送她去医院。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里躺着,而且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刘璃看见木槿荣醒了,赶紧问她:“还没有没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在医院?”木槿荣。
“你晕倒了。”刘璃。
木槿荣看看周围的人,发现贺松朽也在,整个人又紧绷了起来。
“我怎么突然晕倒了。”木槿荣。
刘璃刚想回答木槿荣,贺松朽走过来说。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说:“你太累了,累到晕倒。”
贺松朽的身影越来越近,哪些不美好的回忆又一次袭来,再想到酒店里其他人说自己是狐狸精,胸口有点发闷,深呼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我没什么大事,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木槿荣。
“好好休息吧,不用硬撑。”贺松朽。
“我不需要你关心,而且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不需要虚伪的的关心。”木槿荣。
他顿住,他都忘了,木槿荣讨厌他,从七年前就是,到现在一直都讨厌他。
他笑了起来,因为觉得自己可笑,究竟是什么让他觉得他可以和木槿荣好好相处?究竟是什么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贺松朽看见木槿荣低着头,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非遗专项组是酒店看中的重点部门,你是非遗专项组组长,我关心你理所应当。”贺松朽又看了一眼木槿荣,她又和刚来酒店一样,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怎么就又这样了,“我走了,记得好好休息,好好带领酒店重点部门工作,木组长。”
好生疏的话……木槿荣皱着眉毛,但这样才是最好的状态。她紧接着又松了口气,当个陌生人才对。
贺松朽走出病房。
刘璃看木槿荣紧张兮兮的样子,也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就问她:“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木槿荣抬头看向刘璃,忘了,全都忘了,刘璃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而且她一定生气自己有事瞒着她。
“我和贺总确实不是亲戚。”木槿荣。
“你们不是亲戚…我问的是这个吗?这是全酒店都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不是重点,你现在肯定有事瞒着我……”刘璃没说完,因为她欲言又止,木槿荣一定是因为听了这些才压力太大,而且这几天又是来回飞航班,又是请老师傅过来,能不累吗,“我先问你一件事,但是不代表我原谅你有事情瞒着我!”
木槿荣态度诚恳:“你说,我如实回答。”
“你是不是因为听了他们说你不好,心里不开心?”刘璃。
“还行。”木槿荣。
“还行……还行吗?”刘璃叹了口气,“槿荣,我相信他们说的不对,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是知道你善良、坚强,绝对不是他们口中的样子,你一定有苦衷。”
刘璃想到和木槿荣见面的那天……
刘璃说:“因为那天你没有像秦念染那样傲慢,而且你眼里有光,刚好坐在我旁边,你的桌面上全都是和非遗有关的东西……”
那天是木槿荣第一天来上班,也就是晚上聚会那天。
木槿荣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以后,满身能量的样子,刘璃记得,被她身上的力量感染到之后。
于是她主动搭话:“你好,我叫刘璃,你叫什么?”
“你好,我叫木槿荣。”木槿荣。
木槿荣,好特别的名字,像木槿花一样夺目、美好。
她一直记得,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