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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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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了病军营,桑沐宁在边境的生活也充实了不少,阿锋和谢景驰也在她的照料下日益恢复。
也快到元宵节了,谢家父子一合计,决定十四那日回靖城,不仅是为了过元宵,也是送桑沐宁回去。
她这次贸然来边境,程冉和喻兰桅在家里担心坏了,写了好几次信过来。边境也不宜久待,所以她必须得回去了。
转眼到了十四,他们便启程回了靖城,走的时候谢景驰带上了阿锋。
车队缓缓驶离驻扎营。
“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下要怎么办?”谢景驰靠在车里,懒洋洋的问道。
桑沐宁发着呆,没回应他。
奚则原是在另外一辆马车上的,但为了同谢景驰和桑沐宁议事,便暂时上了他们的马车,听到他的话,摇着羽扇的手一顿,随后又紧锁着眉头道:“阿锋这人有些疑点,需要派人看着,枣花村的事留着他还有大用。”
谢景驰的手放在腿上,一搭一搭地敲着:“可现在他不愿意说啊。”
奚则缓缓道:“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只能自己查了。”
身旁一直没说话的桑沐宁开了口:“不过我现下有个问题,那日追杀阿锋的人的尸体在何处?”
谢景驰一顿:“是乐寻处理的。”
“那等一下问一下乐寻吧。”桑沐宁道。
“呃……”谢景驰的脸色有些僵硬,“先前我让乐寻去查过,发现那些人是死士,身上没什么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乐寻问我怎么处理,我说乱葬冈。”
奚则恨不得一扇子脑袋敲他头上去:“行,办事真利索啊。”
谢景驰讪讪的笑了笑:“多谢师父夸奖。”
“……”他有什么大病吧。
桑沐宁现在的思绪有些乱,没由来的一阵烦燥,但却稳了稳心神,道:“那现在我们在阿峰这边问不出,要不去查查那几个死士吧。”
虽说此事按理来说不该多管,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官府不愿管,枣花村又有违禁的物品,倘若不查,边州禁术在楚国内出现,的确有些疑点,搞不好是边州派来的细作,对于楚国无疑是心腹大患,所以此事必须查。
奚则与桑沐宁早就商量过此事,此次回靖城途中定会再去一趟枣花村。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是边州搞的鬼,那他们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干嘛?”谢景驰有些不解,靖城有北靖军,守卫森严,边州肯定不会在这儿有动作,他的想法也并非毫无道理。
桑沐宁敛了敛眉:“感觉就像是有人引着我们发现的一样。”
枣花村被灭口,她与奚则在城内不知道,出了城就知道了,谢景驰救的那个人刚好是枣花村的,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奚则紧锁着眉:“可是我们发现有什么用呢?”
“我们会查,他们笃定我们肯定会查下去。”谢景驰道。
“显然他们赌对了,我们的确会查。”桑沐宁勾了勾唇,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谢景驰望着两人:“此事不能让爹和大哥知道,我们自己来查。”
这次怕是奔着他北靖谢家来的,要是让谢文咎他们知道,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背后之人,这恰恰是不可行的,如果这样,倒是遂了他们的愿,他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车队在一个驿站停下,众人都下了马车,稍作休整。
谢景驰朝乐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乐寻走了过来朝他行了一礼:“公子有什么吩咐?”
谢景驰朝谢文咎那边望了眼:“我让你处理的人被你丢去哪了?”
乐寻一懵:“丢去东山那边的乱葬冈了。”
谢景驰估摸了一下两地的路程道:“给我备马,我去一趟。”
乐寻有些不解,但也只能照做:“是。”
“等等。”谢景驰叫住了乐寻,“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乐寻点了点头:“是。”
谢景驰说完后便朝众人那边走了去,朝奚则和桑沐宁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都轻轻的点了点头。
车队休整好,便又出发了,在另一边,乐寻牵着马等着谢景驰。
谢景驰从他手里接过缰绳:“我一个人去,你回去吧。”
乐寻面露难色,有些担心:“公子,您的伤才刚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让属下和您一起去吧。”
谢景驰神色如常:“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如果我不在,肯定会让我大哥起疑心,所以你要留下来。”
乐寻刚想开口,谢景驰就已经翻身上马了。
“照顾好夫人。”说完便策马离去,只留下一阵风和马蹄扬起的灰。
桑沐宁和秋兰、夏荷两人待在马车里,她有些闷,便掀开了帘子,就见乐寻骑着马跟着马车,她有些不解。
乐寻也看见了她,朝她点了点头,感觉心里憋着事。
桑沐宁顿时了然,谢景驰肯定是一个人去了,她将帘子放下,坐回了原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子被秋兰和夏荷看在了眼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黑色的马沿着泥泞的小路驰骋,溅起朵朵脏污的水花,一路风掣电掣,直到在一处荒无人烟,四周阴寂的地方停下。
谢景驰拍了拍万里绝尘,拿上剑就朝树林深处走去,他隐约间闻到到一些烧焦的气味,他的眉头皱了皱,继续朝里走,味道越来越浓,是火!
