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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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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全然没有发现对面人的变化。
一阵困意袭来,桑沐宁刚想松开搂着谢景驰的手,下一秒便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周围安静的可怕,只剩下耳畔旁彼此的呼吸声,气氛暧昧又危险。
谢景驰原本独特而又清冽的嗓音此时变得低哑暗沉,语气中带着诱哄:“没亲到,再亲一次。“
桑沐宁被他扯得一趔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这句话,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她大抵是醉了……
见她不出声,谢景驰的眸色暗了暗。
他缓缓将头低下,平视着桑沐宁,嘴角噙着笑:“夫人是默认了吗?”
桑沐宁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个钢铁大直男,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变得这么会撩人了?有诈肯定有诈,她坚决不能被他诱惑!
望着少女泛红的耳尖,他的笑意更深了:“你害羞了?”
桑沐宁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中似乎含着一涌春水,狡辩道:“我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但她细微的表情却逃不过他的眼睛:“你在骗我。”
桑沐宁彻底不淡定了,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呀?
她咬了咬牙,似是壮烈牺牲一般:“我再亲一口行了吧?”
谢景驰有些不满意,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好。”
桑沐宁飞快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又放在他的唇上,他的唇色极淡,却又不难看,甚至还有些……秀色可餐?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不就亲他一口吗?亲完了不就行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仰头亲了过去。
一触即离,但唇瓣上那种柔软的感觉却让人无法忘怀。
她瞬间清醒了,她刚才竟然被他诱惑了!
谢景驰的眸色更暗了,就那样望着桑沐宁。
桑沐宁被盯的不自在,眼神躲闪,磕磕绊绊道:“怎……怎么了?”
谢景驰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暗哑:“夫人,你我二人是夫妻,你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夫人。”
桑沐宁怔怔的望着他,不明白他说这番话的意义是什么?
谢景驰又继续说道:“家中有条家规,便是谢家男子不许纳妾,这条家规是我爷爷留下的。
“爷爷同奶奶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感情甚笃,琴瑟和鸣,后来他卷入权力纷争,为了保住谢家百年基业,他便纳了一位妾。
“那女子是一位权臣的女儿,自然不愿意做妾,但却因为奶奶的存在,所以那女子只能做妾。
“虽说如此,但他们二人的关系日益疏远。
“后来因为皇帝昏庸,百姓苦不堪言,爷爷手握重兵,与楚始帝共同打下了这楚国的江山,拥有了身份和地位,却与奶奶渐行渐远。
“奶奶身体一直都不好,后来因为难产,伤了根本,后来病情恶化,很早便去世了……
说到这,桑沐宁感觉他的心情变得低落,她抬手缓缓的抱住了他。
谢景驰仍旧继续说道:“爷爷很伤心,从此一蹶不振,后来因为奶奶曾经说过,想和他归隐田园,做一对寻常夫妻,于是他便主动请缨来了靖州,远离北都,远离那个权力中心,一生都在愧疚中度过,于是他便立下了这条家规……”
桑沐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之前在北都时偶然听过关于老北靖王的事,当时人人都说他忠义两全,是世间少有的忠臣,却没料到背后竟然有这样让人难过的内因。
谢景驰轻轻拉过她的手,一双眼睛很认真的盯着她,眼中是她读不懂的情绪:“哪怕没有那条家规,我谢峙渊此生也绝不纳妾。”
桑沐宁被他的话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的望着他,他这是在向她表明心意吗吗?
谢景驰拉着她的手收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负了你。”
桑沐宁望着他眼中那种直白的情意,一时间慌了神。
她一直认为未来一切是飘渺的,甚至是不可预估的,她甚至觉得承诺未来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
因为师父曾经说过:恃人不如自恃,毋信浮言,行而不辍,未来需自。
但在此刻她望着他的眼睛,却有那么一刻,她想永远的陪着他,哪怕未来是一片迷雾。
她望着他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谢景驰望着她,朝她慢慢靠近,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是温柔的,是不加任何杂质的,也是令人沉沦的……
或许是因为那碗醒酒汤的原因,桑沐宁醒时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她一睁眼,便瞧见了躺在自己身侧的谢景驰。
她勾了勾唇角,随即像是感受到什么,她垂眼向下望去。
谢景驰的大手搂住她的腰,两人贴得很近,以一种很亲密的姿态。
她顿了顿,所以说昨晚他是向她表明心意了吗?好像是又不是,真令人费解。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倒确实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府上便也忙了起来,倒是一片安宁祥和。
桑沐宁跟着谢景驰学骑马,学了两天,技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望着年关越来越近,谢景驰便决定等过完年带她去边关的跑马场好好练练。
这样一来倒是让她期待了不少。
为了防止意外,她带着要送给谢文咎的字画去了奚则的书铺,想让他帮自己更正一二。
奚则望着她的字画,眼睛都发光了,看得直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如此看来师兄收你做弟子倒是不稀奇了。”
“真的是有些夸大其词了,”桑沐宁谦虚道,“不过雕虫小技,在您面前还是不值得一提。”
奚则似是想起往事,叹了一口气:“师兄医术高超是师父最为喜爱的,当年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们二人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
桑沐宁听他这样一说,便更加好奇这背后究竟牵扯着哪些秘密。
她试探性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啊?”
