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怪雨 “凡仙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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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并未回应只是单单留下这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铺。
出了茶铺后，周围的环境也在快速变化中，最终定格在街道边。
望着不远处宋序以及他身旁的倪一程，她并不想过多搭理，同他们背道而行。
空中渐渐下起细雨，常永岁走在街道上落寞的身影好不可怜。
好巧不巧，天欲要刮起冷风，这天也要如此对她？未免也太过分了！
“丫头，这边来！”她情绪正低落着，耳边传来声音，循着声源过去是一个满头白发，胡子拉碴，穿着粗布衣的老人家蹲坐在巷子边。
那老人家看到常永岁走了过来，连忙招呼着她，示意着跟他一起走。
她虽不解但还是老实跟着那老人家，那巷子深不见底，但是老人家在黑暗中摸索着。过了一会，他陡然停住脚步，将她拉到一旁。
常永岁打量着落脚处，潮湿的环境加上昏暗的视线，不禁让她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该站何处，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黏住。
也不知那老人家在捣鼓什么，她瞧着那烛火却在这屋内摇摆不定，示意让其随意坐下。
她耐着性子，随意拉出一张椅子顺势坐下，眼前这木桌不像刚才那幻境的桌子。并不干净整洁而是，黑斑很多，如同发霉了一样。
“老伯，您这是作何？这是…您家？”常永岁虽见过诸多贫穷的地方，但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好奇问道。
那老人家佝偻着身躯，点了点头听后也是娓娓道来：“丫头，外面那雨淋不得，此雨古怪的很。下时如寻常雨般，细雨长绵，可当雨水落在人衣衫时，却有些灼烧的痛。”
烛光照着老伯的脸，一半扭曲一半正常，常永岁却感觉有些奇怪。方才下雨时，那雨水落在她衣上时，却没有任何感觉，莫非与她如今飞升成功有关？
常永岁听闻点了点头：“多谢老伯，不过您可知这明城为何变成如今这样？”
那老伯面露惊异，片刻有恢复正常，不过带了些同情的眼光看向她。
似是在说这你竟然都不知道？
常永岁调整情绪，泪水“哗”一下就流下来了，喉咙哽咽道：“我与家人久居深山多年，不谙世事，但兄长执意要去明城闯一闯。家母呦不过他，也不准我去相劝，只好放他前去。
家兄早些时候还会写信报平安，可渐渐的便不再回信了。家母担忧兄长安危，但她老人家年事已高，路途遥远，经不起折腾。家中尚有幼弟帮忙照料，只好由我前去寻兄长。刚到此地，就和兄长信中所说的地方，相差极大，所以我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兄长如今又在何处？”
她不争气的檫了把眼泪，看样子十分可怜！又透过衣袖下偷偷的瞄了眼那老伯。
常永岁自信满满的心想：演技这块还得看她。
老伯被她的话感动稀里哗啦，泪流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经历这一切的人，在自己的粗布衣上狠狠抹了把眼泪。
他红了眼眶，狠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光，就不该多提这一嘴。
“丫头，对不住啊！我这老嘴！”老伯实属惭愧跟她道歉，又轻轻拍了拍嘴。
还未等她开口，他似是在极力压制什么，缓缓道出：“明城如今这副模样，还得从几百年前说起，那时的明城，尚不是如今这副模样。本该繁荣昌盛，精石铺地，屋顶上的瓦片都是金子所堆制，每家每户皆是如此。就连城门也是由银铁所炼制而成。
就连仙山宗门皆得明城厚德，可偏偏人间第一剑修临昼君渡劫后便弃宗叛逃，不知所踪，我呸！天降灾厄，魔兽破开城门，整个明城都危在旦夕，无人救援，死的死，伤的伤。凡切切切切仙盟派人其恶战过后，生灵涂炭，许多因灾厄失去了家人便陆陆续续的搬走了，渐渐的这城中人烟稀少。想必你那兄长也逃离此地吧，也只有像我这种老骨头，经不起中途奔波，亦无儿无女，混吃等死罢。”
那老伯说起临昼君，嫌弃的啐了一口，狠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又是凡仙盟？方才那两人出自凡仙盟，这老伯口中又提起这，看来这其中并不简单。
常永岁见状也很无奈，捕捉到关键词：“多谢老伯告知我这些，您方才说的凡仙盟又是何来头？”
老伯也不是喜欢说一半便不说的人，见她如此好奇也是为其解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凡仙盟由众宗门暂结同盟，秉持着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正道之光。
