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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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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沐宁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有桩婚约,如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两个月后她便要成婚,婚约是五年前皇帝亲口许下的,当时桑沐宁才12岁,对于这个婚约没多少印象,只记得与自己定婚之人便是北靖王次子——谢景驰。
正出神,身旁的桑越碰了她一下,她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父亲说得对。”
一直未说话的桑玦此时开了口:“我听说那谢家老二自幼在边疆长大,此次成婚才回的北都,不知阿姐嫁到那去要受多少苦……”
众人面上都是担忧,桑沐宁道:“有你们在,我嫁过去定然不会受苦,你们就放心吧。”
桑越皱着眉道:“可那谢二我听北都人都说生得高大魁梧,凶神恶煞,喜怒无常……”
桑谟将筷子重重放下,怒道:“休得胡言!”
桑越便不再说话,低下了头。
桑沐宁见此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阿越不必忧心,阿姐尚未嫁过去,怎能因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判定自己的夫君是个坏人呢,我相信他定不会如传闻那般可怕的。”
桑越抬起头来望着自家阿姐,少女有一双天生的含情眼,明眸皓齿,楚,五官明艳动人,正笑着望向他。
阿姐性格温柔,人又生得如此好看,却要嫁给那杀人不眨眼的谢二。
想到此处,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真是便宜那谢家老二了。”
桑谟沉声道:“两个月后便是婚期,是陛下赐的婚,皇命难违,多说也无益,今后便不要再提了。”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都没说话,安静地吃完饭,各自办事去了,临走时,桑越叫住桑沐宁说去后花园走走。
“阿姐你马上出嫁了,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我听表兄说女子都喜欢胭脂水粉,但阿姐天生丽质,自然不需要这些俗物,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个镯子。”
他摊开手,一只晶莹剔透的上等羊脂玉手镯出现在眼前,还镶着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是一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镯。
桑沐宁有些惊讶,桑越与她同岁,还在学堂,没有经济来源,只有每月家给的月钱,虽然多,但却不足以买这支镯子。
她有些疑惑的问道:“阿越……你这是哪来的?”
桑越叹了口气,将镯子放在她的手中:“阿姐,你就收下吧,反正不是偷的,是我自己用钱买的。”
桑沐宁见此便只好没有推辞,她与桑越是双生子,自幼关系亲近。
她握了握手中的东西,她不禁红了眼眶:“谢谢阿越,我很喜欢,会好生留着的。”
回到兰心院,桑沐宁便将秋兰和夏荷打发走了,一个人待在屋里。
秋兰和夏荷是她的两个贴身婢女,是一对双生子,自幼伴她一同长大,年龄比她小一岁。
是她7岁时与洛嫣然去浮沉寺一同救下的,从那之后便在她身边了。
桑沐宁躺在塌上,思绪放空。
梦境的开始是她与邢朝一起去寺庙里上香,一个僧人卖了他们一对铃铛;
梦境的最后,她手里攥着一个铃铛,死在了海里。
那么这个梦境是不是与铃铛有关,不行,她必须找到铃铛,说不定就能找到真相了。
她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直到每个角落都找过了,总结一下——没有。
她在昏迷前是落了水,半个月后醒来的,昏迷期间她才做了那个梦,要不去跳一次河,不行,万一得不偿失怎么办?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到了第二日,桑沐宁特地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她想去她落湖的地方找找铃铛。
门口正在插花的秋兰被她吓了一跳:“小姐今日起这么早?是要去做什么吗?”
桑沐宁便道:“秋兰,陪我去一趟我上次落水的地方。”
秋兰放下手中的花道:“好。”
桑沐宁点了点头。
小丫头手忙脚乱地将花收拾好,叫上了几个壮汉,便准备出门。
桑沐宁见这架势有些不解地问:“秋兰,带这么多人干吗?”
秋兰道:“上次小姐失足落水,老爷和夫人吓坏了,于是便专门叫了护卫保护小姐的安危。”
桑沐宁的嘴角抽了抽:“这……”
面对父母的保护,她也理解,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于是她便带着几个壮汉出门了,一路上虽是坐马车,但也有不少议论声,她不禁有些尬尴。
有些大张旗鼓了。
上次她落湖的地方便是桑家郊外的一座宅子,四周环林,空气清新,桑家平时喜欢来这举办宴会。
上次便是她与桑越的17岁生辰礼,那可真是个糟糕的生辰。
在秋兰的带领下,桑沐宁到了湖边,周边已经被安上护栏,她顿了顿,也太过于担心了吧……
秋兰见状便问:“小姐可是想找什么东西,秋兰可以帮您。”
桑沐宁觉得这小丫头聪明极了,笑了笑:“对,我想找个铃铛。”
在她的指导下一群人在湖边开始寻找,果然不出她所料铃铛真的在这儿,握着手里的铃铛,她勾了勾唇,真好。
她朝秋兰点了点头;“回家。”
远处隐蔽的一个角落一个男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被黑暗吞没,离开时却只见腰间挂着同桑沐宁手中相似的铃铛。
自从找到铃铛后,桑沐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洛嫣然见她过得高兴,便也纵着她闲了半月。
这天,桑沐宁正在洛嫣然院里吃着冰酪乳,就听管家来报大婚的婚服到了。
差点把手中的冰酪乳弄飞了出去。
洛嫣然见状佯装生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都快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
桑沐宁撇了撇嘴没说话,这可怎么办?这几日忙着玩都忘了要成亲了,完蛋,只有一半个月了。
她这一个半月听桑越描述的谢景驰,早已经有些畏惧成婚了,当下说马上就要成婚,她有些不知所措。
洛嫣然将送来的婚服检查了一遍道:“不愧是北都第一绣师,绣工真是一等一的,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桑沐宁已经不想说话了,一想自己要嫁个丑八怪就倍感绝望。
草草看了眼,便借口有事回了兰心院。
兰心院的亭子里,少女把玩着茶杯,纤细修长的手在杯身上显得白皙,她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秋兰从院外跑来道:“小姐,北靖王回都了!”
