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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谢云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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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澜走到谷满面前挥了挥手:“小满?”
谷满猛的回过神来,低着头往灶台里添火,掩饰发红的脸颊。
“你等会嗷,面很快就好了。”
谢云澜自然的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谷满身边,谷满悄悄的用余光偷看谢云澜,她还没见过长成谢云澜这副模样的男人,剑眉星目,好看的紧,比起精致妆造的明星也不差什么了。
之前她怎么没留意呢?
谢云澜伸手在谷满面前晃了晃:“锅里是不是煮好了?”
谷满瞬间回过神来,忙起身揭开锅盖,鱼汤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谷满做菜舍得放油,这鱼汤煮的奶白,谷满将旁边提前煮好了捞起来放进碗里的面条端过来,撒了葱花,舀了鱼汤淋下去,上层的鱼汤没有刺,不用担心卡。
接着谷满又捞了鱼肚放进碗里,笑眯眯的对谢云澜说:“快趁热吃啊,一会冷了鱼汤就不好吃了。”
谢云澜起身端了面放到桌上,又回来把谷满的面也端过去,顺便将谷满刚盛出来的鱼肉端到桌上,对谷满说:“剩下的放着吧,先吃饭,一会我收拾。”
谷满往锅里倒了一勺水下去,就美滋滋的去吃鱼汤面了。
两个人吃完了面和一大碗鱼肉,谷满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擦了嘴问谢云澜:
“吃饱了吗?”
谢云澜有些羞赧,他守孝满了一年了,原本还打算再食素一年,没想到一时忘了,竟有些馋嘴的吃了这么多。
谷满指着桌上的碗说:
“你说的你要洗的。”
谢云澜收拾了碗筷,洗了手将头发束起,回到桌前坐下,对谷满说:
“这里情况怎么样?这场大雨来的突然,好些人没准备,临江府治下的村子有许多房屋倒塌,不少百姓受伤。”
谷满表情严肃起来:“这么严重吗?”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同时又十分庆幸郑令宜的预测,要不是郑令宜,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们会照常去田里劳作,遇到着大雨,只怕也要出事。
谢云澜点头:“很严重,有些地势低的村子还被水淹了一半,幸而这里不临大河,否则一旦决堤……”
谷满倒吸一口凉气,决堤很危险,就是现代也有洪水决堤导致许多人丧命洪水当中,更何况是古代?
想到这里,谷满忙问:“外面呢?外面情况怎么样?我是说临江府外。”
谢云澜微微摇头:“情况只怕比临江府还不如……”
谷满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她不该轻视古代观星的,应该在郑令宜告诉她的时候就给谢云澜写信的,这样兴许能预防一下。
谢云澜见谷满难受的样子,便说:“这与你没有关系,天灾非人力可阻挡。”
谷满却摇头:“不是的,是我没重视,郑令宜早就告诉我要下大雨,会下好些天,我以为是寻常的雨,没想到会这样,要是我早些传信给你,让你预防的话,兴许会好点。”
谢云澜愣了一下问道:“郑令宜?她会测天象?”
谷满点头:“对啊。”
说着谷满忽然神神秘秘的凑到谢云澜面前小声说:
“而且她还会观星,她说现在的皇帝迟早要完,什么帝星陨落,南方明珠升起,这不巧了吗?我问过了,我们这里就是南方啊,那个明珠说不定就是你啊!”
谢云澜忽然像是被当头一棒敲醒了一样,有些失神的重复询问:
“你说她观星看出了什么?”
谷满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重复了一遍郑令宜的观测结果。
谢云澜手猛的攥紧,他记得之前郑齐说过帮他打听了谢家的事,只知道有一天崇宁帝见了钦天监,暴怒,随后就下令诛杀远在江南的三家。
原来如此,就因为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三家上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看到谢云澜额头青筋暴起,压制怒意的模样,谷满十分担忧,拍了拍谢云澜问:
“你怎么了?没事吧?”
谢云澜压下心中的怒意,好一会才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他只是觉得荒谬。
谷满能察觉到谢云澜情绪不太好,便也不说话了,只推了杯茶给谢云澜。
谢云澜坐了一会,神色恢复如常,带着些歉意对谷满说:
“抱歉,刚才想起一些事来,是不是吓着你了?”
