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男友仰望我横扫人渣》人一谷

13、扮演（二） 正午的阳光

　　正午的阳光涌入拳击馆内，拳击台上拳风簌簌。
　　“重心压低！”毛大金肃然提醒，单手抵住大力的肩膀。
　　大力的刺拳频频出击，却总被毛大金格挡。
　　“节奏，不要用蛮力！”毛大金突然近身，以及虚晃摆拳，擦过大力下颚，“看到破绽没？”
　　大力穿着粗气，调整步伐再攻。挥汗如雨后，终于得到毛大金的肯定。恰在此时，毛大金的手机响了。
　　毛大金眼睛一亮，一个飞跃，跳到台下拿起手机。
　　“毛教练，你的呼吸有点急促呢。”江芸略带调侃的声线落入耳中，毛大金感到一阵酥麻。
　　“嗯，在陪练大力，他进步很大。”
　　“看来拿到大赛前三，指日可待。”江芸那头轻笑。
　　“比赛要控制的因素很多，大力必须得多练。”毛大金语气转为歉疚，“你一个人推进度，我——”
　　“你专心教学，投资方等着成绩，陈教练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江芸云淡风轻，“我说过，需要你配合时会喊你，我给大力买的拳套到了，记得查收。”
　　“好。”毛大金点头。
　　“行，那我挂了。”
　　“等一下！”毛大金急促的轻唤，“江芸，我——我——”
　　毛大金脖颈渐渐红了，话却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嗯？”
　　江芸喜欢有趣的人。江芸喜欢有趣的人！
　　毛大金心中默念。
　　已经躲在被窝里练习百遍了，不会油腻，也不会轻浮的。
　　毛大金一攥拳，声音轻颤：“江芸，我，我想你。”
　　江芸那头声音一顿，随后杂夹着笑意。
　　毛大金心脏砰砰直跳。
　　“我也在想。”江芸语气愉悦。
　　毛大金呼吸一滞。
　　“在想今晚我们吃什么呢。”
　　毛大金耳朵红了，他知道江芸总喜欢逗她。
　　毛大金望向远处的落地镜，镜中的自己，嘴角都快扬到耳根去了。但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大力要特训，我晚上回去会很迟，但我提前备好菜在冰箱里了，你热一热就能吃。”
　　“几点回来？”
　　“九点。”
　　“好，我知道了。”江芸挂断了电话，转而望向不远处，在高级餐厅里甜蜜互喂的周瑶瑶和沈宴。
　　自从上回毛大金的系统引路，见到这两人的那天起，江芸就天天暗中看着两人如胶似漆。
　　沈宴，名校毕业，外貌帅气，毕业后与外貌出众的高材生周瑶瑶成为同事，随即发展为男女朋友。
　　男欢女爱，江芸从未有兴趣多了解一二，如果毛大金的任务目标不是周瑶瑶，她也不会与这二人有交集。只是……
　　根据江芸这几日的观察，沈宴对周瑶瑶日日细心周到，与异性时刻保持距离，这与渣男一点不沾边的表现，和毛大金所看见的“人渣值90”不符。
　　江芸知道自己一定遗漏了某一点，而这一点正是让周瑶瑶醒悟的关键，直到昨天她有了一丝猜测。而今天，正好可以验证。
　　一个小时过去，江芸终于等到了沈宴去洗手间。
　　在沈宴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戴口罩，身穿保洁制服的江芸“不小心”被沈宴绊住脚，为了“保持平衡”，江芸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袖口，将手套上黑乎乎的脏水染了上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江芸连忙上前擦拭，同时拉起对方的袖口。
　　果然！
　　“走开！”沈宴在手腕上的伤口暴露后，厉声呵斥，满脸不悦的快步离开。
　　沈宴的背后，江芸眼中是得到线索后的思索。
　　哪有人在酷暑每天都穿着长袖，当然有问题。
　　那条贯穿手腕的伤口……
　　江芸拨出电话。
　　“陆牤。”江芸眼眸微动，“帮我查一个人的就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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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五十，江芸家中。
　　厨房里，江芸已经将饭菜热好，将菜摆盘后，等着大门被打开。
　　先前晚饭点，江芸从冰箱拿出精致的菜时，忽然没了胃口。
　　果然，还是毛大金更下饭……
　　九点整，大门却没有被推开的痕迹。江芸坐到沙发，看了会儿电视，一直到九点半，却仍没动静。
　　江芸拿起手机，给毛大金打去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瞬间，嘈杂的背景音窜进了江芸的耳中，有救护车的声音，争吵的人声，还有警察盘问的声音。
　　江芸坐正：“毛大金，发生了什么？”
　　“我——”毛大金的声音被警察打断，在一分钟后，再度传来，“大力被打了，我——”
　　“你现在在哪里。”
　　“现在我要上救护车，陪大力去二医。”
　　江芸火速赶到二医病房时，看见毛大金坐在床边，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江芸快步上前，勾起毛大金的下巴仔细查看那道，面色发冷：“谁伤的？”
　　“一个混混。”病床上的大力的右腿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我门出去买瓶水，不知怎么回事忽然被盯上，那混蛋不知哪来的大石头，直冲我们砸，差点也把毛教练也砸到了，幸亏毛教练身手好。”
　　“混混？忽然被盯上？”江芸眸光闪烁，拳击馆那条街上治安一向不错。
　　“是呀，莫名其妙！”大力重重的一拳砸在床上，“后天就要比赛，出了这样的事，我不能上场是小，可拳击馆的投资眼看就要飞了！”
　　“不会。”陈威走进病房，看了一眼大力，随即将目光锁定在毛大金脸上，“只要你上场，一定能夺冠，投资自然会落在我们手中。”
