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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做饼干的小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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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沈观岳收到安叶的信息，只有短短几句话：“沈学长，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学校。我已经补上了信息阻断剂。”
他默默站在原地盯着这句话看了会儿，然后给什么人发了个简短的消息。接着走进了训练室，开始每日训练。
等到了中午，他才走出训练室，来到更衣室脱下自己的作战服。
身上的汗已经浸透衣服，汗水让作战背心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露出清晰的肌肉轮廓。
今天是周日，沈观岳不得不遵守承诺回家吃饭。虽然这顿饭一定会让他食不下咽。
他驾驶悬浮车来到沈家庄园。下车走进了主楼。
管家像幽灵般来到他身边：“二少爷，我帮您把外套挂起来，老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他接过了沈观岳脱下的外套，迅速挂起，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仿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沈观岳走进餐厅。水晶灯过于明亮，发出刺眼的白光，把餐桌上照的一片惨兮兮的。
沈霆坐在主位上，拿着通讯器在看些什么。见他进来，放下通讯器开口：
“怎么那么晚？大家都在等你。”
“在训练室训练，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离开模拟仓。”
沈霆的目光由上至下扫过他的全身，像是在评估着他：“坐下吧。”
他选择了右边第二个位置，这个位置一般是在沈观清的旁边。而沈观清这会儿还没下来。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omega扶着沈观清下来，这是沈观清的母亲，林燕芸—沈家真正的女主人。
他们走到餐厅入座。
沈观清笑容温和：“观岳，上次宴会没和你交谈很多，最近怎么样？联赛准备还顺利吗？”
沈观岳还没回答，林燕芸的脸色就已经变了，面露不悦，但是没开口说话。
“还算顺利，按部就班训练。”沈观岳回答。
“不能有任何放松。比赛当天军部会有同僚去现场，你务必要拿到第一。”沈霆沉色道。
“是。”沈观岳只是回答了一个字，像是应付一般，接着不再说话。
沈观清本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无奈他的身体状况不佳，还未开口，就发出咳嗽声，在这寂静的餐厅中被无限放大。
林燕芸只是沉默地给沈观清递了杯水。
咳嗽声渐歇。沈观清抬起眼，对沈观岳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抱歉，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太复杂，他看不透。
席间只剩汤匙与碗沿轻碰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每个人都只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
终于结束了用餐，沈霆只道了一句“处理公务。”就离开了座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另外两人也相继离开。
沈观岳坐着沉思了片刻，然后他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短促尖锐的哀鸣。
转身离开餐厅，走向室外，向着庄园深处低矮的小白楼走去。
一进入小楼，空气中传来一丝被强效消毒水掩盖、却依然顽固渗出的淡淡气味——那是药的味道。
空荡荡起居室里，瘦弱的omega坐在背光的摇椅里，身形单薄得像一片枯叶，陷在过于宽大的睡袍中。听到声音，她缓慢地转过头来。目光起初是涣散的，在触及他身影的刹那，骤然聚焦。
“小岳……”声音是沙的。她伸出双手，手指纤瘦，肤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脉络。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离她还有两步时，他停下，然后慢慢屈膝，半跪在她椅前的地毯上，视线与她齐平。
她的手立刻覆了上来，冰凉的手指触到他的脸颊，激得他皮肤微微一颤。
“我的小岳……长高了。”她喃喃，指尖滑到他紧抿的嘴角，“这里，还是这么倔。”那语气近乎温柔，带着恍惚的笑意。
他喉结滚动，没有应声，只是任由她触碰。
这一刻的平静太脆弱了，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一口气就把它吹裂。
然而，那抚触的节奏渐渐变了。轻柔的抚摸转为用力的按压，指尖掐进他脸颊的皮肉里。她眼底那点温柔被另一种急剧攀升的、焦灼的火焰取代。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开始拔高，颤抖，“外面怎么样了？那个病秧子……他死了吗？”
他身体一僵。
