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幕间02 哥谭版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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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居民区窗口透出的灯光逐户熄灭，只剩零星路灯和韦恩塔照亮哥谭的黑暗。
在蝙蝠侠的努力下，犯罪率已经控制到不至于骇人听闻的水平。但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哥谭人会选择居家紧闭门窗。
加文·安德森显然不再此列。
“该死的阿卡姆。”他一边嘟哝着，一边打开车库，“该死的工作，要是有人能替我上夜班......”
话音未落，脖颈上猛地袭来剧痛，紧接着，强烈的眩晕席卷全身。
他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黑影从车库角落缓步迈出。
来人身着黑色制服，兜帽和面罩掩住了面容。
黑衣人丢掉手中已经打空的麻醉剂针管，仔细观察昏迷不醒的加文。
毫无征兆地，黑衣人浑身如泥浆般翻涌波动，原本瘦削的身形开始变宽变高，黑色兜帽迅速融化，生出了皮肉。
一阵令人心悸的变形过后，一位身着狱警服的壮硕男性站在车库中央。
如果现场有另一个人在，一定会震惊地发现二人不论是相貌体型、还是服饰穿着，都别无二致。
“加文”俯身拽下了地上那人腰间的狱警工牌，熟练地把人拖进角落里藏好。
“你的愿望实现了。”
阿卡姆精神病院。
坎贝尔任由看守员例行搜身，无聊地跟同事搭起话：“休假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那人惜字如金。
坎贝尔意外地扭头看他。
虽然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但加文·安德森是个挺话痨的人，自己跟自己都能聊上天，怎么今天话这么少？
“心情不好？”他问。
“是啊。”果然，“加文”叹气，“该死的阿卡姆，该死的工作。”
熟悉的加文口头禅。
坎贝尔了然，他知道加文一向不怎么热爱上班。
“混口饭吃呗。别的不说，这工资——”他话还没说完，眼睁睁看着对方通过了搜身，往相反方向走去，“——你去哪儿？”
“加文”停住脚步，疑惑地扭头。
“我的巡逻范围一直是地下二层啊。”
坎贝尔瞧他脸上的疑惑不似作伪，无语道：“负责医疗中心门禁的格雷辞职了，你跟我被调去临时顶班，你忘了？”
另一个狱警闻声走来，似乎是个领头的，脸色极为不满：“你怎么回事，加文？昨天就通知你了，对上班这么不用心，不想干了？”
“加文”宛如脚底生根，在原地定了好几秒，才抬手捂额。
“一定是昨天酒喝多了。”他硬邦邦道。
坎贝尔失笑，在领头继续斥责前拉住“加文”，一同朝医疗中心走去：“别理他，新官上任，嘴毒得很。”
一路上，“加文”一脸的生无可恋被坎贝尔解读为遭领导训斥，但实际上——
“我服了。”
“加文”，也就是薇琪，脸上那生无可恋真不是装出来的。
“我服了啊，怎么这么倒霉？阿卡姆戒备如此森严，我怎么不引起任何人注意跑到地下二层？”
狱警只能够在负责的巡逻区域行动，且监控全覆盖，她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溜到地下去。
甫一进入医疗中心门岗，薇琪心里更无语了。
医疗中心位于一楼西侧，或许是直通阿卡姆内部的原因，084【侦察模式】上显示的监控范围只有重叠没有空隙，连只苍蝇都挤不进去。
怎么办，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当哥谭好邻居，好心帮加文上这该死的夜班？
薇琪枯坐在门岗硬邦邦的椅子上，眼睁睁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点点跳到了十一点半。
这是原本计划中开始行动的时间。
薇琪有点儿坐不住了。反正蝙蝠侠在码头，不如——
她扭头看向身侧打盹的坎贝尔，在心里估算起触发警报后可利用的时间。
就当薇琪准备做点儿不利于加文工作的事情时，大门突然打开，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一前一后，抬着一个巨大的裹尸袋。
来活儿了。
薇琪大概知道肯定要核对资料什么的，这活儿她不太清楚，赶紧主动迈出门岗。
“等下。”她拦住二人，“你们的资料。”
站前面的黑人男性拿出资料递给她。
男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这其实不符合阿卡姆的规定，但运尸人员不配枪，一般没什么人管这细枝末节。
薇琪也懒得管，她巴不得赶紧打发走这碍事的几人。
假模假样地检查了一番后，她递给门岗里的坎贝尔核实。
然而，事与愿违。
“不对啊。”坎贝尔皱眉，“电脑上没有你们的运送资料。”
“怎么可能？你们最好再仔细查查。”
坎贝尔刷新了一遍，依旧没看到运送通知。
他不耐烦地说：“没有就是没有，哪儿拉来的就拉回哪儿去。”