奚则释然的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如今已过去很多年了,说起来也并未有多少意义,便不再提了,就让它随着时间永远埋藏吧。”
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桑沐宁觉得这背后肯定有巨大的奥秘。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背后的事情绝非如此简单,竟会让他们两人不愿提及,但她仍旧尊重两人便没再多问。
奚则又看了看她的字画:“这幅字画,技艺高超,颇有造诣,并不需要再改些什么了。”
桑沐宁见状点了点头:“多谢。”
随后便吩咐秋兰将字画收好。
她便与奚则围坐在了小炉边,炉上依旧煎着茶,一旁的小几上,还熏着香,倒有一种颇为宁静祥和的画面。
两人便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正聊的投入,背后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夫人?”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两人朝望去,都有些吃惊,几乎异口同声道:“你怎么来这儿?”
谢景驰望着两人,满是疑惑的说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奚则摇着羽扇面上仍旧挂着笑:“我们自然是在这里聊天呀。”
谢景驰望了望奚则,又望了望桑沐宁:“你们怎么会认识?”
奚则摇着扇子的手一顿:“凌薇的师父是我师兄,先前我被追杀,被她师父救了,恰好当时她就在浮沉寺,一来二去,我与她便认识了。”
“那你先前为何不说呀?你不是知道陛下给我和她赐了婚吗?”
奚则的羽扇摇得越来越快,嘴上有些敷衍:“当时没想着问名字,也没打听她是谁家的姑娘,所以便不知道她就是你夫人。”
谢景驰又问桑沐宁:“那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呀?”
桑沐宁听话的点了点头:“早在几个月前便知道了。”
谢景驰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那你们是合起伙来瞒着我喽?”
奚则面露嫌弃:“瞒着你干嘛呀?我有什么好处?只是我们不愿意说罢了。”
谢景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却没再管,随即问道:“那你有没有跟她说我的坏话?”
奚则啧了一声,脸上的嫌弃不像是演的:“谁稀奇说你那点陈年烂芝麻烂谷子的事?甭在这里自恋了。”
闻言桑沐宁没忍住笑了。
谢景驰被自己师父一噎,随即便自顾自的拉过凳子坐下了:“你怎么这样啊?”
奚则气得用扇子敲了谢景驰一下:“我又怎么样了?”
……
两人一来二去的,拌了好一会儿的嘴。
望着此情此景,桑沐宁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如此看来,他们师徒二人关系倒是不错的。
终于回归正题,奚则问道:“今日倒是稀奇,你怎么来我店铺里了?”
谢景驰抿了口茶水缓缓道:“那日我在府上围院中的桌子上看见了几本你的书,当时便觉得估计是什么时候没有还给你的,后来发现不见了,便想来你店里问问你,没想到就在这儿遇见了你俩。”
“原来是这样啊。”
桑沐宁听着他这话,顿时心中了然:“夫君也不必担心,书是我借的,我今日便是来还书的。”
谢景驰望着她,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
桑沐宁迎着他的目光,也勾了勾唇角。
奚则望着这画面直呼受不了:“不是,你们俩在干嘛呢?想让我长针眼?”
桑沐宁连忙解释道:“哪有哪有?”
谢景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毫不留面子的反击道:“当初你与我师母在我面前可比这个……”
说着还啧了几声。
奚则拿他没办法,只得不满的哼了两声。
桑沐宁见此场景,便觉得他们师徒二人倒是对欢喜冤家。
又聊了一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两人便告辞离开了。
路上,谢景驰说道:“没想到我们两人还挺有缘分的。”
桑沐宁赞同的点了点头感叹道:“对呀,我们怎么能这么有缘分呢?”
说着仰起头,望向谢景驰,嘴角噙着笑意。
谢景驰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眸望向她:“或许应该是老天注定的吧。”
两人就这样望着对方,望向对方时,眼中满是情意。
两人手牵着手,宁静而又美好。
缘分这东西来得好不如来得巧,缘分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礼物。
人生就是解开一个个丁香结,如果没有这些结这一生也太漫长且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