是有人在放火烧尸!
谢景驰连忙跑了过去,火还在熊熊燃烧,显然是刚放的火,一阵阵烧焦的尸臭味。
熏得他直皱眉。
他望了望四周没有水源,便咬了咬牙,伸手抓住一个尸体的脚,一把将拉了出来,用脚将尸体上的长踩灭,接着又继续。
尸体过了将近十天了,已经开始要腐烂了。
谢景驰皱着眉头望着这几具尸体,虽然他很努力地去补救,但依旧有两具尸体被烧得焦黑。
他用剑挑开几具尸体的衣裳,开始仔细搜查起来。
……
天已渐渐黑了下来,车队打算在一驿站落脚,但是谢景驰还没有回来。
桑沐宁莫名心慌,心里有些隐隐不安,甚至在谢青骁同她说话时都有些分神,呆呆的。
“弟妹?”
桑沐宁这才反应过来,抬眼对上谢青骁的疑惑,有些不自然的绷紧了身体,说话磕磕巴巴的:“怎……怎么了?”
谢青骁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桑沐宁摇了摇头:“没怎么,可能是头有些昏,还没反应过来吧。”
“那就赶紧去休息吧。”
桑沐宁点了点头,和谢景驰道别,抬脚刚准备走,又被叫住了
“弟妹,峙渊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来啊。”谢青骁有些不解。
桑沐宁浑身一僵,眨了眨眼,尽量表现得自然些:“他……他去……”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在这呢!”
桑沐宁松了口气,转过身去,勾唇笑了笑,一时间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让她心安不少,鼻子有些酸。
谢青骁见到他的样子,眉头皱了皱:“你这是上哪去了,身上弄这么脏,多大的人了,还让人不省心。”
说着便走上前替谢景驰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服。
谢景驰尬笑,刚刚才太急忘记收拾,倒是在两人面前出了丑。
桑沐宁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朝房间走去。
谢景驰的目光闪了闪,又望了望她的背影。
桑沐宁简单地将首饰都摘了下来,刚准备去梳洗,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她循声望去,瞧见他的模样,笑出了声:“刚才没仔细看,没想到竟真的弄得这么脏。”
谢景驰脸色沉了沉不语,径直去了浴房。
桑沐宁悻悻地抿了抿唇,他好像不该那样说他的,他是不是生气了呀……
望了望他的背影,有些愧疚地垂了垂眼。
她将自己梳洗完就钻进了被子,边境的天气还是太冷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但很快声音就没有了。
她有些疑惑,身旁也没人,那他人呢?桑沐宁猛的转头,就看到已经换了衣服沐浴完的谢景驰。
他的发梢还带着水,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莫名有些可怜是怎么回事?
桑沐宁坐直了身体,心里有些愧疚,垂了垂眼:“怎么了?不睡觉吗?”
谢景驰不说话。
桑沐宁慢慢地挪到床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眨着眼睛:“我错了,我不该笑你的。”
谢景驰垂眸望向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一下就泄了气。
在她面前,只要她简单一句话,就能让他主动认输。
“嗯。”谢景驰淡淡地应了一声。
桑沐宁撇了撇嘴,这人真是又当又立,但他还是耐心的哄道:“我错了嘛。”
谢景驰浑身一僵,抬手轻轻抓住住她的手,眼里满是让人读不懂的意味,他缓缓俯下身,贴进她,语气带着蛊惑:“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桑沐宁气冲冲地打了他一下,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
“哪样?”谢景驰语气带笑,莫名地有些蛊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