“喂，这可是尸体，要送到医疗中心做研究用的，我们拉回哪儿去？臭了怎么办？”另一个人气冲冲道。
坎贝尔也不乐意了，双手一摆，反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方僵持起来，事态发展完全偏离轨道。
“再等等，是不是系统没反应过来？”薇琪劝道。
倒不只因为她想快些脱身去地牢，也是因为她看黑人露出的那下半张脸很眼熟，应该是在收集潜入阿卡姆的准备资料上看见过。
“等个屁。”坎贝尔自觉身为狱警高人一等，看不起其他工作人员，“这儿老子说了算，没通知就是不让进！”
这话一下惹怒了那黑人，他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前揍人。
“算了算了。”薇琪赶紧上去拉架，一手搭上腰间配枪，一手按向黑人肩膀，“都是打工人，何必——”
肢体相触的刹那，黑人猛地抬头瞪向她，那张脸彻底暴露在薇琪眼里。
几乎是瞬间，薇琪认出了他。
没错，她确实在潜入阿卡姆准备资料上见过他。只不过，他的资料夹在卢瑟阵营的那边。
弗洛伊德·劳顿。
与此同时，主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叮！抽卡锚点【死亡射手】已激活。”
荒谬感油然而生。
薇琪忍不住笑了出来。
僵持的三人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投向她，但她毫不在意。
坎贝尔愣愣地看着劝架时突然笑出声的同事，看着“她”挤到另一个运尸人员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安抚，旋即又拍拍尸体，嘴里同时表达对他们工作的体谅。
......阿卡姆给员工投的医保，应该包含精神疾病险吧？
薇琪可顾不上三人诡异的目光。
她听着系统陆续激活【回旋镖队长】【冰霜杀手】锚点的通知，如此情景仿若荒诞喜剧，禁不住笑得苹果肌发痛。
084看着宿主疯疯癫癫的笑，有点担心。
“......别吓我啊，小丑人格确实抹杀了啊？”
“我太牛了，084。”她感慨，“我不该给自己起代号叫黑鹊的，应该叫哥谭柯南。不然怎么走到哪儿都会出事？”
“加文”神经兮兮的举动，顿时让冰冷的氛围消解。
“你脑子没事吧，兄弟？”劳顿，也就是死亡射手，真心实意地关心道。
这家伙，不会是中笑气了吧？
“我很好。”“加文”微笑着转向坎贝尔，“再刷新下呢？我相信电脑系统一定是太迟钝了。”
坎贝尔下意识照做，重新刷新了页面。
果然，一封运尸通知跳了出来，同资料上的信息并无出入。
“好吧，确实是系统老化了。”他嘴里咕哝着。
薇琪看着裹尸袋通过了扫描仪检测，笑眯眯地听着坎贝尔发出感慨。
“天，这尸体简直跟冰块一样。”
那不然呢？
这可是冰霜杀手，调低体温跟玩儿一样！
她继续笑容满面地目送那二人抬着裹尸袋进入医疗中心，准确地说，是直通阿卡姆内部的医疗中心。
“你别笑了。”看着那三人消失在关上的大门后，坎贝尔转向薇琪，真心实意地恳求，“我害怕。”
薇琪哪里是开心地笑，那是对命运没招了。
她伸手拍拍坎贝尔，非常高兴没有再激活一个新的抽卡锚点，不然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我去个厕所。”
幸好，狱警的厕所里没有监控。
薇琪吩咐084：“取出【超弹力短裤】。”
登时，一条肥大到匪夷所思的短裤从天而降掉到薇琪身前，鼓鼓囊囊地塞满了狭小的隔间。
薇琪咚地被顶到隔间门上，艰难地伸手掏出了那支加密手机。
“快收回背包，我要被挤窒息了。”
瞬间，堪比三个行李箱的短裤消失不见。
胸膛的压迫骤然消失，薇琪赶紧深吸了口气，又被厕所恶臭的味道熏得直咳嗽。
“咳咳，咳。”
顶着咳嗽，薇琪点开通讯录，按下了通话键。
没过几秒，电话被迅速接通。
“你任务完成啦？好快。我这边刚开始，两边还在握手谈话呢。”变声处理后略显成熟的嗓音传出话筒，夹杂着风声，“他们是怎么寒暄那么久的。蝙蝠侠还没行动，应该是在等交货。”
这人自然是彼得·帕克，AKA蜘蛛侠。
热心如他听到今晚企鹅人会有行动，当然选择化身夜猴侠，来保护可能出现的无辜群众。
再说了，薇琪【百分百模仿】的能力也没法给别人用，潜入阿卡姆的事只能她自己来干。
“看看卢瑟那边，有没有死亡射手？”
彼得眯起眼睛，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有。他从一开始就不在，我还奇怪呢。”
“那就对了，因为死亡射手在我这儿。”
她迅速叙述完事情始末，叮嘱道：“我不知道他们三个潜入阿卡姆干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你快找找蝙蝠侠藏在哪，赶紧叫他过来。”
麦克斯只查到死亡射手被卢瑟雇佣，下意识以为是保护氪石交易，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卢瑟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幕间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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