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男友仰望我横扫人渣》人一谷

4、灵魂互换 傍晚，屋内

　　傍晚，屋内。
　　毛大金在厨房正用秤撑葱蒜的重量。
　　一点六克。很好，没超过两克。
　　烧完菜后，毛大金唤卧室里的江芸。
　　主卧的门被打开，江芸穿着真丝吊带裙，披着半透明的棉质短外套。
　　“好饿。”江芸懒洋洋的，坐在餐桌前。
　　面前是四菜一汤。鱼肉的刺被剔除，红烧肉七分精三分肥，青菜即使炒过也泛着嫩绿可见新鲜……
　　江芸故意为难毛大金的标准，毛大金每顿都在落实。
　　这样的日子挺舒坦，而且在毛大金身上发生的新鲜事让江芸感到有趣。
　　回想三天前的喉结吻，和这几天毛大金在自己面前的局促紧张，江芸眸中透出笑意。
　　吃完饭，江芸起身到卧室拿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
　　毛大金定睛一看，是一件衣服。
　　“高级电弧防护服，万一任务失败，避雷用。”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毛大金视若珍宝，欢快的“摇着尾巴”。
　　江芸见毛大金要把衣服供起来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强调：“衣服是穿的，不是看的。你刚做完手术，就算雷击不伤身，也够痛。”
　　“我一定随身携带！”毛大金满心欢喜。

