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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自朋友的白嫖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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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翎和姜策暗通曲款也不是一天两天。约在这里见面,不就是在寻求刺激吗?
谢玉书最喜欢成人之美。
他抬起手,两指屈起,扣响扶梯。
“铛——”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回响。
奚翎和姜策猛地抬起头。
谢玉书朝他们挥挥手,缓步走下楼梯,越过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他们面前。
姜策先是端详了他片刻,眼珠一转,随即浮夸笑出声:“没想到小小楼梯间凑了三个人,心有灵犀,热闹热闹~谢总监可别误会我们。”
姜策加重强调“我们”这个词,还不忘暧昧地瞥了奚翎一眼。
奚翎看看经纪人,又看看姜策,嘴唇张合着,选择沉默。
“误会?”谢玉书重复这个词,拉长了语调,扬起唇角,“你来公司五年了吧,姜策?比我资历还深,却连基本的避嫌都学不会?”
“那也难怪,”他走近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傅总宁愿选我一个外人,也不愿提拔你,多~可~悲。”
姜策僵住笑容,眼睛一瞪,咧起嘴:“谢玉书,你还是多可怜可怜自己吧!”
“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呼风唤雨了?”姜策嗤笑着,故作怜悯,“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吗,谢总监?”
“您看看您……”姜策还装腔作势用上了敬称,上下打量着谢玉书,“自从安易退圈就没怎么休息好吧?新来的榆白又是个糊咖。我都要怜爱您了。”
“不过呢,归根结底,人性如此,良禽择木而栖。”姜策走向奚翎,拍了拍他的肩,姿态亲昵,“你说对不对,奚翎?”
奚翎脸色一白,按了按太阳穴,脚步一个踉跄,躲开姜策的手,撑着墙壁,声音虚弱:“抱歉,我有点头晕……”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可惜榆白不在场,没机会观摩这一幕。
谢玉书略感遗憾地走向奚翎,扶他离开。
一直到谢玉书办公室门口,奚翎还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谢玉书挑挑眉,推开门:“进去歇歇吧。”
一进门,奚翎立马恢复健康。
谢玉书没带他去办公区,直接进入会客区,坐在单人沙发,示意奚翎也坐下。
奚翎小心翼翼坐在长条沙发的中间。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坐近一点。”谢玉书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给奚翎。
奚翎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位置,拿起茶杯,手指摩挲着杯壁。目光游移不定,最后舔舔唇,落在谢玉书身上。
谢玉书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谢哥,你别信姜策的话。”奚翎放下茶杯,一脸嫌恶,“他一向喜欢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其实……”奚翎咽了咽口水,“姜策一直都在试图挖人,不止是我,还有宁哥。”
“我承认,我和他有过来往。”奚翎见经纪人一直没反应,也不装了,急于剖白自己,“以前我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利益至上,不过你更虚伪。我也清楚,你不喜欢我。”
“你更喜欢宁哥还有安易哥……”奚翎嘟囔了一句,似乎又觉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低下头。
喜欢?
谢玉书自嘲地弯了弯唇。
“我们确实是一类人。”
“不是的!”奚翎立马反驳,眼神炙热,“你和我不一样。你很好。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对我这么好过。”
太晚了,奚翎。
你要我怎么信你呢?
谢玉书错开奚翎的目光:“今天傅总和我聊了项目选角的事,他有意让鹤野演男一号。”
奚翎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你去姜策那发展更好。”谢玉书耐心解释,“想不通吗?在我这里,你只能是宁鹤野的下位替代。”
“但姜策不一样。”谢玉书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而且,你不觉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奚翎低喃,盯着他的脸。
“对啊。”谢玉书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我是经纪总监,不管你在谁手下,都归我管。但你不一样,奚翎。”
“姜策不是想利用你吗?为什么不反过来利用他的资源上位呢?”谢玉书弯眉笑了一声。
奚翎抿抿唇,点头:“我都听你的,谢哥。”
“等我一会。”谢玉书离开沙发,走向保密柜,输入密码,手指扫过一册册文件,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
合上柜门,谢玉书又回到沙发,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打开看看。”
奚翎翻开封面,脸色一变,青白交加,手指微微颤抖:“谢哥……”
害怕也是正常的,毕竟这都是他的黑料。
“跟我来。”谢玉书示意奚翎跟上,走到碎纸机前。
照片、底片、打印件、私人协议……
所有的文件都绞成碎屑。
奚翎离开了。
谢玉书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里的文件。
格式化删除。
……
傍晚。
谢玉书看着窗外斜阳,又默默看了眼手表。
已经过了六点。
“应老师,这边请。”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玉书转过身。
应无相还打着哈气,长发发梢有些散乱打结,像是急匆匆从被窝爬出来赴约一样,不修边幅到极致。
八月的暑热天,他还不忘披一件风衣。
“玉书,抱歉,又睡晚了。”应无相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懒洋洋地倚靠在书架上,“宁大影帝快要杀青了?你要我给他拍宣传照?”