　　毛大金避开了陈威的视线：“我不能上场。”
　　“是因为嘉明的事情？你纠结到现在干什么！”陈威怒意翻涌，“我爸帮了你这么多，现在拳击馆危机，你连这点事情都不能做吗！”
　　江芸看着毛大金脖颈的青筋隐约暴起。
　　毛大金面临两难，声音紧绷又低沉：“我答应过嘉明，我不会再上场。”
　　“那我去和他说！”陈威怒气汹汹的往外跑。
　　毛大金反应过来冲出病房门时，陈威正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江芸迅速跟上毛大金去追陈威。
　　陈威飞奔到地下室，发动车子，猛踩油门火速上路。毛大金和江芸紧随其后，一直跟到了一个老式小区门口。
　　在陈威冲上一栋楼的三楼，下一秒就要猛敲房门时，毛大金立即扑上去锢住了他的手。
　　“宋嘉明！你出来！”陈威趁势大喊。
　　毛大金下一秒捂住了陈威的嘴，把他往电梯方向拖。
　　江芸紧皱眉头看着这一切时，房门被打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见毛大金的瞬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吵什么。”
　　江芸看着这个声音沙哑，坐在轮椅上，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推测此时即是宋嘉明。
　　背朝宋嘉明的毛大金身形一僵，陈威趁势解除桎梏，朝宋嘉明大喊：“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宋嘉明五官柔和，此时眼中却有冰山般的冷意。
　　宋嘉明冷呵一声：“怎么，我一个整日居家的废人，倒给你添什么不痛快了？”
　　陈威气势弱了半分，但他的目标仍然清晰，“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拳击馆需要毛大金上场比赛拉投资，你别阻挠！”
　　“哦？”宋嘉明微微抬头，“那你们拳击馆是该倒闭了。”
　　“别他妈的讥讽！”陈威一把攥住宋嘉明的衣领。
　　“陈威！”毛大金立即按住陈威的手，将他整个人端离宋嘉明，并与宋嘉明视线相撞。
　　“对不起，打扰你了。”毛大金满脸愧意。
　　宋嘉明收回视线，拍了拍自己的领口，“怎么，没本事自己赛场拿成绩，倒是有本事对一个残疾人拳脚相向。”
　　陈威挣脱不开，只能喊叫：“我就要你一句话，同意毛大金比赛！”
　　宋嘉明眼神灰蒙，抬头望向毛大金时眼神中多了一丝情绪。
　　江芸察觉到了，那是恨与怒的结合。
　　宋嘉明望着毛大金：“你终于还是要去比赛了？”
　　“我——”毛大金握紧拳头，语气郑重，“不会去比赛。”
　　“砰！”一拳落在毛大金嘴角。
　　在陈威出手的那一瞬，毛大金完全能够躲避，但是却硬生生抗了这一击。
　　“对不起。”毛大金看向陈威，“拳击馆，我会想办法，但是我答应过嘉明，不能上台比赛。”
　　“你这白眼狼！”陈威又接连揍了毛大金好几拳。
　　“够了。”江芸挡在毛大金身前，警告陈威。
　　“哼！”陈威怒气冲冲走了。
　　“很好，记住你的话，永远不要再上场比赛。”宋嘉明在与江芸的对视中关上了门。
　　“走吧，回家。”江芸揉了揉毛大金紧皱的眉。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十一点。
　　情绪低落的毛大金看见餐桌上未动过饭菜时，忙问：“你还没吃晚饭？”
　　“等你一起吃。”
　　“我去热一热。”
　　饭菜再次上餐桌时，江芸夹了一块肉给毛大金。毛大金虽然开心，却实在提不起胃口。
　　“担心拳击馆？”
　　毛大金点头。
　　江芸又夹了一筷子甜菜放在毛大金碗里：“船到桥头自然直，光想也没用，先休息好，明天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毛大金知道好消息是基本不可能了，这个投资是陈教练走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时间才争取来的。本来自己可以帮陈教练转圜，却拒绝了。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毛大金心中难受，在第二日看望受伤的大力时，难受更加几分。
　　坐了许久后，房门被推开。陈教练夫妇正巧来看望大力。毛大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羞愧的不敢与他们对视。
　　谈话间，陈教练说到案情进展：“警察查出混混是收了钱办事。但是混混不认识那人，线索断了。”
　　“其实，我也知道是谁。”陈教练叹了口气。
　　大力忽然睁大眼睛，“是谁？”
　　陈教练点头，“前天遇见李博强，当时他大摇大摆的说着我们拳击馆的人不会有机会上场，我本来没放在心上，现在我明白了。”
　　李博强！
　　毛大金攥紧拳头！
　　正在此时，陈教练望向大金，眼中没有责备，“陈威我教训过了，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这孩子义气，你不用愧疚，知道吗。”
　　“我去找李博强！”毛大金往外走。
　　“小金，别冲动！”陈教练站起身阻止，“拳击是运动，不是打斗的手段。就算你想打败他，也只能在赛场上。”
　　“我知道，可是！”毛大金的心仿佛被两个不同方向的力撕扯，一边是被自己害的好友，一边是对自己恩重的教练，毛大金感觉要喘不过气，而这一切本可以兼顾，都是因为李博强！
　　“嗡嗡嗡……”毛大金的手机铃声响起。
　　毛大金略一瞥过，目光赫然顿住，是嘉明的电话。
　　嘉明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他了，毛大金咽了口水，接通了电话。
　　“嘉明？”
　　“毛大金，今天开始，我同意你继续比赛。”嘉明的声音状态和昨天不一样，仿佛深渊中燃起了一颗星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