谷满摇头:“没有,只是你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
谢云澜苦笑:“今日我才想通我谢家满门为何遭难。”
“竟是因为这样毫无根据的预测。”
谷满愣住:“可是郑令宜以前也不认识你啊,她还没去过京城,也没指名道姓说谁,甚至是第一次和我说。”
谢云澜摇头:“我没有说郑姑娘的不是,皇城有钦天监,郑兄说过,我谢家遭难前,钦天监见了暴君,暴君震怒,随即下令诛杀谢家满门,我侥幸逃出,被追杀至此,现在我才知道祸端缘由。”
谷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样一则模糊不清的预测,就下令诛杀几家满门,随口一个谋逆,上千条人命就没了。
谷满打了个寒噤,太可怕了,这就是皇权,谷满忽然抓着谢云澜的手说:
“以后你要是成功了,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谢云澜看着谷满眼里的惊慌,摇了摇头说:“不会。”
谷满松了口气:“那就好……”
秋收过后,谷满瞬间暴富,清溪村的几百亩地收成很好,亩产九百多斤,收获了十几万斤粮食,清溪村民脸上也洋溢着喜悦,交上二成粮食,他们余下的粮食根本吃不完,谷满都收了,虽然暂时没给钱,但谷满让刘蕴登记了数量,让村民们签了名,日后必定会结算。
这些粮食,谷满留下了种子,剩下的都给谢云澜送去了,让谢云澜等来年春耕发放临江府各村镇当作粮食。
清溪村冬日种了许多小麦和油菜,短短一年半,清溪村已经看不出来当初的荒凉了。
有了粮食,临江府士气大振,原本还忐忑恍惚怕造反失败的人也不忐忑了,也不恍惚了,一门心思跟着谢云澜干,还主动提出把临江府相邻的郡府都打下来,十分斗志昂扬。
谢云澜渐渐忙了起来,和谷满全靠阿砚传信,他抽不出空。
军中女兵营业顺利留了下里,考核的时候,谷满去看了,这些获得机会的姑娘们都很努力,在泥里摸爬滚打,丝毫不惧,通过率达到了要求,她们都十分感激谷满。
油菜和冬小麦种好之后,谷满看到还有种子,就带着谢云澜留在清溪村的一队人马去赵镇,让赵镇的百姓用剩下的种子把赵镇周边的田地种起来,粮食嘛,多多益善。
赵镇和谷满上次来时相比好了许多,人们脸上都有了笑容,他们春季的时候种了些粮食,这一年没有人饿死。
谷满来之前,赵镇人就知道消息了,见道谷满纷纷围了上来,他们听说了,谷满是来帮他们小麦的,赵镇有人见过谷满,记得谷满上次来的时候被抢过东西,都有些羞愧起来,见谷满不计前嫌,更是羞愧了。
“这里有些麦种,现在种下去明年三四月就能收麦子,到时候正好接上种春季水稻……”
谷满大声说着注意事项,嗓子都有些哑,还不忘强调,听她的种,能多些产量。
赵镇的田地很多,比清溪村多了不少,镇民们忙碌的在谷满指导下种小麦,谷满眺望着周围的田地,明年春耕的时候她要把这些天都种满!
入冬之后,谢云澜送了过冬的衣服来,谷满种的棉花也弹了好些厚棉被,这个冬天谷满很暖和。
过年的时候,大概是太忙了,燕儿石头和谢云澜都没回清溪村,谷满有些失望,不过和村民们一起吃年夜饭还是很热闹的。
这是谷满在这里过的第二个年,按照大夫摸骨的说法,她在这里十七岁了,谷满拢着袖套巡视她的麦田,阿砚从天上飞下来,把爪子伸到谷满面前示意谷满,里面有信。
谷满不情愿的把手从温暖的袖套里拿出来,信是谢云澜写的,内容是让谷满去军营一趟,他已经安排人来接了,有急事找谷满,谷满转头就去交代刘蕴和郑令宜管好村里的事,然后去收拾了东西,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索性又交代,要是她许久不回来的话,记得按时节春耕,别误了。
第二天刘青带着石头还有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见了面也不寒喧,稍作歇息,又急匆匆地带着谷满回军营。
谷满有些担忧起来,这么着急,到底什么事啊?
赶了三天路到了军营,谷满才发现,军营规模好像扩大了不少。
谢云澜在营帐里等她,见了谷满就说:
“坐下说。”
谷满把东西放下问:“什么事啊?我问石头,他也不说,急匆匆的把我找来。”
谢云澜给谷满倒了杯茶:“齐将军被处死在牢中。”
谷满:“啊?哪个齐将军?”她根本不认得什么将军不将军的。
谢云澜表情沉重:“齐老将军,驻守边境十多年,无损不敢来犯,他死的消息如今大概已经传到乌孙那边了。”
“只怕乌孙要举兵犯境了。”
“江浙一带农民起义频起,凌王收拢了西南三个郡府,正式称帝,大雍彻底乱了。”
谷满听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确实不知道大雍的将军,可是能以一己之力让外族十来年不敢来犯,这位齐将军必定是个名将,就这么被处死,如今在位的崇宁帝昏庸残暴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