“是榆白。”谢玉书说完这个名字,应无相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促的眉头,迷茫的双眼。
“这是哪位糊咖?”应无相警惕地看着我,“事先说好,我们关系虽然好,但你要我去拍丑孩子是万万不能的!你家的也不行!”
“不如和我先见见他?”谢玉书提议,询问秘书,“榆白应该还在上课吧?”
“是的,他正在上镜前表演课。”
“我可是很看重眼缘的。”应无相强调。
“请吧,应老师。”谢玉书懒得和他叽叽歪歪,带他来到培训中心。
榆白正在练习走位。在多机位的镜头下,他动作僵硬,眼神闪烁。
显然,在这三年的演艺生涯里,他还没适应在镜头前表演。对他这种演员来说,能站对位置,念清台词就已经足够。
“这样可不行啊。”应无相摩挲着下巴,“光长得漂亮没用,拍他我还不如去拍你们公司门口的神像。”
“哦,以你的眼光,他颜值确实很高?”谢玉书只当没听出他的贬损。
应无相噗嗤一下笑出声,无奈地摇摇头:“别为难我了,玉书。”
“为什么拍照一定就要有神呢?”谢玉书开始胡搅蛮缠,“如果死板到极致,不也算艺术吗?”
应无相被他挑起兴趣,又望了榆白好几秒:“很有趣的思路。不过,对你的艺人来说,恐怕不是件好事吧?”
谢玉书朝应无相眨眨眼,莞尔一笑:“应老师,营销公关这种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和应无相来到办公室签合同。秘书已经准备好相关的文件。
应无相十分干脆地签好名字,把笔一丢,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Alpha。
“看我干什么?”谢玉书把合同递给秘书,不解地摸摸脸,“我脸上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你自己就没想过拍组照片吗?”应无相充满好奇和探究,“我们可是朋友,你大可以白嫖我。”
谢玉书微微一怔,手指收紧,放轻声音:“我期待那一天,但不是现在。”
应无相扶额低笑:“好吧,我等着这么一天。”
送走应无相后,谢玉书在余光里看到鬼鬼祟祟的榆白。他站在走廊的拐角边缘。
谢玉书让秘书把他叫进办公室。
“谢哥……”
谢玉书都坐在沙发上了,榆白还直愣愣地站着。
“坐吧。”谢玉书指指对面的沙发,“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空气里Omega的信息素浓度尚可,应该控制的不错。
“我没事,谢谢你谢哥……”榆白窘迫地低下头。
他玩了一会手指,才难为情地开口:“我听说王总进医院了,嗯……”
看来秘书干得不错,回头给他发一笔奖金。
“谢哥……你还好吧?”榆白全程低着头,“都怪我……我不该连累了你。”
“连累?”谢玉书琢磨着这个词,戏谑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这么自以为是。”
“或者,在你眼里,我这么伟光正,善良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利益?”
榆白猛地抬起头,嗫嚅着,迟迟没有开口辩解。
“与其把无谓的感情放在别人身上,不如多怜悯自己。”
谢玉书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放缓语气:“认识刚刚走出我办公室的那位Alpha吗?”
榆白回过神来,点点头,小心翼翼试探:“嗯……表演课上我听其他人说,他就是应老师。”
应老师。
虽然谢玉书他自己也这么称呼,但从别人嘴里,以一种恭敬的态度说出来,感觉有点微妙。
“那你想要这位应老师给你拍照吗?”
榆白犹犹豫豫地瞥了经纪人一眼,张了张嘴,没说话。
“说吧。你不告诉我你要什么,我怎么为你争取?”
“我还不配……”榆白低声说。
“我问你配不配了吗,貌似没有吧。”谢玉书轻笑一声,“小榆,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