“他是不是快死了？你父亲……他是不是要把沈家都给你了？”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抓住他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透过衬衫陷进肉里。
“母亲……”他试图开口，声音干涩。
“别叫我！”她尖叫，先前那点温柔荡然无存，“你根本就没用！你父亲是不是还瞧不上你？啊？你不是3S级alpha吗？为什么你还没有继承沈家？！”
她猛地揪住他前襟，疯狂摇晃他。“你说话啊！我在这里……在这个鬼地方，一天天数着！等着！你是我儿子，我唯一的指望！你为什么还不接我出去？！”
他没有挣脱，只是脊背挺得更直，脸上火辣辣的，心底却是凉的可怕。
她的歇斯底里达到顶峰，用手使劲砸他，“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当初还不如……”
挥打的动作突然停住。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
接着，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回摇椅。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绝望的嘶鸣。
“出去……你出去……都别来管我……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心口的位置一片冰冷的麻木。
“您保重。”他听到自己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转身，走出了空荡的房间。
走廊冰冷干燥的空气涌来，他深吸一口，却觉得肺里依然塞满了枯朽的药味。
他没有立刻离开，背靠着冰冷的大门，站了很久。肩头被母亲抓过、捶打过的地方，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泛起丝丝的疼痛。
然后，他挺直脊背，走进悬浮车，发动驶离。
路上，他收到了来自安叶的信息。
“学长，你在宿舍吗？我烤了些饼干，想送给你尝尝。”
沈观岳没有回复。
他想等他知难而退。
但是当他停好车，走到宿舍时，楼下的一个身影让他怔住。
他思忖了一会儿，才抬步走到那个人面前。
“沈学长，你回来啦！”安叶语气轻快，眼睛亮的像是小太阳。
“上午我收到了后勤处老师的信息，让我下一周开始在图书馆整理书籍。是你帮了我对吗？”
沈观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没有时间和你聊天，也不爱吃饼干，你走吧。”
安叶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热情洋溢：
“饼干是我选修烹饪课上学习制作的，今天特意借了学校的厨房做了一些，想拿来谢谢学长。
毕竟、毕竟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感谢的了。”
安叶伸手将盒子递向沈观岳。
听到安叶这话，沈观岳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想看到安叶这般可怜的样子。于是伸手接过了饼干。
“那学长，我就不打扰你了，下周的比赛我会现场去给你加油的。”安叶眼睛弯弯，充满笑意，然后对着沈观岳挥了挥手，轻快离开了。
沈观岳看着安叶的背影，直到他转弯消失在路尽头，才转身回宿舍。
刚一进门，就看见赛里斯窝在宿舍的客厅里打游戏，见到沈观岳进来他关掉手中的游戏机。
“队长，今天我想找你一起训练来着，不过等我起来你已经不在训练室了。”赛里斯懒洋洋道。
这家伙是队里最懒散的，平常上课就总是迟到，一到周末更是会一觉睡到中午。
沈观岳没理他，只是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怎么有股甜甜的味道？队长你拿的什么？”赛里斯鼻子嗅了嗅说道。
“饼干。”沈观岳回答。
“你不是最不喜欢吃甜食了？这玩意儿我帮你消灭，正好玩饿了。”说着赛里斯就把手伸向了盒子，准备拿起来。
沈观岳神色不变，只是迅速抬手，“啪”地一声打在了赛里斯伸出的手上。
“哇哇哇，队长你怎么打我！”赛里斯捂着手痛叫，“这什么饼干啊这么宝贝，我吃点儿都不行？”
沈观岳硬邦邦吐出两字：“不行。”
然后他又说：“帮我找一张联赛门票，要最中间的位置。”
“啊？之前的亲友票我都拿去送人了，你不是不用吗？！下周就比赛了你让我从哪里搞来一张票啊！”赛里斯张大嘴问。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周一把票拿来给我。”沈观岳一口将杯中的水喝尽，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赛里斯一人在沙发上吱哇乱叫。
*
安叶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omega宿舍与alpha和beta不同，都是单人居住。
安叶随手拿起桌上的饼干包装盒，扔进了垃圾桶，刚刚急着去找沈观岳，没来得及收拾。
星际时代，omega一向备受照顾，居住一居室算是军校对他们的优待。可是，学校却并不免除各项杂费，一居室较之其他的宿舍收费颇高，
所以，通常情况下只有中上层的家庭才会送自家omega进入到军校中。大部分家庭是会送omega去到专门的omega学院，学习所谓的omega必备技能。
安叶自从18岁之后便用黑棋伪造的信息就读于联邦军校，这种地方更适合他日常自由活动。不过，目前看来，这些高昂的收费正好成为他打造新人设的帮助。
毕竟，他现在可是一个需要每天打工挣钱的娇弱小o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