丫头，你不如去凡仙盟那里问问，是否有你兄长的踪迹？”
“好，多谢老伯关心，您也要注意身体啊！告辞。”常永岁眉目春风豁然开朗，向老伯告辞保重，起身便要走。
好一个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正道之光。
说起正道之光，不禁想起几百年前的正道之光任薛月，寄予厚望毫无疑问是人间第一剑修！如今啊，物是人非成了人人唾弃的。
她连连啧啧称奇，不过离开几日，这人间却以过了几百年。
恰恰说明，神界日夜颠倒无昼夜之分，亦无时差这才导致明明上界没多久但人间却过了几百年。
常永岁走出巷子后，发现外面的雨也停了，走在街道上，以自身为中心。脚底浮现出金色阵法将她包裹在其中，繁琐的符文排列整齐的围绕着她渐渐化成一薄金纸。她将今日所见所闻所想，皆由神识传进金纸中，金纸上填满了文字。
她随手一挥，金纸便收入囊中，阵法也开始消散。
她抬头仰望天空，乌黑的云已散去大半，但明媚的太阳却迟迟躲在云中，不肯出来。时候不早了，得先去找师父了。
许久未见他老人家，不知道有没有想她呢。
常永岁心情不错的拿出一张符箓，捏着手心中，她连人带符箓消失在原地。却不知方才那幕，屋檐下有抹黑影，出现片刻又极快略过。
＊
“喂！干什么呢，还不滚回去？”粗犷的暴怒声传入她耳里。
常永岁睁开眼就发现来到城门处，那声音来源于长队前面的身穿白衣长袍的手持佩剑的人，堵在城门口。
狠狠踹了一脚将穿着粗布衣的老人踹在地上，老人被踹了好几米，嘴角上咳了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周边的人被吓得连连后退，无人上前去扶。
不会儿，人群中只有一个小男孩上去扶他，扶起那老人后转身就把小男孩推倒在地，骂骂咧咧的：“呸！兔崽子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扶我的时候还在那偷笑。”
排队的人也齐刷刷的回头看着他们。
人群再次后退，那老人说着就要抬脚踹小男孩，小男孩翻身躲过。猛的起身抱着老人都腿撕咬着，硬生生撕下一块肉老人被疼的嗷嗷叫，怎么甩都甩不掉，袖口出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是把匕首？
那老人抓住袖口中的东西猛的刺向那小男孩背上，小男孩吃痛的仰后倒去。是把黑色匕首，扎在小男孩背上，血流不止，血迹染透了他的衣裳。
“呸！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当年你爹娘死了后，老子好心给你一口饭吃居然还给拿去给外面的畜生吃！”老人狠狠的“呸”的一声。
她瞥了一眼只感觉瘆人，便不再看去。
不过她这是来到城门口，此符箓乃天级符师所制，可传送去过的任意一个地方。总不能是许久未用失效了？
试试其他的？毕竟这队排的话估计得好久了。
常永岁移步走到一处，偏僻又无人的角落，双手合十祈祷，脚底出现白色的阵法，上面攥刻着繁琐的文字。在身体腾空那刻起，白阵发出微微光晕，如飘带环绕着身前。
阵法渐渐消散，她也随着一起，嘈杂的人群声绵绵不断响起。睁眼时，面前排满了人，比方才那地方还多！！！
我去，莫非是她阵法选错了？
常永岁不信邪，一连换了好几个传送阵法都没用！最终都会回到这里，她似乎接受了事实。
莫非不是阵法问题？而是这城门有问题？
她倒要看看这城门究竟有啥问题，跟随着人群排着长队。
常永岁四处张望着，城门边排列了许多仙家修士，颜色统一，通体为白只有领口处和袖口出皆是金色纹路。
千篇一律的白金色佩剑，如同木偶般齐刷刷的站成一排，但手上似乎还领着什么东西？
“哎呦！不长眼睛呐！”常永岁还想再看清些，不过跟前的人大叫一声，给她整一激灵的。
“抱……”常永岁刚想道歉，还以为是她的原因呢，话又止在嘴边。
但不知何时她排的队伍已经到前头了，跟前是命女子，灰色发带绑着长发，穿着青衣衫，圆脸饱满。凶巴巴的盯着常永岁，还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听到动静后，那站着的仙家修士，其中一位走了过来呵斥着：“吵什么吵？”
“哪有，分明是她上赶着出城门，大人。”那女子看到来人秒变脸色，立马上前告状。
此人看起衣着打扮，定是哪家千金小姐。可是如今这世间，任你在有钱又能怎样？要怪就怪不该惹我，女子心道。
“你要出城门？”那男子面容清秀，头顶白冠，邹了邹眉十分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对。”常永岁点了点头答道。
“外面十分危险，魔兽肆虐你不知道？”男子表情未变，语气坚定告诉她实情。
“难道城中便不危险？这城门能不能出去？”常永岁听后并无感触，反倒质疑起他来。
只是想知道到底能不能走？堵在这门口是啥意思？外面危险，这城中又能好到哪里去？
“至少比外面好，不能。”他态度强硬，一句否决，神色淡漠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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