吓了桑沐宁一跳,杯中已凉透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秋兰立马上前帮她擦手,连忙赔罪:“小姐可有伤着,是秋兰吓到小姐了吗?对不起……”
桑沐宁抬手按住秋兰正在擦拭的手,摇了摇头:“没事是我自己没拿好不怪你。”
秋兰这才噤声,垂着头道:“谢小姐宽容,也是怪秋兰太过莽撞了,吓到了小姐。”
桑沐宁笑了笑,只觉得小丫头有些可爱,随即想到了刚才的话问:“可见到谢二公子了?”
秋兰收回手,摇了摇头:“并未,只有北靖王及其女眷,谢世子和谢二公子几日后才到。”
桑沐宁内心一阵失望,还想知道谢景驰到底长什么样呢:“好吧。”
“不过,”小丫头眼睛亮亮的,“那北靖王生得高大威武,剑眉星目,引得不少女子惊呼,所以小姐不必担心,王爷年轻时可是迷倒了不少北都女子,谢二公子定不会相貌丑陋的。”
听见秋兰这样说,桑沐宁不禁有些质疑:“真的吗?”
秋兰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真的。”
桑沐宁不禁有些怀疑桑越说的话了:“可北都不是人人都说,谢二公子相貌丑陋吗?”
秋兰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惊慌道:“小姐可别胡说,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桑沐宁只好闭嘴。
北靖王一族自开国以来便一直驻守在靖州,是楚国稳固边境的最大保障,也是皇帝的一大助力。
此次回都就是为这谢、桑两家联姻而来。
楚国已百年之久,靠的是北靖王一族的忠心和强悍,北靖谢家当年与开国皇帝共同打下江山,当时的北靖王主动请缨驻守边境,才使得边境百年无人越境,所以北靖王便是历代帝王的左膀右臂。
到了这代北靖王更是让楚国达到空前繁荣,所以她能嫁进谢家足以见得皇帝对桑家的器重。
但是也给了桑家一种无形的压力。
即将大婚,桑沐宁这几日被洛嫣然关在宫里教规矩,哪都去不了,平日里只有桑越会给她分享北都的趣事儿和八卦。
哪家公子怎么了,哪家小姐有才华,哪家大人养的外室被发现了……
“所以你到府见到那谢二公子了吗?”桑沐宁边吃葡萄边问。”
桑越摇头,将手中的折扇合上神秘兮兮地说道:“实在不行,我偷偷去趟北靖王府,我就不信那谢二会足不出户地躲在屋里。”
桑沐宁连忙摇头:“这可不行,传出去,会被笑话的,再说早晚要见,算了吧,我还是接受现实吧。”
桑越见状便没再打这个主意:“今日北靖王府的人会来送聘礼,我帮你去探探口风去。”
“……”究竟是谁成婚?
夏荷从院外进来向两人说道:“二公子,小姐,北靖王府的人马上来了,老爷和夫人叫你们去前厅。”
两人到达前厅后,北靖王府的人已经到了,为首的老妇人瞧见了桑沐宁眼前一亮,露出个笑来,行了个礼:“想必就是桑小姐吧。”
桑沐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桑越肘了她一下,她马上反应过来回了一礼:“正是,见过姑姑。”
这几日没出门,洛嫣然为了让她嫁过去不那么不自在,便与她说了北靖王府的不少事。
早上北靖王府就送了拜帖过来,洛嫣然早就将此事告诉了她。
这位老妇人便是北靖王妃的贴身婢女云英姑姑。
云英姑姑见桑沐宁生得好看又有礼貌,心中不免替二公子高兴起来。
先前王妃便担心桑沐宁在北都长大,家中又只有她一个女孩,怕是会被养得骄纵,现在看来未来的二夫人倒是很让人满意。
云英姑姑笑了笑:“桑小姐客气了,老身要抓紧回去复命,怕是不能多待了,这就先告辞了。”
一行人将云英姑姑送走后,便回了前厅,桑沐宁望着院中堆成山的聘礼,不禁有些吃惊。
不愧是北靖王府出手就是阔绰。
正想着,桑越便指着一个用红布罩着的笼子问:“这是什么?”
一旁的桑玦道:“聘兽。”
“聘兽?”桑沐宁有些不懂,“这是靖州的习俗吗?”
在北都男方上门下聘要带聘雁,但聘兽倒是少见。
桑玦道:“靖州隶属边境,古时以打猎为生,所以用聘兽下聘,但聘兽定要是男子亲自捕猎给自己成婚的女子,显示对女子的尊重和珍视。”
两人恍然大悟,桑越揭开红布,几只浑身成黑色的动物映入眼帘,他被吓了一跳:“大哥,这是什么!”
桑玦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猞猁兽。”
桑沐宁有些吃惊,猞猁兽她在古书上看到过,极其难寻找和捕猎,所以能猎来,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她对这个未婚夫有了些改观:“谢二公子倒是用心。”
桑玦闻言点了点头:“猞猁兽难猎,但在靖州是边境,以猞猁兽为聘,但后来大多以其他野兽代替,这谢家二公子倒是厉害。”
桑越在一旁也认同的点了点,随即反应过来:“所以谢二那么晚才回北都,不会是为了去猎猞猁兽吧?”
桑沐宁闻言勾了勾唇角。
倒是个心细的……
感谢各位的支持,爱你们