　　翌日下午，江芸下班回家后，没见毛大金的身影。
　　江芸猜测对方是去完成鉴渣任务，洗漱完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沙发旁的置物架上，放着一些可口的零食，多是蔬菜或杂粮薄饼这类偏健康零食。是毛大金准备的。
　　有点渴，江芸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鲜榨果汁，脑中闪过毛大金“等放常温了再喝”的叮嘱。
　　江芸环视房间，锃光瓦亮的桌面地面。是毛大金每日打扫的。
　　只不过一个星期，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了毛大金的痕迹。
　　毛大金这个人，比起她的前任们，少了浪漫细胞，缺了精英气质，差了情趣。
　　但是，看着顺眼，处着舒服，这点她的前任们不具备。
　　江芸转着玻璃杯。
　　她不喜欢无趣的人，这个呆子，能不能意识到呢？
　　看着财经频道，天色忽然变暗，异常的天气让江芸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想到毛大金，江芸拨去电话，只嘟一声，电话就通了。
　　“你在哪里。”
　　毛大金的声音闷闷的，“我在小区楼下。”
　　“怎么不上来？”
　　“我在楼下再坐一会儿。”
　　江芸察觉有问题，下楼找到毛大金时，毛大金正呆坐在木椅上。
　　江芸看着毛大金全身泥土，头发上还沾着草，像是在哪个山坡上滚了下去。
　　毛大金耷拉着头，一遍又一遍去抚平破了的防电服，不敢看江芸，“对不起，衣服被人弄破了。”
　　此时忽起大风，雷电欲来。
　　面对这只失魂落魄被欺负了的大金毛，江芸心中出现了少有的怒意，轻轻摘下对方头发上的草屑，重语追问：“什么人？”
　　毛大金低声说：“是我公司以前的徒弟和他的狐朋狗友。”
　　“你不是去做鉴渣任务？”
　　“目标人物的男友是那些混混之一，我在跟踪的时候发现那群人想给一个女生下药，所以去阻止，动了手。”
　　“你徒弟怎么回事，不帮你？”
　　“当初识人不清，后来爆发了很多矛盾。”
　　江芸仰头，见天空电闪雷鸣。
　　“先上楼。”
　　毛大金摇了摇头，“在打斗的过程中，我包里的照片洒了出来，对方发现我在跟踪他，立刻有了很强的警惕心。”
　　毛大金垂头，“雷击要来了，这是系统在告诉我，任务进度停滞了。”
　　江芸的眼神一黯，“抓紧回家，不然要被劈了。”
　　“我躲不掉，就算在室内躲过，但只要到户外就会被劈。”
　　“躲不掉也能少吃点苦。”江芸略一停顿，“我做事有习惯，会备份。”
　　毛大金抬起头，看见江芸手上那件同款电弧防护服。
　　阴云密布，雷声轰鸣。
　　毛大金穿上衣服后，江芸又轻轻取下他头上了几片草屑，“不要再让自己这么狼狈了。”
　　咫尺间，毛大金像看到了身披光环的缪斯。
　　女神总是对人若即若离，毛大金下意识握住了江芸的手腕。
　　江芸停住动作，与毛大金对视。
　　“嗯？”江芸眼尾微挑，明知故问。
　　气氛正好，天公却不作美。
　　一击雷电直冲两人，毛大金立即推开了江芸，江芸脚步趔趄，看着毛大金防护服表层噼里啪啦炸响着。
　　江芸喊毛大金，“跑，去室内！”
　　可江芸话落，地面上隐约多了几条闪光，飞速袭向她。
　　地面雷击？
　　江芸反应的瞬间，雷电已经加身，疼痛立即钻心而来，灼烧感更甚。
　　江芸耳鸣的瞬间，与毛大金双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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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芸睁眼的瞬间，看见了自己昏睡的脸和……爆炸头。
　　不对，怎么会看见自己的脸？
　　周围的路人正在走进，“你们没事吧，叫救护车吗？”
　　“不用。”身上已经没有疼痛，江芸起身谢绝，却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江芸脑中冒出极度荒诞的猜测。
　　愣神的功夫，地面的自己醒了，眼神同样错愕。
　　江芸顶着低沉的男声问：“你，不会是毛大金吧？”
　　有了先前的经历，毛大金只略微一怔，比江芸更快接受了这个奇异的局面，他快速判断：“我们应该是灵魂互换了。”
　　“为什么会这样？”江芸百思不得其解时，耳边响起了重复的机械声——帮助毛大金逃避雷击，给予惩罚；帮助毛大金逃避雷击，给予惩罚。
　　“谁在说话？”江芸环视了一周的人，没人在说话。
　　“我没说话。”毛大金注意到周边路人狐疑的眼神，拉着高自己两个头的“江芸”往家走。
　　江芸飞速在脑中与系统展开对话。
　　江芸：你凭什么这么干！
　　系统：你只能接受。
　　江芸：怎样才能换回来！
　　系统：替毛大金完成全部任务。
　　江芸咬牙切齿：我有工作，我要扫垃圾！
　　系统：（这人脑子有问题）
　　江芸：要是我失败了，会怎样？
　　系统：你将以毛大金的身份死亡。毛大金将以你的身份活下去。
　　江芸顿时停下脚步，娇小版毛大金却因忽然受力失去平衡，噗通半跪在地上。
　　江芸吃惊，她没怎么用力啊……
　　江芸赶紧把毛大金扶起来，“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
　　“没事。”毛大金站了起来，膝盖已经破了，血挂了下来。
　　两人回到家里关上门的瞬间，面面相觑。
　　“你是不是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江芸言简意赅：“系统判定我帮你躲避雷击，罚我和你灵魂互换，我要是没及时完成任务，就要替你死。”
　　毛大金的眼神从惊骇转为愧疚，垂下头：“对不起。”
　　江芸曲线安慰：“不许有丧气的表情，你占着我的身体，必须打起精神。”
　　毛大金调整表情，飞速思考后承诺：“我们一定会很快完成任务！”
　　江芸满意后抬头：“我一直没问，你和那些人头顶的数字是什么？”
　　“头顶？”毛大金反应过来，“是人渣值，你在我的身体里，能看见。人渣值最高为一百，另一个极值是负一百。”
　　原来这就是毛大金一直以来眼中的世界。江芸回忆刚才路上人们头顶的数值，有不少超过了五十，但也有一些是负数，这世界还挺参差。
　　江芸看着毛大金头顶上的“-100”，想到了什么，沉默的走向洗手间。
　　面对洗手间的镜子，江芸一怔，自己的头顶也是“-100”。
　　江芸走出洗手间时，看见毛大金正用碘伏一点一点轻触伤口。
　　“有那么痛？”江芸觉得毛大金动作过分小心翼翼。
　　“这是你的身体。”毛大金极其认真的贴上创可贴。
　　江芸定定的看着毛大金，想着两人头顶同样的“-100”。
　　“头发炸了。”江芸走近，磨搓着自己的黑发。
　　“我去拿梳子。”
　　“别动。”此等糗样，万一让毛大金在镜子里看见。
　　江芸去拿了把梳子，边梳边问：“你是因为那个徒弟不想继续在以前公司干的？”
　　毛大金片刻后才回答：“他是一部分原因。”
　　“你那个徒弟以前干了什么事？”
　　“一次公司要开拓市场，上级要求我们HR招销售人员，我找了一批有学历，经验或销售渠道的人员，很适合销售工作。”
　　“被你徒弟顶包邀功了？”
　　“不是。我定的候选人都没入职，上级反而是满意吴鑫招的人。吴鑫的职位得到晋升。”
　　“为什么？他招的人更优秀？”
　　“不是。”毛大金眼中含着隐约的怒意，“他招的人都是样貌出挑的女性。”
　　江芸冷呵一声，“这就是上级很满意的原因。”
　　“吴鑫压我一头后，行径更加猖狂可耻，我阻止他的恶行为后被使了很多绊子。其实，我本来就是找个办公室的工作尝试，不干了也没什么。”
　　“你那家公司叫什么？”
　　“赛驰集团汽配分公司。”
　　江芸动作略一顿，继而继续梳着头，“我知道了。”
　　梳完头发，两人分别整理好仪容仪表后，江芸到阳台上打了个电话，随后走到玄关。
　　江芸云淡风轻：“出发了。”
　　毛大金没跟上江芸跳跃的思路，“去哪里？”
　　“去你公司。”
　　“去我公司？”
　　“请问，我们为什么会被雷劈？”
　　“我的任务失败了。”
　　“为什么会失败？”
　　毛大金明白了。
　　“没你徒弟那伙人搅局，我们也不会灵魂互换。”江芸眼中冷意，“你这位好徒弟，我可不得会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